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查抄严府
“徐……公子?”
“刘虎你不认识我了?”徐清风故意问道。
刘虎这下子哪能看不出徐清风是故意的?叫人哭笑不得,刘虎尴尬地挠挠头:“公子咱快走吧,王爷让我们来接您回去。”
“王爷呢?”徐清风随手把门放到一边。
“还在军营之中。”
“现在战况如何?”
“三日前俘虏了敌军八千人,不过都是些部族的人,其实没怎么,对方就投降了。”
“嗯。”徐清风点点头:“王爷身体还好吗?”
“啊?很好啊。”刘虎不懂徐清风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公子我们快走吧,您涉险这么久,王爷很是担心。”
刘虎想,徐公子肯定是没看到王爷来接他,所以有些失望了,这是刘虎用他的榆木脑袋和仅有的经验想出的猜测。但很显然,徐清风并不算跟他们走,而且另有算。
“你们来了多少人?”
“四人。”刘虎答道:“明天还会有一组人会过来,王爷是供您调遣。”
徐清风飞快地领悟了陈恪的意思,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该是要使用离间计吧。
方才他听了塔西雅的一番话,显然眼下这些部族并非自愿加入卡泽亚多族和部米部族之间的这个联盟,陈恪对整个战况的定位和预测都把握得十分精准,怕是早已布下离间计的局了。
那他能为陈恪做些什么呢——徐清风把放在一旁的门重新安好,示意刘虎等人躲避起来,等待他的指令。
“徐公子,你的计划是……”刘虎连忙接手安装门的任务,同时心翼翼地问道,担心徐清风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徐清风瞥了眼地上的人,“先派人盯着他。”徐清风想了想又补充道:“派人回去告诉王爷:魔教与其他人意见不合,他们内讧严重,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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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皇上又没有上早朝,文武百官并不觉得松口气,反倒是忧心忡忡起来。
数日前宣德帝便开始称病,因此已经缺了一次早朝,加之先前的几次,宣德帝登基以来,这番表现出乎不少人意料。
但也有些个稍微知情的,知道皇上是吃了馨妃送去的羹汤才倒下的,把馨妃被禁足、宁王有预谋等事得绘声绘色、有板有眼,就在朝中人议论纷纷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宰相府被查抄。
那日陈茂醒后便去天启楼,但看到的只有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周舟,严客卿已不见踪影。
他当即想起在路上遇见的那个面容姣好的公公,那绝不是真正的宫人,而那口大箱子,十有八九是藏着严客卿。
陈茂当即下令封锁宫门拦截严客卿,但还是让人逃脱了。这事一方面是大内的侍卫能力不足,一方面也是因为严客卿太狡猾。
陈茂立即派人往宫外追捕,并让人严加把守城门,但三天过去了,完全没有严客卿的踪迹,周舟也一直处于昏迷当中,陈茂心中着急,便派人查抄了严客卿的宰相府。
像是早有准备,宰相府早已人去楼空。
一品带刀侍卫赵渠一早便去了严府住持查抄工作,又赶在太阳下山前入宫面圣。
此时他正立于阶下,向陈茂汇报道:“启禀皇上,恕卑职无能,未能发现严大人的行踪。”
“严府可有何异常?”
“有……”赵渠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从何起,“这严府,处处是异常。”
“怎么回事?”查抄严府一直是陈茂想做的事,严客卿做了那么多事,不可能全无线索,严府里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先前三天他刻意按兵不动,是为了避免草惊蛇。
但三天过去却毫无收获,陈茂不由得判断他可能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严客卿兴许已经逃离了京城。
陈茂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赵渠没有多想,他满脑子都是严府带给他的震惊。
宰相府从表面上看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宅邸了,走进里头,三进三出的大宅院设计合理布置精巧,但后院前却布置了几多障眼法。
“可是奇门遁甲?”
赵渠迟疑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依卑职所见,应是与奇门遁甲同根同源之物,但其手法布局,不似奇门遁甲那般灵活诡异,像是刻意效仿之物。”
陈茂应了声,无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后院里有什么?”
