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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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哪背来的媳妇

    秦时岳走得快,把姜清庭两兄弟抛在后边。

    所以秦墓看着秦时岳独自一人背着个姑娘,不由得开起玩笑来。

    若是放在以前,他这个当二叔的绝对不会跟秦时岳话,更别开玩笑。

    只是半月前,自家这侄子忽地转了性子。

    不往外跑惹是生非,闹得家里不安宁。

    也不对着家里人恶语相对了。

    自定南王府秦家被削爵发落,已经过去了六年。

    唯一没能走出来的,大概就是自家这侄子。

    六年前,秦时岳还是京城一霸,风流肆意,骄傲自负,全京城的权贵都得捧着,又在心里恨得咬牙。

    这位定南王世子称得上是阴晴不定又行事乖张,全京城都忌惮几分,狐朋狗友为非作歹,京兆尹那收的状告都能摆满几桌子。

    终于,惹得圣上大怒,又因着秦家送给太后的寿礼出了大错,被贬出京。

    圣上念在秦家祖上乃开国将军,只是废为庶人,没有再施加刑罚。

    秦时岳心中郁结又悔恨,难以面对家人又忘不掉过去生活,即便被贬也不消停。

    秦墓把手里的砍刀放下,走到一边洗手。

    不过,半月前倒是转了性子,也不知为什么。

    那边,秦时岳已经没好气地把姜妧放下来。

    姑娘直溜溜地被扔下来,细嫩的脚丫踉跄一下,跌坐在地。

    慢慢地抿起唇角来,微红了眼圈。

    秦时岳冷眼看着她,很是不耐,“哭?”

    “憋回去。”

    姜妧因为反应慢的缘故,被同龄人欺负,不曾好好上学,一直都在家里被两个哥哥照顾。

    是金枝玉叶,也没错。

    两个哥哥连句大声儿的话都不敢对着姜妧,现下被秦时岳一扔,又冷着脸低斥。

    姑娘终于是难过了。

    却还记着秦时岳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忙抬手擦,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姜妧虽然反应慢,但又不是真的不懂,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人家不喜欢自己,不敢不听话。

    “哎哟怎么在地上坐着,时岳!你是不是……”黎玉婉本想斥责,看到青年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忙去扶姜妧。

    自家儿子以前是什么样,她记得很清楚。

    虽这半个月脾气好了点,但黎玉婉又很怕他变回去。

    家里被贬斥,本就不好,自负又不知悔改的秦时岳,给这个家雪上加霜。

    姜妧慢吞吞地站起来,姜清庭和姜清平进来见着,心疼得不行,对着秦时岳也忍不住了,“看来我们确实是扰。”

    “既如此,多谢婶娘好意,我们兄弟总不能叫妹妹委屈,这就告辞了,多有扰,抱歉。”

    黎玉婉只觉头疼,“还请郎君别生气,喝了茶吃了饼子歇歇吧。”

    “时岳,你进屋去。”

    秦时岳直接走了,又拎着斧子上山。

    姜妧懵懵懂懂的眼神跟着他,又被黎玉婉挡住,“好姑娘,坐着,婶娘去拿吃的。”

    厨房里的虞琳琅出来,“大嫂,家里有客人?”

    真是稀奇,谁想不开来家里做客。

    黎玉婉简单解释了,拎出水壶来倒茶。

    虞氏笑了下,“我正和面呢,稍等啊。”

    姜清庭谢过黎玉婉,“多谢婶娘。”

    “我手脏,就不帮婶娘倒茶了,免得污了茶碗。”

    秦墓指指水井,“水洗个手。”

    “多谢老爷。”姜清庭冲他点了点头。

    秦墓颇有些怀念似的啧了声,“老爷好啊,老爷。”

    曾经人家也是叫他二爷的。如今,叫声老哥的都没有咯。

    三兄妹洗干净脸手在院中坐着,黎玉婉越看姜妧越惊艳。

    离开京城已久,好看的姑娘几乎再没见过。

    这女孩的脸,就算是放到京城贵女中,放到后宫里,也都是能数得上的。

    虽痴傻,但行为规矩都没什么不妥,并不影响。

    姜清平的眼神一直看着厨房里,看得姜清庭忍不住拉他,暗中提醒,“你收敛点,别饿死鬼似的吓着人家。”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清平声回他,似乎在忍着什么。

    “你不是你……”姜清庭话没完,姜清平就冒冒失失地到厨房门口了,“那个,那个不好意思!”

    “婶子,这面我来和行不行?”

    这句话一出,一院子的人都惊了。

    虞氏愣愣地看着姜清平,“你来?”

    “我会做饭,总不好叫婶子一个人忙活我们兄妹三个,来来我来,我洗好手了。”姜清平着就挽了袖子进去。

    接过虞氏手里的面盆,熟练地揉起面团来。

    姜清庭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连姜妧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这是谁?!

    绝对不可能是二弟/二哥!

    姜清平是谁啊,穿越来之前,糙人一个,饭不会做,离开外卖和洗衣机就不能活的。

    别和面了,他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

    怎么,怎么忽然会和面了?!

    姜清庭察觉到黎玉婉正走过来,忙收敛了表情,掩下震惊。

    又马上想到一件事。

    穿越来后,他曾觉得自己身体里涌起不寻常的热流,眼睛特别疼。

    等那阵子疼过去之后,他就能看到一点特殊的东西。

    大概就是平时的,金手指。

    那二弟的金手指,不会是,做饭吧?

    不然没有理由解释。

    姜清庭觉得自己想得没错,又忍不住想嘲笑姜清平。

    让一个在现代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懒货来做饭,倒是不错。

    这下好了,总归不会饿到妧妧了。

    姜妧的下巴还没合上,黎玉婉看着了以为是饿的,拿了一块凉的饼子给她,“先凑合凑合,等二哥做好了就可以吃了。”

    姜妧接过来,冲她慢慢笑了笑,乖乖地低头去啃。

    啃一下,顿住,停了一会儿,才继续慢慢啃。

    好硬哦……

    秦时岳回来,进了院门,瞧着姜妧费劲啃饼的样子,面色冷淡。

    “怎的回来了,不是要去砍柴。”黎玉婉问他。

    秦时岳走过去,“斧子有些松了,回来找二叔修修。”

    秦墓接过来看,“我试试……”

    原本他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玩牌喝酒的二爷。

    现在还得修斧子,唉,生活。

    姜妧没注意这些,她还在口啃那块凉的菜面饼。

    牙,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