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不知道什么生死石
“你们有金铃花?”徐清风问道。
塔西雅自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有解药,对吗?王爷的毒可以解,对吗?”徐清风心翼翼地求证道,仔细观察塔西雅的表情,想从中看到肯定的回答。
但塔西雅依旧是同一个表情,不透露一丝蛛丝马迹。徐清风还要再问,塔西雅有些不耐了的断他:“跟我们走就行了,别那么多话。”
徐清风只好按捺住要纷飞迭起的思绪,一行人往西南走了几天,到达了一个村舍。
村子都是十分简陋的棚屋,风大些便摇摇欲坠,棚屋四面透沙,便都垂挂着厚厚的布帘,把屋内遮得暗无天日似的。
被推进一间房中,徐清风不适应眼前的黑暗,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身后砰的一响,门被关上了,紧接着传来上锁的声音。
徐清风默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才慢慢量眼前的环境。
这屋子极,也极简陋,没有桌子,更没有灯盏,角落有厚厚的一叠干草,看来便是他的「床」了。
徐清风使了巧劲儿,把被缚的双手解放出来,而后扑倒在干草上,干草承受着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迅速往下陷去。
但这不是柔软,还有许多草尖刺着徐清风的身体,算不得什么好地方。
但连日赶路,徐清风也累极了,瘫倒在干草堆上,不多会儿就有了几分睡意。
虽然处境不好,但徐清风并不惊慌。一路上塔西雅等人不停赶路,到了地方塔西雅直奔村子最里边的那间棚屋去,似乎很是着急,等不论怎样,塔西雅他们没有伤害徐清风,便明目前没有危险。
徐清风瞥了眼方才被大力关上后有些摇摇欲坠的门,闭上了眼睛。
这是战事发生后的第二十七天,敌军清至正午前行三里,而后不前,当夜大陈派出五千军队急袭,俘虏敌军八千人,两军再次陷入僵局中。
“王爷真是料事如神。”曹定坤乐呵呵的,虽昨日的急袭并未真刀真枪地起来,但从结果上来看,也是一场以少胜多的捷,大大鼓舞了士兵们的斗志。
“确是。”陈易云点头附和,“你看那些俘虏,一点儿斗志也没有,都是被迫加入的联盟,想来卡泽亚多族的是两手算盘,趁此机会平定几多部族,进击中原不成也可以一统西北了,只要这仗不伤到根本,他们就是最大的赢家。”
陈易凯略带惊奇地看了陈易云一眼:“今天脑瓜子怎的转得这么快?”
“什么?”陈易云迷蒙地看向陈易凯,这位堂兄向来比他聪明多了,这会儿突然夸他,陈易云却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陈易凯无语,「啧」了一声:“呆子……”
曹定坤却听明白了:“王爷的战事不会愈演愈烈就是这个意思吧?卡泽亚多族只想一统西北,定不会真的进击中原,而那些个部族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这般消极。”
“正是。”陈易凯点点头,“这对大陈而言,也是收拢人心的好时刻,你看仁王新下的这几道命令,先是优待俘虏,而后是详情问询,接下来便是等着见这些部族的长老进行搓谈了。”
“王爷真是深谋远虑啊。”陈易云感慨道。
“你手上拿的什么?”陈易凯这才有功夫问这句,方才他一进来,就看见陈易云手里的信封,方才谈话间,陈易云也没有放下,一直抓在手里。
“是去找徐公子的人送回的密报。”
“哦?”曹定坤惊喜,“有消息了?”
“还是好消息呢。”陈易云道,正要细,陈恪从营帐外头进来了。
虽然徐清风不在,但陈恪依旧三餐都会去自己的营帐,故而三人才会在此等候陈恪。
陈恪一进来,就听见陈易云有好消息,下意识地向陈易云看去,陈易云当即递上密报:“启禀王爷,找到徐公子了!”
陈恪忙接过密报,上头写了西南方向的一个村的名字。
“徐公子正在此处,确实是被魔教人掳走的……”陈易云禀报道:“徐公子没有受伤,卑职已经让人着手解救徐公子。”
陈恪叠起密报,“这是一个荒了近一年的村子,西玛村,阿满姑娘的家。”
陈易云等人皆是一怔。
陈恪走向地图,又拿起一个红色标识扎在西玛村的位置。
“西玛村不大,离逍遥乡也极远,但这个村子是一个中心点。”陈恪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圈,西玛村正在圆心的位置,“以西玛村为中心,四周一共有七个部族,一年前他们陆续被卡泽亚多族拉入联盟中。”
“魔教为什么要带着徐公子去那里?”曹定坤不解。
“第一,现在的西玛已经被魔教占领了。第二,西玛依旧属于那些部族。”陈恪沉吟:“往西玛多派一队人手,听徐清风调遣。”
陈易云一怔,“是!卑职领命!”