赵渠连忙接着道:“后院里除了主屋,还有一片杏花林。林中有一碑,上书:爱妻姜琦之墓。”
一个活人的院子后头,居然有墓碑,听起来叫人毛骨悚然。
常人若是家中有过世的亲人,必是在家中供着牌位,但绝不会把墓放在自己后院,而且位置就在主屋旁,一出门便可看见。
“碑下什么都没有,没有棺材,也不是衣冠冢。还有那主屋……”赵渠磕巴了一下:“屋、屋子里面全部用黑色的布封死了门窗,即使是白日,一点儿光也没有。”
陈茂皱起眉,也不能理解这般情况。
“姜琦是何人?”
“查无此人。”
“派人去晋地查查。”陈茂抚额,“严府的下人怎么?审讯了吗?”
赵渠脸色诡异地摇摇头,“府上一个下人也没有,只是一座空宅。而且……这里也存着一处异常,让卑职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一个府上,从厨娘到管家到家丁再到护卫,少也得有个一二十人,更何况严客卿身为当朝宰相。
但事实上,赵渠一番查探下来,只发现了三个下房,他数了数被褥和枕头的数量,严府似乎只有六、七个下人。
陈茂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这般情况确实闻所未闻。是都转移走了,还是真的只有不到十个下人?
若是被转移,为何这三日没监视到任何情况?是他们错过了?陈茂又想起那个假扮太监的男子,若他是严客卿的同伙,完全有可能提前将严府的人遣散,而后进宫掩护严客卿离宫,出宫后直接出城!
陈茂的脸色越发阴沉。天下之大,谁知道严客卿会躲去哪里?
“启禀皇上,还有一事。”赵渠用手背抹了抹额头,摸到一层冷汗,“在严府的荷花池底下,发现了十五具尸体。”
“什么?!”饶是陈茂,也料想不到这个情况。
“十五具尸体中九男六女,都十分年轻,尸体腐烂程度不等,最新鲜的应该死于一个半月前。”
“死者身份确认与否?”
“还在核实中。”赵渠道。
他一大早就去了严府,在里头受到了不少惊吓,那荷花池底下的腐尸尤甚。
他离开的时候手下们依旧在池里捞寻,从找到的部分身骨来看,尸体应该不只十五具。
最新鲜的尸体也已经被泡肿得厉害,死者面目可怖,整个池子放出难闻的恶臭。即使是此刻,赵渠也能回想起那个味道。
“皇上,这严大人,莫不是什么妖邪吧?”赵渠心翼翼地提道。
下午他看见杏花林里的那座墓碑时,已经背后一凉,而那黑布隆冬的主屋,更是让人觉得古怪。
“要不要请国师去看一看?”在赵渠看来,严大人那么温柔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做成这种事呢?定是中了邪术了!
想到依旧昏迷不醒的周舟,陈茂深吸口气,控制住表情,自然地否决了赵渠的法。
“无稽之谈!天理昭昭,光天化日,何来邪道之?且国师近日忙于观测天象,不便扰。此事诸多蹊跷,你且细查,不要放过任何线索,若有消息,立即禀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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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茂的猜测没有错,严客卿确实已经出城了,但陈茂料想不到的是,严客卿也如周舟一般,一直处在昏迷当中。
“公子,大夫来了。”
“快请进来。”
大夫被人蒙着眼睛挟持了一天,不知道自己要给什么大人物看病,一直惴惴不安,此时听见那公子的声音温润好听,不由得松了口气。
大夫伸手要解下眼上的黑布,却再一次被制住了——是把他从医馆里绑出来的人,身强体壮的,一手就把他拎了起来,大夫听见他的声音便心有余悸。
“还请大夫把脉,见谅了。”那人冷冷道。
“这如何看诊?”大夫嘀咕着,一边抱怨,一边伸出手去,落在一只肌理分明的手臂上。他摸索着找到脉搏,细细感受脉象,久久不语。
“大夫,情况如何?”
“嗯……”大夫年纪不了,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看过各式各样的病患,这个脉象他诊不出来。
倒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便是这人活不久了。只是他不知道当不当,也许一个不慎,他的命便交待在这里了。
“这位公子的脉象古怪,老夫见识浅陋,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是什么意思?”宵别很是平静,在此之前,已经为严客卿请过三位大夫了,这第四位,他其实也不抱希望了。
宵别温柔地摸了摸严客卿的脸,沉睡中的严客卿很是平静,但看起来消瘦了很多。
“他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