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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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订阅一些,可爱萌就能立即看到兴奋到癫狂的我了哦~  订的是二楼最东边的那一间,伙计推开窗户,远远地还能听见江陵园那一头抑扬顿挫的戏腔:“那是新来的戏班子,关上窗就听不见了,不会吵着道长休息的。”

    房间剩的不多,云容也不挑,对俞济问要不要去别的客栈瞧瞧连忙摇头:“这里挺好的,你们放心去戏班,我不会有事的。”

    完,她又将拍拍身上放着的黄符:“观主给我好多黄符呢,一般的鬼伤不了哦,俞师兄快去吧。”

    “行,你要有什么是让五给我带话。”

    在离开之前,云容瞧见俞济给五塞了银子,伙计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也不用吩咐,去了趟厨房端来了饭食,许是俞济嘱咐过,三菜一汤都是云容喜欢的口味:“您吃完就搁桌上就行,厨房烧好了水,您要是想沐浴也可以随时叫我哩。”

    服务还挺体贴,瞧着天色也不早了,云容吃完饭就着窗户外传来的戏腔停了一会儿,楼下叫卖着糖葫芦,本来肚子已经饱了,馋虫还是被勾了出来。

    辛云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抱着钱袋走下去买了两串,这孩子太馋了怪不得她。

    平日里还有人管束着她,如今她一个人吃的欢实,吃完后起身就皱着脸在那揉肚子。

    她起身绕着桌子走动,所幸表兄不在自己身旁否则又是一顿数落。

    正走到第十圈时,辛云容隐约听见门外五的声音,似乎是又来了一位客人,正巧住在她隔壁。

    “有劳。”

    那声音朗润悦耳,不出的耳熟,云容停下脚步听到他平稳的脚步声,随后关上了门。

    是上回救自己的那位少年?

    云容思忖着哪有这么巧的事,揉了好一会儿肚子才开门喊了一声五,在一楼替客人倒茶的少年应了一声,做好了事几步就上了楼。

    脸上带着讨喜的笑问:“道长有什么吩咐?”

    “麻烦送些热水来。”

    五连忙应下,女道长瞧着年纪不大,声音软酥酥的,“道长客气,厨房早已备好了水,您稍等片刻我就送来。”

    云容点头,看着他速度下楼,目光在隔壁的门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还是不要上门扰的好。

    瞧着五身材瘦,倒也没想到他一手一桶热水很是利索,将浴桶倒满了大半,他才喘了口气,云容道了谢关上门开始脱衣服。

    三个多月的肚子居然有些起伏了,云容新奇地摸了摸雪白的肚皮,又脱了衣才觉得松了口气。

    前段时间买的衣又不合身了,好在管家送来了一沓钱够她用好久,她将自己泡在浴桶里数着明日可以出去逛逛,热水的冲洗让浑身的筋骨都松泛了不少,舒服得哼起了曲。

    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腰上系着的玉珏,一声玄衣长衫衬着脸庞白如玉,听到隔壁传来的哼声,只是轻笑着。

    等到水冷了有些,云容泡好了澡换上衣裳去了内室,五挑好了时间敲门询问,随后就同另一个姑娘将浴桶的水倒了,又清洗干净了送回来。

    澡泡的舒服,又赶了一天的路早已疲乏,云容缩进被窝里着哈欠正欲闭眼,又警醒地爬起来,将观主的黄符拿出来贴在床上才安心。

    吹灭了烛火,黄符上血红的字失去了光芒,黯淡不已。

    不知睡了多久,辛云容听到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像是有人踮起脚尖在地上一点点地蹦,她原本不想管,翻了身正对着床外的窗户,眼睛睁开一点缝无意瞥见了窗户开了半扇。

    许是没关紧吧,春日的晚风泛着凉意,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从被子里爬出来,刚踏出的一只脚去寻鞋,脚底触及一片光滑冰冷的东西,似是有黏液,踩下去的时候咕叽咕叽的。

    像是一条鱼,云容瞌睡都吓醒了,抬起脚嗷呜了一声,又担心脏了被子抱着脚悬在半空去看。

    如玉的脚上黏着绿色的黏液,云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也顾不得脏,翻到床榻上的衣裳用力擦了脚,虽然看着干净了,心里还是不舒服。

    包袱就在床上,她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床榻下是什么东西,但那只有她的一双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刚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场梦。

    太奇怪了。

    好在她谨记表兄的话,虽然平日里严厉些,但的话总归没错。

    凡事心为上。

    将黄符贴在床的四周,云容披上了道袍,一手金钱剑,一手黄符,嘴里念着驱鬼决静静等待了一会儿。

    但许久后,也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一扭头就瞥见了弄脏的衣裳,这是实实的证据,容不得作假。

    她只叹着自己道行不够,如若是表兄或是俞济在这,早早就解决了。为了保命,她只好坐在床上等到天明。

    若是真的有鬼,喊五上来似乎也没什么作用,反倒可能会害了他的性命。

    随着时间的消逝,云容越来越困,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的,头刚碰到枕头上,耳边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床架似乎被拉扯着嘎吱响了一声,她猛然惊醒,还未从床上支起身体,地上有一道黑影朝着她扑来。

    她慌忙往床内一滚,拽住被子让那东西身上一丢,盖上去后只听见被子里发出奇怪的尖叫,像是婴孩,又过于凄厉。

    辛云容惊得手抖,将黄符往被子上一盖后不再停留,她跑下床,窗被吹得大开,月光照在地面上,云容来不及穿鞋,却瞥见从窗户那一堆足足有手臂长的蠕虫朝她爬来,有的蹦蹦跳跳,速度极快。

    看到它们头部诡异的婴孩脸庞,顿时头皮发麻。

    身后被子里的怪虫也钻了出来,云容转身就往门外跑。

    不过还不能跑吗!