入夜后徐清风才睡醒,这一觉睡得还挺沉,醒来后他一瞬间的迷糊,下意识地要去找陈恪,一翻身,被身下的干草硌着,这才清醒过来,这不是在军营里,而是在一个不知名的村。
徐清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咕哝道:“累死了……”
外头有人听到徐清风的嘀咕,探头过来,操着不熟练的汉话:“你的能睡,吃饭了!”听语气似乎等着徐清风睡醒等很久了。
徐清风听声音便认出了对方,是塔西雅身边最壮的一个汉子,叫鲁休。
鲁休服饰扮不算太夸张,就是脑子比较笨,行为举止粗鲁,像个野人。
此时他也及其蛮横地拉扯门上的锁,没想到太过于用力,门一下子被扯了下来,把鲁休吓了一跳,举着门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透过栅栏门间的空隙,迷茫地瞪着徐清风。
徐清风被逗笑了,径直走上前把放在鲁休脚边的食物拿进来,坐回干草堆上,对瞠目结舌的鲁休:“把门安回去啊,不然我跑了怎么办?”
“你的,手?”鲁休皱着眉,不解地看着徐清风。
徐清风这才想起来自己给自己松绑的事,没多想,张口便忽悠鲁休:“绳子自己掉了。”
鲁休还是一脸迷惑,似乎觉得其中不对劲,徐清风便吓唬他:“快把门修好,不然塔西雅会你!”
这话鲁休听懂了,一路上徐清风没少拿这句话他,鲁休只好放下手里的门,研究起怎么把门关上,连他是来送饭的都给忘了。
倒是徐清风,知道鲁休的性子,捧着一碗干粮,看着鲁休满脸大汗地白费功夫。
“你往左边挪一点。”徐清风指点道。
果不其然,鲁休拉着门往右边挪了点,又一脸期待地看着徐清风。徐清风摇摇头,指了指左边,这回鲁休反应了过来,扯着门把门卡进去。
干粮的味道并不好,徐清风没吃几口就放下了,“鲁休,有没有水?”
“水,没有。酒,有。”鲁休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酒囊:“但不给你。”鲁休显得有些得意洋洋,解下酒囊仰头喝了一大口,还发出畅快淋漓的叹声。
徐清风无语,同样是傻,他怎么就没觉得自己心智失常的时候这么招人嫌?
鲁休正一脸得意,猛地后脑挨了一掌,得他懵了,回头看见了塔西雅。
“塔西雅……”鲁休委屈,做什么要他?
塔西雅气笑了:“让你来送饭,这么大半天,你都干嘛了?”
塔西雅甩甩手,“你以为我乐意你?我你还要跳起来的,很费劲地好不好?!”
两人用的不是汉话,徐清风听不懂,但大概可以猜到两人的谈话内容,只见鲁休一脸委屈地俯下身埋下头,塔西雅又抽了他一掌,才愤愤地要拉开门进来。
但方才鲁休把门卡死了,塔西雅没能开门,低头一看,指着锁要鲁休开。
鲁休看塔西雅去扯门上的锁,忙拉住她,摆摆手,抓住门,用力一扯,又把门卸下来了。
“呃……”塔西雅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徐清风乐不可支,塔西雅想发怒又不知从何起,无奈地冲徐清风招招手,口气不善,“走……”
徐清风站起身,塔西雅看了看他自由的双手,没什么,领着人往村舍最里边的屋子去了。
屋子里点着几盏灯,徐清风眯起眼睛,看到的屋子里,竟坐满了人。
每个人都神情凝重,一言不发,塔西雅领着徐清风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徐清风身上。
他们的着装扮相不尽相同,的也都不是汉话,徐清风紧紧跟在塔西雅身后。
尽管塔西雅娇的身体根本挡不住他什么,但是徐清风留意到,他一进来,门附近的几个魔教迅速靠了过来,把他围在中间的样子像是保护他。
“这就是严大人的那个人?”
徐清风听不懂对方问的什么,只见塔西雅点了点头。一屋子的气氛太过于凝重,徐清风心地量,心里猜测这些人的意图。
“把生死石交出来。”角落里的人突然用汉话喊道。
徐清风看向角落里的人,但他看不真切,而所有人却都看向徐清风,毫不在意角落里的人。
“生死石?”徐清风一个迟疑,“我不知道什么生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