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单方面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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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一已经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 突来的意外给两个家庭带来阴霾,每天的工作之余医院成了他们的必来场所。

    又是一个周末萧子君看着病房里的沈泽修开口道:“阿泽下周回学校吧。”已经三个礼拜,从古一进医院以来沈泽修就没有去过学校, 可是他一个学生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沈泽修只是转了转眼眸,没有应下。

    傅兴也在一旁道:“阿泽去吧,这里也一直有人, 一有什么状况随时都能发现。”

    傅老看了看阴沉的子没有开口。

    “记得自己去找指导员销假。”萧砚补充。

    古一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 虽然他们无时无刻不坚信着他很快就能信来,可是医学给不出判断,沈泽修不可能一直将时间耗在这里,显然是不理智的。

    “不用, 我在这里也可以自学。”沈泽修果然拒绝,然后沉默的捏着古一的手臂,轻柔又富有节奏感,一下又一下。

    “别犟,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可这种情况你留在这里也不能改变什么。”萧子君不赞成道。

    自己留在这里是多余的吗?沈泽修不由自我反问,可是古一在这里他还能去哪?

    “泽!”沈老爷子也喊了一声。

    病房里两家人,除了保密单位的沈墨言所有人都在, 市医院当值的白译也赫然在列, 看了眼沈泽修脸上的表情, 在气氛凝固之前笑着道:“阿泽每天的工作量可大了, 古一每天的擦洗工作、身体的按摩都没有落下,等我学两天,到时候有我你就放心回归大学生活。”

    这只是一个台阶, 了解他的倔, 萧子君也没有再开口, 哪知道沈泽修却突然站起身来,面向病房里的众人,脸上的表情严肃且认真。

    “古一没醒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如果他要办休学那就一起。”

    萧子君一阵心梗,“你这的什么话?一现在的情况是没办法,你又是做什么?这次受伤一确实受你牵连,可是没人想看到你这么惩罚自己,沈泽修你成熟点。”

    “我没有惩罚自己,不是你的,我们感情好!”

    感情好需要做到这一步?萧子君看向儿子。

    傅老刚想拉住他,下一秒低沉却坚定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吐出,“我们在一起了。”

    一句话病房里陷入沉寂,半响白译颤着声询问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从兄弟的感情又往前跨了一步。”沈泽修完看向萧子君和沈老爷子。

    沉默!可怕的沉默……

    沈老爷子紧促着眉,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看到萧砚和傅兴,一声巨雷再耳边响起,将他震的魂不附体,看向沈泽修。

    “我现在不想听你这些废话,你以为我会信吗?”萧子君显然也没有想到。

    沈泽修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这次没办法再等你心甘情愿了,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跪了下来。

    这一下惊的萧砚都上前两步,萧子君的脸色迅速的沉了下去,她不发一言,眸光严厉的看向跪在面前的人。

    “我是认真的,他一天躺在这里我就守着一天,要休学我就等着他,我们好的一起上华清,只要能看到他就不算浪费时间。”沈泽修看着萧子君道。

    “多久了?”萧子君问道。

    “五个月!”

    萧子君皱眉,那个时间点不正是高考的关键时刻?

    “我早在三年前就喜欢他了。”

    听到这话萧子君终于忍不住扬起手,这一巴掌是真的没留情面,沈泽修的脸被偏向一方,清脆的声音彻响病房。

    “姐!”

    “姐!”

    萧砚和白译异口同声道。

    沈泽修半边脸迅速的肿了起来,从到无论是父母还是家里的长辈没有人和他动过手,恨不得宠上天,没想到成年后挨了这一巴掌。

    “沈泽修,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三年前你们还是个孩子,五个月前一也是个未成年,你,是不是你哄骗的他?”萧子君声音冷声问道。

    沈泽修回过脸,对上萧子君的眼里没有丝毫退缩,“你对了,是我哄骗的他。”这么并没有错不是吗?如果不是自己步步紧逼,拿以后威胁古一,也许他这辈子真要和古一成为没有交集的兄弟。

    萧子君忍不住还要抽他,被萧砚一把拦住。

    “你放开我,自己这样就算了,还带着弟弟,你看看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萧子君冲着萧砚道。

