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宁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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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问衢夺门而出。

    与此同时,宁瑛一刀劈死了一个蒙面杀。

    趁另外两个没反应过来,她抓住李砚如的腕,一脚踢开窗户,揽住李砚如的腰,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李砚如仿佛心跳都停止了。

    一方面是因为挨着宁瑛极近,另一方面则是恐高。

    他晕晕乎乎的脚踩住地面,受伤的左腿一疼,身形还没稳住,就被宁瑛拽着狂奔。

    “王姑娘,南还在上面”

    “不管他!”宁瑛知道,那些杀是冲着徐澈亭和元问衢来的,没人会理会一个厮。再了,陈鼎还在那儿呢。

    那些杀略一迟疑,立马分成两拨。一拨追元问衢,一拨追宁瑛。

    宁瑛想往县衙跑,却不料四面八方都是蒙着面的黑衣人,四方围堵,起码来了十五六个。宁瑛像个无头苍蝇乱撞,最后抢了路边的一匹马,拖着李砚如,慌不择路。

    李砚如见路都被杀截堵了,心思一转,突然道:“我们出城!”

    “出城干什么?送死吗?”

    至少城里人多,这么大的动静肯定能引起注意。

    李砚如道:“城门有官兵把守,我们强闯城门,一定会被阻拦。届时再让官兵和那些杀对峙。”

    宁瑛一想也是,调转马头,直奔城门。

    然而两人预想的很好,到了城门口,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守城官兵只有四人,而宁瑛和李砚如身后跟了十几个杀气腾腾的蒙面人。蒙面人破罐子破摔,不等守城官兵盘问,拔刀就砍,瞬间砍翻三人,血染城门,引得百姓惶恐,抱头鼠窜。

    城门口一片混乱,李砚如愧疚难过的无以复加。

    宁瑛只得带着他闯出城门,驾马往深山老林里躲藏。

    “是我不好,是我思虑不周,平白害死了几条人命”李砚如脸色苍白,伏在马背上,眼尾泛起潋滟可怜的红。

    宁瑛心里不是滋味,一边驾马控制缰绳,一边安慰:“没想到那些杀如此丧心病狂,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李砚如极为痛苦,仿佛是他杀了那些人,“他们敢当街刺杀朝廷大员,何况几个守城的兵?”

    当时情况危急,他没有深思熟虑。如今想来,能怨怼的,只有他一人。

    宁瑛耳朵听到身后的动静穷追不舍。

    她当立断放弃官道,蹿入右侧的密林。心思急转,附耳在李砚如耳边了几句话。

    李砚如清俊的容颜顿时布满惊愕,“当真要如此?”

    “难道一直被他们追杀?”

    宁瑛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咬牙道:“我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罪,动我,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单打独斗,她不畏惧任何人。

    只是这会儿带着文文弱弱的李砚如,难免投鼠忌器。

    李砚如更加惭愧了,“是我拖累你了。”

    “朋友之间,何必这些。”

    宁瑛永远记得李砚如的好,关键时刻,绝不会丢下他。当然,他在她眼里不是拖累,而是绝地反击的会!

    天色越来越暗。

    追杀宁瑛的蒙面人,追到密林中的,一共有六个。个个持锋利的大刀,凶神恶煞。

    六人找寻半天,找到之前宁瑛抢夺的那匹马,但人却不见了。

    “头儿,要继续找吗?那个人他不是徐澈亭,我们或许真的认错了。”

    “据线报来看,他应该就是徐澈亭。长得英俊高大,又和元问衢待在一起,不是徐澈亭还有谁?”

    突然,其中一个蒙面人指着地面倒伏的草木,:“你们看,这里有血迹。”

    为首的蒙面人伸摸了摸血迹,还是温热的。

    他一声令下,“人跑不远,追!”

    六人顺着血迹寻找,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林中一瘸一拐逃避的身影。

    “在那里!”

    六人立马挥刀冲上,李砚如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忍着伤痛,往西南角跑更快。六人只管追李砚如,根本没有注意后方,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为首的蒙面人刚一回头,就见走在最后的两个杀被一刀砍断了头。

    这刀,还是宁瑛抢他们的。如今却毫无防备的杀了他们两个兄弟!

    “岂有此理!”

    同伴被杀,剩下四人狂怒,纷纷朝宁瑛攻来。

    宁瑛杀了两个,士气高涨。她冷笑一声,“我练武练了一辈子,旁人都我乃京城第一高,但我从没大开杀戒过。”

    “你?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大言不惭!”

    “是不是大言不惭,你们等会儿九泉下会知道的。”

    另一个蒙面人道:“都别跟她废话,上面急着要徐澈亭人头,咱们快些办事!”

    话音甫落,为首的蒙面人突然暴起,右持刀,左抽出缠在腰间的青钢软剑,朝宁瑛刺去。另三人闻声而动,同时出招,刀法阴狠,皆是一招毙命的凶残招式。

    宁瑛眸光一沉,侧退七步,一刀卷地扫去,带起沙尘。

    趁四人闭眼刹那,他纵身一跃,大刀斜挑,“嗤”的一下便刺伤最左侧的一名蒙面人。

    这是完完全全的杀招。若是往常,宁瑛这一刀便可要了左侧那人性命,但对方反应警,只血流如注而已。尽管如此,对方还是只剩下三人有战斗力。

    蒙面人互相配合,自以为很快可以结束战斗,却越打越觉得吃力。反观宁瑛,使出毕生所学,借助着密林的树枝,让对方找不到任何空门。蒙面人不得不布下一个联刀阵,唰唰唰砍出数刀,好似漫天刀光烟雨,处处角度刁钻。但没想到,如此可怕的刀阵,却被宁瑛一一化解。不仅如此,她还反一推还击,游刃有余。

    蒙面人对视一眼,同时惊叹宁瑛的武功高深。

    明明是一个柔弱的少女,怎会这么厉害?甚至比得上京城里那位臭名远播的御史府姐。

    难道大元朝的女子,都不爱针黹红妆,爱舞刀弄枪?

    为首那蒙面人堪堪躲开宁瑛的一招,语气不自觉礼貌多了:“阁下好武功。交出徐澈亭,算是给我们行个方便。”他语气一顿,“库银案你们最好别管,你们对上背后之人,无异于是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