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无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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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清月,前灵霄门掌门,世间不可多得的天赋异禀只材,少年时就突破金丹期。虽为女流之辈,却并不输给男子,破格成为了灵霄门的第一位女掌门,同时也是萧宁明之师。

    而岳怀馗面前站着的这位少女,居然和当初的文清月长得一模一样,让他大为震惊。

    死人怎会复生?

    萧宁明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也早就料到此次带着白倩倩上这仙鸣山会引起多大的波浪,他只是平淡地笑着:“岳师伯,这是我的徒弟,白倩倩。”

    “你的徒弟?”岳怀馗还未回过神来,盯着白倩倩,招手让她再靠近点,好让他看个仔细。

    白倩倩有些害怕,看了一眼萧宁明,对方则是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白倩倩这才慢慢上前,走到了岳怀馗面前行礼:“青玉剑仙座下弟子,白倩倩……见过北冥真人。”

    岳怀馗睁大了眼睛上下量着白倩倩,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神过来:“你不是她……”

    “这是长相相似罢了。”萧宁明在一旁道,脸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

    看到这北冥真人如此吃惊,林澈倒是开始有些好奇了,这白倩倩究竟长得像谁?竟然能让北冥真人也如此,而且真是因为她的这般长相,平时争得了师尊不少的恩宠。

    林澈不识清月,更对萧宁明的过往不熟,他现在只是觉得,这个清月一定在萧宁明的心中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林澈站在一旁,看着殿内的所有人都被白倩倩吸引去了目光,心中竟倒也习惯,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在旁候着。

    岳怀馗收回了放在白倩倩心中的目光,心中也自然明白了萧宁明收这个徒弟的意思,只是嘴上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大殿另一处的林澈,道:“这子,也是你的弟子?”

    “青玉剑仙座下弟子林澈,见过北冥真人。”林澈一听到岳怀馗指向了他,连忙也客气地行礼。

    “林澈。”岳怀馗眉眼凌厉地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对旁边萧宁明道,“明儿,你的徒弟还真是个个都不一般啊!”

    “岳师伯过奖。”萧宁明颔首,“不过都是游历时捡回来的娃娃罢了。”

    娃娃?林澈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自己已经过了十五,在萧宁明眼中,他还是个娃娃?

    “倒不要看了这些娃娃。子,你也过来。”岳怀馗把林澈招到了身旁,一把拉过了他的手,死死地握着林澈的手腕,林澈防他不及,也不好出手反抗,只能惊讶地被他这样拉住。

    岳怀馗的手劲很大,大到已经透过皮肉快要握住了他的骨头,林澈感觉到手臂被狠狠挤压的疼痛,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摸自己的根骨。

    “竟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岳怀馗道,然后下一秒就将他的手甩了开,林澈感到手臂怕是已经泛红,面无表情地把它藏在了身后。

    是挺天赋异禀,入了魔道之后更天赋异禀。

    萧宁明默默喝了口茶,上一世他们师徒三人终日躲在无相山上,还从未带过徒弟们出世,更没来这仙鸣山。

    要这么来看,上一世林澈堕魔的时间正好是在名仙大会期间,那时大家都聚在这里,根本没空注意到一个魔王的诞生。

    这次林澈下山之后已经有了要入魔的迹象,虽被萧宁明阻拦,但是他还是怕林澈重蹈覆辙,而且还是在这万仙群聚的仙鸣山上,到时候想留个全尸可能都难。

    想到这里萧宁明心中变得有些不安,他看了林澈一眼,发现林澈也正在看他,师徒二人都心各所想,相顾无言。

    岳怀馗安排了三人在这无极殿住下先歇歇脚,等晚点再带着他们去拜访仙鸣山的仙首甘怀逸。

    萧宁明昨晚费了些神,倒是真有些乏,于是便独自坐在床上开始坐运气,直到林澈进来。

    “师尊,他们准备了些糕点,我拿来给师尊尝尝。”林澈推门进来行了礼,就将手中的糕点盒放在了桌上,看着萧宁明闭着眼睛没有应答,就算再轻轻离去。

    却被萧宁明开口叫了住:“澈儿。”

    林澈听到他的声音,又连忙折返到了床边:“师尊还有什么吩咐?”

