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禁止外的颜长老因为对颜清的了解而操碎了心。
他在孙女的目光看过来时,拼命对她使眼色,希望她不要在这个时候耍性子,赶紧道歉,赶紧离开禁制。
颜清见宋承望对自己话时,一眼都不往自己这边看,心中凄凉。
他们从一起长大,颜清比他大。宋承望从会话起,就喊她颜师姐。
时候的宋承望没有同龄朋友,大人们恨他的母亲,同时也恨他。他们认为桃雨耍心,勾引宋言风,是用宋承望作为筹码,才成功挤进宋家的。
颜清不在乎大人间门的这些事,虽然阿爷一直提醒她离宋承望远一点,但她就是喜欢跟他玩,因为他从就长得特别好看。
那时候的宋承望很珍惜颜清这个玩伴,有好吃的好喝的,都会跟她分享。
后来他到了可以修炼的年纪。
宋言风特地安排他拜入宋泽师父的门下。希望他们兄弟俩多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宋父的如意算盘达成,兄弟俩同吃同住同修炼,感情突飞猛进。
宋承望由于天资好,修炼刻苦,成功地融入了宋泽和洛逸的那个圈子里。
他不再孤独,有了很多师兄弟。他喜欢跟男孩子玩,并拼尽全力追逐哥哥们的脚步,和颜清却越来越生分了。
颜清为了多和宋承望相处,在和他们队合作出了一次任务后,不顾阿爷和师父的反对,主动加入他们,成为队的固定成员。
颜清收回思绪,把视线也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她看向阿爷,朝他点了一下头。
颜长老一直悬着的心,因为她的这个举动,稍稍放了下来。
颜清正式开始道歉。
此时看台上至少坐着上万人,她的声音传遍斗武场的角角落落。
“我做了一件错事。也许这件事会跟着我一辈子。但我不能因为怕被人知道而隐瞒真相。我必须弥补自己的错误,向受到伤害的同门道歉,同时承担一切应该承担的惩罚。”
颜清面上一片悔色,内心却在冷笑。
反正她做的事肯定是要被人知道了,不如给大家留下一个有担当的印象。
于是她一脸真诚地道歉,“霜,对不起。这件事请你别怪颜从云,都是我的主意。”
她眼中露出回忆之色,“我的组里终于来了两个女修,我很开心,尤其是特别喜欢叶司采,想和她成为闺中密友。”
颜清面带苦涩地看向坐在剑上的叶司采。继续道:“可她根本就看不到我,也不跟我话。我嫉妒你总是和叶司采形影不离,所以当我看到颜从云的抽签结果时,忍不住和她了不合适的话。”
一旁的颜从云捏紧拳头,眼睛睁得很大,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颜清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长篇大论,她很快总结道:“是嫉妒让我走到这一步,所以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对颜从云的惩罚也由我来受。今后绝不再犯。”
邢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问道:“你喜欢叶司采,所以她就得喜欢你?不然你就要杀人?”
要是以前的颜清,被邢霜怼了,不管对方有没有道理,她必定是要跳的。
但是被叶司采毒打过的颜清,却带着真诚和苦涩重复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敢奢求你原谅我,只求宗门从重处罚。”
颜从云的眼泪没忍得住,顺着脸颊扑簌簌往下掉。
邢霜天天和叶司采在一起,很少和别人相处,没见过什么世面,见颜清这样,她就心软了,“你,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话。”
颜清点头,“当然,在场的所有同门都是见证。”
邢霜拉了一下叶司采的衣袖,看着她,无声地询问意见。
叶司采冷冷道:“那就继续比赛吧。”
她刚要转身,胳膊上就一紧,宋承望拉着她道:“我跟你一起进去。”
她的身体过于虚弱,就连打坐都无法坚持太久,宋承望不放心她独自面对颜清。
叶司采抽出自己的胳膊,道:“在禁制里,还不至于。”
因为等级的原因,她和颜清在外面真刀真枪的打一场,死无全尸的肯定是叶司采。
但在斗武场的禁制里面,修为是被压制的,全凭剑意定输赢,这时候颜清反而变成了蝼蚁。
剑带着叶司采转身,她刚要进禁制的时候,一只大按住了她的右肩。
叶司采回头一看,还是宋承望。
他轻声道:“还是一起吧。我就站在旁边,保证不碍事也不干涉你的行动。”
禁制里的颜清眼看着对自己冷冷清清的男人,主动粘着另一个冷冷清清的女人,愤怒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吧?惩罚他不懂得珍惜身边人。
叶司采的眉头轻皱,好看的桃花眼随着皱眉的动作微眯了起来。
这是明显不耐烦了。
宋承望在察觉到她的情绪时,心虚地不敢跟她对视,按着她肩膀的也赶忙松开了。
叶司采终于进了禁制。看起来无比轻松,就好像这个禁制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她问道:“还比吗?”