    “你消消气,现在他有用吗?”萧砚道,他也没有想到沈泽修会走上这条路,自从他带着傅兴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成了两家人的希望,这要是被家里二老知道不知道怎么伤心。

    “对,姐你消消气,消消气。”白译安抚道。

    “沈泽修,我告诉你,你想霍霍谁我不管,但是一我不准,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萧子君看着被萧砚挡住半边身子的人恨声道,突然毫无预兆就落了泪,看向一旁病床上的少年。

    傅老叹了口气,看她这样明显是误会了,出声道:“两个孩子是自愿的,在此之前一一直不愿意分开。”

    傅老的突然出声让人意想不到,傅兴看向父亲,直到现在他都接受不了,回忆之前对俩人之间感到怪异的种种,原来并不是无迹可寻。

    “爸,你早就知道?”

    “也没有多早,就前阵子,我试图让俩人分开已经晚了。”傅老看向古一,此时他想只要人醒来就行,其余的都抵不过活着重要。

    “傅叔,我……”萧子君愧疚的不出话来。

    傅老摇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只想一能醒来,可是……”

    “现在这种医学没有办法解释的沉睡要做好最坏的算,也许是一个月、三个月,或者是一年、三年,接下来是没有底线的等待。你们还是个孩子,这些做不得数,阿泽还是回学校吧,回归你原来的生活。”傅老颤着声音道。

    “当初我和您承诺过一辈子。”沈泽修那双黑沉的眼看向傅老,“这辈子我就要他,不论多久我都等。”

    “你的都不算,我会等一的答案!”萧子君完这一句就不再看他。

    沈老爷子全程沉默,只有眼神落在古一的身上。

    沈泽修知道因为特殊时期大家都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古一的昏迷不醒牵扯着他们大半的情绪,这就算过了明路,以他们对古一的疼惜,以后也不会有人责怪他,对的,他坚信古一会醒来。

    夜晚留下来陪床的是沈泽修和傅兴,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床,傅兴宿在办公室,沈泽修在给古一做完全身按摩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握起他的手轻抚在脸颊上,红肿的脸面还带着烫意。

    “你要是知道了会心疼吗?”

    病房里没有人回答他。

    “现在你不用怕了,快点醒来好不好,古一!”

    古一在哪呢,他回到了另一个时空,仿佛一个幽灵体一般飘荡在酒气熏天的出租屋,看着瘦弱的古一早起给古家成做饭,饿着肚子出门游荡在街上,低着头做起了拾荒孩。

    晃荡一天换不了几个钱,勉强吃个午饭,回到出租屋运气好的时候古家成对他视而不见他就乖乖去准备晚饭,运气不好的时候进门就要挨,拳脚踢,喝多了抡到什么就砸,古一看的眼睛猩红,扑上前去,古家成的大掌直接穿过自己的身体落在弱的古一身上。

    今天他又是蹲在缩成一团的古一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的伤口,也是抚慰着心底的那个自己。

    已经很多天了,他一直被禁锢着,跟在古一的身边。

    直到这天,他跟着古一来到火车站,突然一阵风吹来将他吹远,眼前古一渐渐淡出他的视线。画面一转他来到了另一个车站,一群孩子滑着轮滑的鞋子快速的从他身边穿过,他抬眼去看,突然有人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朝他递出一只空的饮料瓶。

    古一抬头,面前的人赫然就是沈泽修十三四岁的模样。

    “拿着啊,你不是在找这个?”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古一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嘴上问着:“你能看到我?”

    “不然呢?”沈泽修奇怪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大概三秒,然后快速远去。

    古一连忙去追,这才发现自己穿着破旧,手上拎着个破袋子,里面已经装了半袋子的空瓶,跑的太急,脚下长着大嘴的鞋底绊的他一个踉跄,他现在也是一副十一二岁的模样。

    一耽搁早就不见沈泽修的身影,他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车站里找了起来,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群孩子,他张嘴就喊:“沈泽修!”

    人来人往的车站没有引来一丝注意,只人群中渐渐滑出一个少年,“你认识我?”

    古一笑着点点头:“我们很熟!”

    沈泽修思索了片刻道:“可是我并不记得你。”

    “没关系,我们回家吧!”古一仰着脸露出好看的笑容,脸颊上黑色的印记也成了逗乐的趣点。

    沈泽修笑着滑动步伐,“你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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