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春秋大梦还未成,何谈儿女情长?
萧梦槿就站在那里。
她一身红裙,长发微卷,就跟景灿在余静静精神识海里看到的一样。
只不过如今红裙满是脏污,裙摆破烂。
她暴露在外的皮肤毫无血色,却又布满青紫。
模样还是那样秀美,只有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瞳孔。
她的精神力锁定了眼前无比淡定的女孩。
微哑的烟嗓在景灿脑中响起:“你来了……”
“来了,有事事,我都饿了呢。”
她双手交叉在身后。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萧梦槿呵呵一笑,“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如果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重点。”她没什么耐性。
“看来你真的急着回家吃饭。”
“我是怕回去晚了,又要挨批了,某人很难哄的。”
“真好。那我就直了,我为了复仇杀了很多很多人。如今我仇也报了,已经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了,我想请求你,杀了我……”
景灿简直无语了。
特么的专程喊她来帮她解脱人生?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你自爆不行吗?”
“我怕疼……”
“呃……”好吧,她还能什么?
“那你一会儿把眼睛闭上,哦,对了,我忘了你这眼睛应该不能视物了吧?”
“扎心了老铁。”
“呵,都要死了扎不扎心有什么关系。”景灿笑了笑,又问:“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希望下辈子能鼓起勇气向他表白。”
景灿凉凉地怼道:“这辈子都没办到的事,下辈子就能办到了?”
萧梦槿:“……”
好气人,反正都要死了,要不拉她垫背好了。
景灿:“我能听到。”
“好了,我不想被你气死,赶紧的,杀了我吧。”萧梦槿有点自暴自弃了。
余静静从景灿的话里听明白了一件事。
萧梦槿让她们,不,让景灿来的目的是求死。
她心里有些难受。
想起那些暗恋宋词的日子。
夜深人静时,总是一遍一遍地听着她的《槿花落尽》。
原来萧歌后心里也藏着个人,始终没能鼓起勇气告白。
比起萧梦槿,余静静觉得自己至少踏出了那一步。
她难过地问道:“一定要死吗?”
“问我干嘛?又不是我想让她死,是她想死啊。”景灿一脸莫名地瞪着她。
“别拦着我,我已经活够了。”
景灿凉凉地:“严格意义来,你在变成丧尸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你这人,真讨厌!”
萧梦槿的精神力一阵波动,似清波更似轻风。
声音难得染上一丝羞涩。
“你就不问问,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吗?”
“我本不欲八卦,你非这么逼我。”
景灿状似一本正经,然后毫不在意地问:“吧,那人是谁?”
“不告诉你。”她笑了起来。
“啧,我还不想知道呢,就让你带着这个秘密化为飞灰吧。”
“等等,我还是告诉你吧。”
萧梦槿僵了僵,声音如蚊,快速地吐了一个名字,然后再也活不下去,鼓起勇气——自爆了。
景灿接住飞到面前的那颗微微带着粉色的五彩晶核。
表情凝重……
许久,才轻轻地:“敢情叫我们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那个人的名字,瞎折腾半天,还不是害羞的自爆了。”
“呃……”害羞的自爆。
也就景灿敢这么人家萧歌后。
不过,萧梦槿就这样消失了。
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灿灿,如果萧歌后没有自爆,你会杀她吗?”
“不会。”
景灿做人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萧梦槿从头到尾都没算伤害他们。
虽然她做了许多错事,但死亡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何况她还保有一丝意识。
或者,执念。
她的一生,临了,还是选择了逃避。
景灿将萧梦槿的晶核单独收了起来。
余静静叹了口气,对她道:“咱们回去吧。”
“急什么……”
景灿边边放出一朵巨大的业火红莲。
将这座四合院烧了个干干净净。
屋里头那些被萧梦槿囚禁的,没一个好人。
她之前放出精神力,听到了那群人在互相揭短。
那些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坏事被暴露出来,令人作呕。
让这种人活着,就是助长犯罪。
收集了晶核之后,两人赶在开饭前回到音乐广场。
云浪亭黑着脸,双手插在裤袋里,挡在景灿面前。
余静静很没义气地闪了。
男人一副「不好好解释,今天就过不去了」的架式,冷飕飕地盯着她。
景灿立马怂的喊:“哥哥——”
“呃……”
“哥哥,我好饿呀,咱们能开饭了吗?”
她扯着他的衣袖。
学云归书的模样,撒起娇来。
云浪亭终究狠不下心,意思意思了句:“下不为例。”
“好哒,哥哥。”
“嗯,吃饭去吧。”
男人被她几句哥哥哄得春心荡漾。
完全忘记了要罚她吃素这件事。
饭后,大伙围坐在篝火旁。
云浪亭这才问起了那道精神力的出处。
景灿把萧梦槿的事大概了一下。
唐诗听完泪流满面。
呜咽着:“我以后再也听不到萧歌后的新歌了。”
“没想到一代歌后,短暂的人生竟是如此坎坷。”
“是啊,太可惜了。”
大家伙还在替萧梦槿惋惜。
一句十分不和谐的疑问,让所有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
只见云归书一脸好奇地问:“那亲宋大哥的到底是静姐,还是萧歌后呀?”
余静静:“……”我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顿觉脸颊火辣辣的。
实话,亲吻宋词的时候,她的意识完全是清醒的。
只不过身体有些不由自主,心底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但,她能吗?
那肯定不能。
她只能落荒而逃。
宋词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心底有股异样的情绪溢了出来。
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他的力量,当时完全可以挣脱她的束缚。
可他都干了什么?
竟有些迷失在她的亲吻中。
找不到自我了。
景灿看了看陷入自我怀疑中的宋词,轻轻撞了撞身旁的男人,露出一脸姨母笑,压低声音:“我有一种嗑到CP的感觉。”
云浪亭瞥了她一眼,不想话。
她又自顾自的:“你不觉得空气都带着一丝甜味吗?”
“呃……”
“果然,春天是恋爱的季节啊。”
云浪亭看她一脸感慨的样子,幽幽地问了句:“你想恋爱吗?”
她摇摇头,义正辞严:“春秋大梦还未成,何谈儿女情长?”
“我竟不知道你还做春秋大梦。”
景灿:“……”狗男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算等到七老八十再谈吗?”
“嗐,你不知道筑基之后寿数至少有几百年吗?”她摸了摸脸颊,一副自恋的得意模样,道:“我这绝美容颜就是到了七老八十,还是青春美少女。”
“所以,七老八十的时候谈吗?”他又问了一遍。
她还是摇头,:“我是仙女,谈什么人间情爱?俗。”
“呃……”云浪亭的脸彻底黑了,冷气嗖嗖地直往外冒。
他就是这么俗!
不俗只能一辈子当单身狗了。
奈何媳妇不开窍。
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