    “把手给我。”萧宁明道。

    林澈听话的将自己的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另一只。”

    萧宁明指的是他今天被岳怀馗捏红的那只。

    “是。”林澈又将另一只递了过去。

    萧宁明抬起手轻轻地把在了他的脉上,感受着他脉的跳动和气的运转。

    “手还疼吗?”萧宁明问道,摸骨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岳怀馗那人性子奇怪刁钻,用了狠劲儿捏死了林澈的手,没有把骨头捏断也算是奇迹了。

    “不疼了,师尊。”林澈知道萧宁明是在关心他,不由得自己的声音也柔了下来,他低眼看着坐在榻上的萧宁明,看着他清风瘦骨的,竟然有种想要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

    “以后不要再日夜运气了。”萧宁明道,然后手中缓缓发力,开始慢慢地阻断林澈身上流动的气,“对身体不好。”

    “师尊……?”林澈有些吃惊,但没有收回手臂,任由他阻停自己的气。

    “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再运气。就算是练功也不行。”萧宁明道。

    “师尊,这是为何?”林澈有些不解,他目前本就处于瓶颈期,若不运气巩固基础如何堆积量来突破质?

    “之前你就一直日夜运气,导致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澈儿,修炼没有捷径可走,你必须脚踏实地的才行。”萧宁明道。

    “……可是师尊,我只是在单纯的运气,没有走其他歪门邪道。”林澈心中有些着急,为何只是单单的运气,萧宁明的语气中竟会有些责备的意思,“师尊之前不也教导弟子要想走得更高必须要先好基筑吗?这怎么能叫捷径……”

    自己日夜运气,身体每时每刻都处于紧绷状态,本以为自己如此努力会换来师尊的赞扬,没想到却被为走捷径…

    萧宁明此刻才慢慢将眼睛睁开,琥珀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他,林澈竟看出他眼中带有一丝失望。

    萧宁明确实有些失望,他心中对林澈的期待是很大的,本以为他会是个觉悟很高的孩子,没想到终究还是变得如此偏执,就像那个人一样。

    他们都是被偏执所困,不仅自己害了自己,还害得至亲之人心碎……

    “师尊,弟子如今功力毫无长进,不免心急如焚,还请师尊指点明示。”林澈明白萧宁明有些不高兴了,自己心中也是一紧,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萧宁明叹了口气:“就按为师的做,名仙大会结束之前,不许再练功运气。”

    看着林澈跪在地上还是无反应,萧宁明心中看出他不满自己的决定,于是起身将他扶起:“澈儿,你就当休息一个月吧,这个月你就好好地陪着为师,在这仙鸣山上玩玩。”

    “师尊……”

    “来,和为师一起吃了这些糕点。”萧宁明将林澈拉到桌边坐下,开了装着糕点的盒子,拿出一块就塞到了他的嘴边。

    林澈哪被萧宁明这样喂过,一时心跳加快,眼睛一直瞟着身旁的师尊,不知道该不该张嘴吃下。

    “快吃呀澈儿,为师的手都要酸了。”萧宁明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之前有次喂白倩倩吃食的时候,白倩倩差点把他的手都给咬下去,果然林澈和她是反性子,这样就容易害羞了。

    林澈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巴,在吃下去的那一瞬,嘴唇不心碰到了萧宁明的手指,林澈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师尊……

    他突然想起昨晚被阿奴雅的幻术迷惑,在幻境中看着的衣冠不整的萧宁明,虽然林澈知道那是幻境,但还是心甘情愿地中了计。幻境里面的师尊也用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唇……

    “……澈儿?澈儿?”

    林澈竟然一时发了神,过了会才听见萧宁明在他耳边唤到,他浑身一激灵,连忙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师尊!”

    这一举动倒是把萧宁明吓了一跳:“你站起来做什么?刚刚为师给你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刚刚好似萧宁明确实在一旁着些什么,不过林澈完完全全地梦回昨夜了,他有些尴尬:“抱歉师尊,弟子……”

    萧宁明还以为他还在为自己禁止他练功运气的事情而不满,心中感叹道自己这样一个贪玩不上进的人怎会教出一个武痴:“我,这仙鸣山如今是万仙朝拜的大派,里面不乏有些心气高傲的弟子,你若遇见切莫与人动气,能够礼让的地方尽量礼让……”

    “是,师尊。”林澈只觉得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心中一下子被罪恶感覆满,师尊如此清高玉洁之人,竟会被他在脑中如此诋毁,还在幻境中付出了行动,简直罪该万死!

    林澈捏紧了拳,恨不得现在立马当着萧宁明的面以剑自刎赎罪。

    “还有就是你师妹,你师妹的样貌我也不多了,她长相酷似你们的师祖,这仙鸣山上又有许多当初的熟人,难免对你师妹的长相有些反应,虽不能与人冲突,但是能护住你师妹的地方你还是得尽量护住……”

    “什么?”提到白倩倩的名字,林澈才稍微回了神,“师尊,师妹长得像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