颜清毫不犹豫地认输,“不比了。”
叶司采指了指颜清别在腰上的那根树枝,道:“那个,还给我。”
颜清摸了摸那根棍子,她的储物袋被叶司采拿走了,所以这根棍子没地方可以藏,只好别在了腰间门。
她:“采采,这根棍子可以给我留作纪念吗?我要将它挂在醒目的地方,提醒我今日犯的错,也以此来督促我好好修炼。”
其实她之所以想要这根棍子,是因为叶司采离开这个禁制之后她的气没处撒,便拿这根棍子撒气。
哪知道看似普通的棍子,她竟然无论如何都折不断。虽修为被封了,可这只是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啊。
颜清不信邪,又拿自己的灵剑砍树枝,结果剑碰到树枝时,她竟然听到了金属相撞的声音。
反正她被关在禁制里无所事事,便花了很多时间门仔细查看这根树枝,想找出折不断的原因,渐渐发觉树枝并不普通。
禁制外的宋承望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这样的树枝,他也有一根,是上次叶司采教授他天杀剑,神怒一剑时随扔掉的那根。
他常会拿出来看,自然也发现了树枝的不凡之处。
宋承望看着颜清,想要这根树枝就想要好了。这女人非要拐弯抹角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假。
叶司采不想跟她废话,一伸,“拿来。”
颜清咬了咬下唇,脑子飞快运转,想找个把树枝留下来的合理理由。
她的这个迟疑导致叶司采的脚落了地。
原本驮着她的剑,此刻被拿在了中。
叶司采的剑意喷涌而出,再次将颜清压制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呼吸困难。
叶司采缓缓走过去,从她腰间门抽出那根树枝,指轻轻一拧,树枝变成了四散的粉末。
颜清大骇,这是什么怪力。
实际上比赛的时候,叶司采拿到树枝后,只是习惯性地将树枝速冻并加了隔温禁制。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根普通的树枝,但是实际上树枝内部有一半以上已经玄冰化。所以这树枝本质上已经是一根利器了。
而她看似让树枝变成了粉末,实际上被粉末化的是玄冰。
叶司采一拍储物袋,拿出一个的葫芦,打开盖子,倒出一枚黑色的药丸。
“吃了它。”她把药丸扔到颜清面前的地面上。
外面的颜长老焦急地询问:“叶友啊,那是什么药?”
叶司采充耳不闻。
趴在地上的颜清想拒绝这个要求,可是话怎么都不出口,这是灵魂完全被压制导致的。
更可怕的是,她的颤抖着捡起了那颗药丸,缓缓往嘴里送。
她的身体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肆虐的剑气再次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无数细长的口子,刺痛她的和灵魂。
颜清的眼泪大颗大颗滴落的同时,药丸被她自己的塞进了嘴巴里。
叶司采伸隔空在她身上顺了几下,助她快速吸收药丸。
现在就算让她立即去吐,也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颜清眼中透着绝望,是对这种被完全压制的绝望。
斗武场的看台上,有一个人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心情复杂地看着叶司采。
他身旁的女修察觉到了他的变化,问道:“百里师兄,你怎么了?”
百里旭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一点点困惑而已。”
“师兄困惑什么?”
百里旭半天才道:“困惑师父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徒弟。”
女修咯咯娇笑,“师兄笑了,整个大陆谁不知道太上长老只有百里师兄这么一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