第五卷 看不见的室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无法离开
我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边扶肖冬阳,一边瞪苏韩:“你干嘛?”
苏韩一脸无辜的摊手:“没干嘛啊,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人家想办法用的是脑子,你想办法用脚啊?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还手是不可能还手的,一是不过,二是不舍得,有个太好看的对象也是一种苦恼,只有受欺负的份!
程若榆忽然站了起来,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扶着的肖冬阳,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肖冬阳,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肖冬阳顿了一下,转头看他,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他温柔一笑,恰如冬日暖阳:“在,一直都在呢。”
他大抵是想起来了,眼圈渐渐红了,低声道:“对不起,我食言了。”
程若榆朝前走了几步,我本以为他会去拥抱肖冬阳的,结果没有,他在肖冬阳面前停下,静静的看着他,两人都默契的沉默着。
我觉得自己比他们本人还要激动,忍不住用力抱着苏韩的胳膊,紧紧的贴住他,恨不能将两人推到一起,让他们来个久别重逢的热烈拥抱。苏韩抽回胳膊,默默地离我远了一些。我再次跟过去,继续抱着,连续两次,他懒得管我了。
我看着相顾无言的程若榆和肖冬阳,心这剧情发展不对啊,在我的设想下,这两人就算没出口对彼此的感情,那也是昭然若揭,窗户纸薄如蝉翼,根本不用捅也会破的。经过生死离别,此时不应该含泪相拥,诉相思吗?怎么这么安静?
难道是我和苏韩这两个电灯泡太过于闪亮,所以他们不好意思了?我扯了扯苏韩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们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他瞥了我一眼:“为什么要回避?”
“我们在这里扰人家不好吧?”
“也对。”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手遮嘴咳嗽了一声:“扰一下,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聊,现在不如先坐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若榆终于回神,他心的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肖冬阳的肩膀,只是一下,又快速的收回去。他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终于恢复了冷静。
“你为什么会……”他大概是想问你为什么会死?但是那个字对于他来太过于沉重,他不出口。
肖冬阳抱歉的看着他,低声道:“对不起……”
我拉着苏韩坐下,对即将解开的真相,很期待,但是又紧张的不行,这情节简直比还要带感啊!
他们也跟着坐了下来,程若榆坐下后,又开始局促起来,估计是刚才太震惊了,忘记了其他情绪,此刻和我们都坐在沙发上,距离较近,对于他来有些为难了,呼吸变得急促,额间也冒出了冷汗。
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我,而是肖冬阳,他几乎立刻就站起来了,把程若榆拉了起来,让他坐在另一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距离也拉远了一些,程若榆才渐渐放松下来。
肖冬阳倒了杯水递给程若榆,程若榆接过来就喝了一口,两人的动作就是那种习惯成自然的熟稔,看来以前,他们的关系确实很亲密啊。
“还好吗?”
程若榆点了点头:“我没事,你……”他很想知道,却无法张开口去问。
苏韩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我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开口问,总不能直接就问“你是怎么死的吧?”这太直接了,要委婉些才行。我想了半天,决定还是问当年发生了什么比较好,这样就什么都清楚了。我正准备开口,苏韩抢先了。
“你死了最少十年了吧?”
“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要不要这么直接啊?嗯?十年?怎么会是十年?我震惊的看着肖冬阳,不是分开只有三年不到吗?
程若榆也瞪大眼睛看着肖冬阳。
肖冬阳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样子,看着傻里傻气的,他抓了抓头发,皱着眉想了半天,才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很久了吧,我一直都在这里。”
大哥哎,你要不要这么迷糊啊,连自己死了多久都不知道吗?
“那你是怎么死的还记得吗?”我忍不住问道,生怕他连这个也忘记了。
结果他还真没让我失望,看起来纠结的要命,支支吾吾不清楚。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肖冬阳,他是突然醒过来的,在程若榆搬到这里的那一天,他看着程若榆在房间里收拾东西,还跟他招呼,结果程若榆一直不理他,他也不在意,一直跟着程若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摸摸这摸摸那,个不停。
后来他发现,这里住的人好像都不理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样。他可能天生少根筋儿,都这样了,也不见半分郁闷,还经常跟那些看不见他的人招呼,虽然别人看不见他。
直到有一次,他照常去招呼,谁知程若榆突然就看见了他,还被他吓到了,他自己也吓到了,还跑进房间里,照了照镜子,看看是不是自己长的太吓人了。发现自己并不吓人之后,他兴奋了,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看见他。
后来发生的事,程若榆都已经讲过了。
程若榆道:“怪不得,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其他人跟你话,原来,他们根本看不见你。”
肖冬阳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你能看得见我,所以,我就一直缠着你了,没有人理我,真的太无聊了。”
但是他发现,他无法离开这里太远,每次他出去,都会很累,回来后都要睡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他也发现了,离程若榆越近,他就恢复的越快,于是,他就得寸进尺。
他曾经试着拉程若榆一起出去,奈何程若榆是一个死宅加社恐,让他出去太难了。所以他决定曲线救国,先治好他的社恐,再一起出去。
他做了很多,程若榆也确实有好转,直到这里又搬来了一个人。
肖冬阳:“那个人搬过来之后,我就觉得很不舒服了,他也坚持不下去了,决定搬走。”
那个搬过来的人,就是吴昊。他好像对从来不露面的程若榆很感兴趣,总是想着法子去敲门,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想让程若榆开门。
吴昊看不见肖冬阳,他自然不知道,肖冬阳一直在看着他,在他去骚扰程若榆时,肖冬阳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无能为力。
程若榆无法承受吴昊的“热情”,苦不堪言心力交瘁,在他还没有开口前,肖冬阳就已经想好了,劝他搬出去住,他想,他只要跟着程若榆,两个人依旧可以在一起。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程若榆离开之后,肖冬阳就觉得很累,他尝试出去找程若榆,可是每当他离开区,就会陷入沉睡,醒过来之后,又会回到房子里。他尝试了无数遍,用于确定了一件事,他无法离开这里。
他看着房间里自己的东西,有的是本来就有的,有的他这两年来买的,也有若榆送的,他想,若是自己也能像这些行礼一样,被程若榆包带走就好了。
他想了一整夜,还是想尝试一下,便电话让程若榆过来,他想试试和程若榆一起走,能不能离开。
肖冬阳皱了皱眉,看着似乎很苦恼。
“可是那天不知道怎么了,我连大门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