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家里的床不够你发挥?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这边,陆承和李之寒的脸色黑透了,万家权势滔天,又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李之寒上前一步道:“星洲,再怎么,陆家也养了你18年,向阳也算你半个兄弟,他出生比你早两个时辰,是你哥哥。”
万舶挑眉道:“陆夫人,怎么三言两语之间又要跟我们星洲攀关系?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这怎么也是我们陆家的家事,万总插手别人家的家事,未免有些多管闲事。”李之寒冷声道:“我养了他18年,这是事实,如果没有我,他早就死了!还轮得到现在让他在这里羞辱我的亲生儿子么?!今天别是万家,任何人站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陆承也没想到李之寒会跟万舶这么话,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李之寒,你是不是永远看不见我?”陆星洲冷声道:“是,我羞辱他又怎么样。他当着别人的面我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时候,你在哪?他骂我野种的时候,你又在哪?你们陆家的道理,礼貌,是永远把自己排除在外的吗?”
李之寒脸色十分难看,声线也沙哑的可怕:“即使如此,惩大诫也就算了,你刚在嘴里的什么话?”
“我的什么话?”陆星洲反问了一句,他勾着唇角笑了一下。
到底,他刚才不过跟万舶口嗨一下过过嘴瘾,并没有真的算做什么。
他对陆向阳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不屑一顾。
他总在想,如果没有陆向阳,李之寒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绝情。
不管经历了什么样的苛待,一个母亲在孩子心里永远拥有一方干净的寸土。
那是他叫了十八年的妈妈。
她现在对陆向阳这么好,就连口头羞辱都要帮他讨回公道。
可她以前从来不管陆星洲的死活,别口头羞辱,他即便是带着伤回家,李之寒也不会看一眼。
陆星洲承认自己有一点点嫉恨。
他走过去,提起地上的陆向阳:“妈妈既然听不明白,不如直接看我做吧。”
完,他抬脚,一脚踢到陆向阳的腹上。
那一脚踢的狠,很有万舶风范,陆向阳蜷缩着身子哇哇大叫,陆星洲啧了一声,一拳头又砸了下去,陆向阳这会儿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瞪着眼珠子喘气。
李之寒厉声道:“陆星洲!你干什么!保镖,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我看谁敢动!”万钧扬大声呵止。
那些个保镖就站在远处,不敢上前了。
这万钧扬能坐到今天这个地位,并非是空穴来风的,听他早些年在道上混的很开,起架来不要命,很是有些名头,后来娶了夫人才金盆洗手。
陆星洲嗤笑了一声,慢慢向陆向阳走过去。
万舶站在一边看着他,没上前帮忙,也没阻止他。
陆星洲踩着陆向阳的脑袋,歪着头看李之寒:“你怎么就能这么偏心?是因为他成绩比我好?比我会读书?”
李之寒苍白着唇不出话来。
她向来不关心这些,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儿子,她如果不表示点什么话,岂不是颜面尽失了?
“可是我也努力过啊。”陆星洲轻声:“我也拿过满分试卷回家的。我乖过、我努力过,我拼尽全力的想让你看我一眼过,可是你一点都不在乎。所以我才不听话的,至少这样,您能看看我,是不是?”
陆星洲低着头看陆向阳狰狞的脸。
突然笑了出来,他抬手把眼泪擦掉:“算了,我不想纠结这个,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用。李之寒,你的面子大过天,让你的儿子给你赚面子去吧。”
完,他放开踩着陆向阳的脚,转身走了出去。
万舶跟着走了,陆向阳咬着牙,疼的不出话来,他盯着陆星洲的背影,眼神恶毒的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万钧扬给几个端酒的侍应生使了个脸色,很快有人架起陆向阳。
“哎呀,陆夫人,来擦擦脸。”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万钧扬递给李之寒一张手帕,笑呵呵道:“你看看,辈之间的闹闹,我们长辈就不要参与了嘛,刚才是在下急了点,没吓着陆总和陆总夫人吧?”
