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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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涵,我们有孩子了

    卢湘涵闭着眼睛,忍住心里的苦涩,哑声开口,“文弈,我,我这样,还怎么当你的正妻。”

    “怎么不能?”青年急急反问,“就算你的腿受了伤现在治不好,等回家之后我会请御医,请天下最好的大夫给你诊治,肯定没事。”

    “就算,就算以后你要坐着轮椅,我也绝对不会嫌弃啊!”

    “不,不止是这个……”卢湘涵落下痛苦的泪水,终于崩溃,“我没法再生孩子了,文弈。”

    一个不能生产,又有腿疾的女人,有谁会在意,又怎么当容家的正妻。

    即便文弈此刻不在乎,可以后呢,她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在以后的数十年时光里,与其让她看着夫君的态度从疼爱变成冷漠厌恶,不如现在就自请下堂,还能留个体面。

    她不想耽误容文弈,也不想折磨彼此,更不想让容文弈面对长辈们的时候为难。

    娶妻生子,从来都不只是夫妻两个人的事。

    “呃……”青年愣怔一会,继而又冷静下来,“没有孩子,那我们就抱养一个,当成亲生的养,爹娘还有祖母会理解的。”

    “不,这不行。”卢湘涵摇头,“我不能让你……”

    “湘涵,这是我的选择……”容文弈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不要怨恨自己,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的错!”

    卢湘涵流着泪,怔怔地看他,青年深吸口气,“你只要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好么。”

    容文弈快步离开房间,关上门,靠在门边痛苦地皱起眉。

    然后去找大夫。

    “尊夫人,有产迹象,她不让我告诉你。而且,她本就难以有孕,此番骤然产伤身,又受了击,恐怕,再也不能有孕了。”

    大夫没有死,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可能性几乎没有。

    一边是惊险万分地生下了三胎,一边,却是好不容易怀上却流产,对比之下,连姜妧都都不敢去看望卢湘涵。

    五六天后,等姜妧和卢湘涵确定可以坐马车之后,一行人才回了京城,进京之后分开,各回各家。

    府里,黎玉婉和虞氏早就等不及,姜妧一回来就嘘寒问暖照顾周全,连带着三个宝宝一起,秦时岳想插手都插不进去。

    “三个都是男孩?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啊。”虞氏惊叹地看着三个婴孩,“哎呀都白白净净的,看着真漂亮!”

    新生儿已经褪去了刚出生时候的红皱,变得好看起来,姜清平这会儿才觉得像姜妧时候。

    黎玉婉看哪个都喜欢得不得了,怎么都看不过来,三胞胎给家里带来喜气,让一贯淡然的秦铭都温柔了许多。

    秦时岳回来后,进宫去见了天元帝,他擅自回京,自然是要面圣请罪。

    进宫的时候,遇到了刚回来的八皇子景煜。

    “秦时岳?”景煜快步走过来,“听姜姐出事了?怎么样?”

    “救回来了,母子平安,殿下什么时候到的?”秦时岳问。

    “刚到,我母妃她……”八皇子露出悲痛神情,“你去见父皇吧,我先走了。”

    他是因为芸妃去世才回来的,自然要为母守丧,自请去妃陵看守,避开其他皇子因为他回京而投来的注意。

    “殿下慢走。”秦时岳垂头拱手。

    这是在宫里,他们的私交也只能限于表面,不然会给彼此带来麻烦。

    秦时岳到了御书房外,但天元帝此刻没空见他。

    娴贵妃娘娘不幸流产,后宫现在一团乱,秦时岳正好回去。

    “起名字?”姜妧摸摸头上的抹额,又看看身边摇篮里的三个宝宝,“唔,这个就,交给瑾玉吧。”

    “他起大名,你可以起名啊。”黎玉婉笑着道。

    “啊……那我想想叭。”姜妧又往嘴里塞了块奶糕,眼神往桌上的糕点瞥了瞥。

    “我想他们三个不会喜欢用糕点零食当名。”姜清庭看出了自家妹妹的想法,及时开口,挽救了一下自己的外甥们。

    姜妧傻笑当没听见,姜清平又把补汤熬好了,“喝掉……”

    “也不知道清平是从哪弄来的这些好药材,妧丫头这个状态,可真不像刚生过孩子的,气血这么快就补回来了,以后就不会受罪。”黎玉婉接过来喂她。

    “都是大哥出去的时候带回来的。”姜清平照旧推给姜清庭。

    “是,以后有机会再去买一些。”姜清庭笑笑,把人喊出去。

    “你问空间要了没有?”

    走到花园里,兄弟两个声嘀咕。

    “我要了,可它不给我我能咋办……”姜清平摸摸脑袋,“我要了不止一次呢,再,它也不听我的啊。”

    姜清庭叹了口气,“要是能把卢姐救好,咱们这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两人沉默一会儿,姜清庭又提起另一件事,“我可能要回祁门县一趟。”

    “回去干啥?”姜清平疑惑,又愣住,“洪月芹……”

    “咱们没见到她的尸首,你,是没死被时岳兄秘密关起来了,还是……”

    姜清庭断他,“这件事,你我都不要多管,我得回去看看瓷窑的生意,时岳回来,我也能放心,家里日常开销都是带过来的银票,还得想办法把生意做到京城来才行。”

    “再我也不能总拜托祁东家帮我,人家还有自己的生意呢。”

    “行,那你回吧,我会照顾好妧妧的。”姜清平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走?”

    “等妧妧出月子,我再去找大夫问问,看有没有药能治好卢姐。”

    ——

    容家的气氛相较于秦家,沉重许多。

    家里没有一个人责怪卢湘涵,但越是不责怪,卢湘涵就越是难以开怀,忧愁不已。

    容夫人和老夫人轮番宽慰,卢湘涵为了不让长辈们担心,也只能勉强露出笑脸强精神。

    然而自回来,容文弈就没露过面,卢湘涵心情灰暗,病中憔悴,也不敢再见他。

    “姑娘,喝药吧,你别多想了,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啊。”丫鬟在一边苦苦劝着,“你这样,心病难医。”

    卢湘涵苦笑,“我……”

    话没完,容文弈忽然出现,抱着一个襁褓婴儿进来,欢喜地喊,“阿湘,我们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