陆承和李之寒自然知道万钧扬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这千年的老狐狸成了精,半点破绽也没有。
两人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勉强笑道:“哪里……误会,误会而已。”
“年轻人的误会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您是不是?”柳清萍挽着万钧扬,笑的十分温婉,并且有一丝丝自豪:“陆总夫人不必太过担心,我已经为令郎请了医生。”
李之寒点了点头:“麻烦万夫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哎呀。”柳清萍呵呵笑道:“原来我们星洲跟陆夫人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呢,他都没跟我,你看看……不过陆夫人把我们星洲养的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外面不会被别人压在地上喔。”
李之寒自然知道柳清萍在内涵陆向阳那副窝囊样,又无从反驳,差点要气的吐血。
柳清萍点到为止,很快就把话题转开了,但发生了这样一场闹剧,这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众人很快就散了。
柳清萍提着裙摆朝万钧扬招手:“哎呀你快点儿,给我儿子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事啊?我看他刚才陆家那个的时候,怎么用了手啊,船儿也真是的,都没教他用脚踹的吗?”
万钧扬给陆星洲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起来:“爸。”
万钧扬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啧了啧嘴:“这么快的吗,刚才还是万叔叔呢。”
那熟悉的声线又传过来,波澜不惊道:“万叔叔。”
万钧扬这才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怎么是你子,叔你个头!星洲呢?”
万舶站着,低头看着马路边上鸵鸟蹲的朋友,淡声道:“在我边上,怎么了?”
万钧扬嗨了一声:“没啥事,就是问问你们今天晚上回来不?”
万舶一副你有病的语气:“不回来睡天桥?”
“哦,我还以为星洲今天晚上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要好好安慰一下呢。”万钧扬背靠在豪车上,吊儿郎当的点了支烟:“要不你们今晚别回来了吧,酒店爸给你们订,昂?”
万舶深吸了一口气:“你没病吧。”
万钧扬哼了一声:“怎么跟你爹话呢,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呀?你俩早点把事儿成了,那星洲不就跑不了了么?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
“也是这么把人往酒店拐?”
万钧扬顿了一下,他和柳清萍的爱情故事,大概可以书写一本狗血霸总言情故事。
但这不是重点。
“你别管,反正今天家里没给你留门,你俩明早再回来,我让里给你订酒店,一会儿定位发你手机上,昂。”
完他就挂了电话。
柳清萍坐在车里担忧地问:“他们怎么样了?星星现在是不是挺难受的?你让他快回家,听船儿他喜欢甜品,我们一会儿买点儿回去……”
“哦,不用了。”万钧扬收了手机,坐在驾驶座上:“他们今晚不回。”
“啊?”柳清萍皱着眉头,声道:“星星刚刚才……船儿怎么这样,不行,我得给他电话。”
“是啊,你这简直就是色欲熏心、色胆包天、色彩斑斓的!你放心,我刚刚在电话里已经严肃的批评过他了,真是不像话!”万钧扬老神在在:“不过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他是个有主意的,我管不了他。”
柳清萍咬着唇:“看他回来我不得好好收拾他!星星这么好的孩子,他就不能收着点?!”
万钧扬挑拨母子关系目的达成,心下暗喜,面上却严肃道:“对!我永远站在夫人这边,你要是不过,我也可以帮忙……”
万舶挂了电话不久,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万里给他订的套房。
他叹了一口气,蹲下来揉了揉朋友的脑袋:“现在还饿不饿?”
陆星洲哼哼唧唧:“气饱了。”
“怎么还能气饱啊,陆神?”万舶逗他:“属河豚的?”
陆星洲抬起头来,眼角泛红,但眼里却没有泪光,他站起来:“走吧,回家。”
万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万钧扬不给他留门,就不会给他留门,这为老不尊的向来一不二。
“不回家。”万舶叫了辆车,把陆星洲塞进去。
陆星洲一脸懵逼:“不回家?那去哪儿?”
万舶回头看他:“你不是饿了?”
陆星洲蔫蔫道:“刚才在宴会上吃了点甜品,也没那么饿。我现在不想吃东西,只想好好睡一觉。”
万舶点了点头,对司机道:“玫瑰情人酒店,谢谢。”
陆星洲:“?”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那司机师傅在后视镜里面量了他们几眼,把人送到了地方。
陆星洲蹲在酒店门口的花坛上,看着进进出出成双入对举止亲密的男男女女们,点烟的手微微颤抖。
“你……玩这么大么。”陆星洲百思不得其解:“家里的床不够你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