    辛云容猛地开门,刚冲出去就撞到了结实的胸膛,他似是听到声响赶来,只穿着中衣,披着一件霜色鹤氅,云容鼻尖尽是梅花的冷香。

    对方一动不动,她却被撞得往后退,对方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腰,似乎是知道她怀孕了似的,只轻轻地托着,又护住了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有,有……”被男子气息围绕着的云容仰起脸庞,也顾不得这个姿势合不合适,想要提醒他房间里有些怪东西,快些跑才好。

    话音未落,沈云初将指尖一物丢了进去,原本跟来的那群怪虫被吓得四处逃散,婴孩的嘴里发出刺耳尖叫,云容捂住耳朵,手背上覆来微凉的男子手掌:“勿怕。”

    他的声音里似有定神的作用,嘴角噙着笑,云容出神瞧了他好一会儿,不知为何忆起沈云初和她成婚第一日,抱她的时候也是这般,在她耳边着勿怕。

    等到回神,房间里的东西撤了个一干二净,发觉自己还在人家怀里,她羞赧地挣扎了一下,沈云初松开她,眉眼坦荡,慢声:“又见面了。”

    两人都只是披着外袍,露出的中衣让云容脸颊泛着热意,她低着头点着头:“这次又是公子救了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姑娘要如何报?”

    他语出惊人,倒不像他表面上温润气度,云容怔楞了片刻:“报,要报的……”

    月色如水,披散着黑发的娘子仰起脸庞,认真地:“我请你吃顿饭罢?”

    靠近了才发现,面前的人不过面皮显得年轻些,眉眼间的沉稳风雅倒更像是世家中的掌权者,他温和一笑:“行。”

    云容听到他应下也松了口气:“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吾名酆郸。”

    “辛云容。”

    两人互换了姓名倒少了几分生疏,云容望着月色困意又上来了。

    如今时候不早了,云容想起房间爬过那些东西心里膈应得不行,她转身回房,本想着等他先回房自己再去换一间,他却只站在那不走,这脚半天都没迈进去,她回头问:“酆公子还有何事?”

    酆郸缓缓一笑:“那群婴面虫还未走远,姑娘若是不怕,继续住也是无妨的。”

    辛云容的脚硬生生刹在半路,又收了回来。

    她原本就不算睡了,刚准备同守夜的伙计要换房,酆郸好心告诉她:“我这是最后一间房了。”

    “若是姑娘不嫌弃,便暂住我这间,我们换换吧。”

    “这怎么行……”云容刚还揣测着他,如今听到他的话脸上直发烫。

    “同住一室会损了姑娘的名节,我住哪间都一样的。”

    云容心中亏欠越多,“不行不行,这间房是不能住的。”

    他笑而不语,看她纠结愧疚的模样慢声问:“若是姑娘不介意,我就在地上个地铺……”

    这法子听着也行,娘子找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困倦中点头答应:“我地铺罢,已经麻烦公子许多了。”

    酆郸没有再反驳,他带着云容去了自己的房间,将床上的被褥铺在了地上。

    云容也不嫌弃,只不过她里面穿着中衣,犹豫了一会儿直接钻了进去,酆郸挥手灭掉烛火,房间一暗,云容听着他窸窸窣窣的上-床声才在被子里脱掉了道袍,了个呵欠睡了过去。

    呼吸绵长,似是睡熟了。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衣带轻扯,朝着地上的人走去。

    俞济和她一样紧张,云容贴着他的后背听他心跳如鼓,又不敢动,俞济只用手臂虚搂着她,手掌避嫌地远离她的腰腹,落在半空,眼睛放空地盯着那扇门,偷偷地深呼吸。

    他想要低头看看师妹,听着自己心跳的速度又羞窘地咬住了牙。

    他还是第一次同姑娘这般近……

    他在这头心绪不宁,云容已经捉住他的手指,柔软的指腹一笔一划地在他掌心写着字,那是一个“躲”字。

    俞济收敛心神,本只藏匿在书桌后的身体轻微一动,他自知这里也并不安全,手掌托住云容的腰背,脚尖发力,在那扇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时抱着云容跃上了房梁。

    云容指着那幅画像给他看,又抬起手示意看那画像的指,赫然是一颗红痣。

    没想到还真能对上。

    推开的门促使那道影子落在书房地上,但也只是一点点,檐廊外有人低声喊着管家,于是那道黑影转了个身,在应下的同时将门带上了。

    俞济和云容同时松了口气。

    毕竟躲匿在书房内并不能保证完全不被发现,再加上当时俞济动作如此轻巧都被他怀疑了几分,试图推门检视书房情况,见他被人喊走,俞济又轻飘飘从房梁上下来,暂且松开了云容,谨慎地往外探查管家是真的离开后,才带着云容往外跑去。

    这一次没碰到下人,他们回到厢房后重重松了口气。

    对视时刺-激之下又劫后余生,两人年纪不大,第一次没在孟鸿卓带领下做这种事还能全身而退,顿感庆幸。

    “这件事要不要同孟师兄呀?”

    俞济第一反应就是不能,但又想起那画像上的红痣,犹豫半晌觉着真相比他挨训要更为重要,点点头:“一会儿师兄醒了我同他,你就当做不知晓。”

    他这是想自己将这件事揽过去的意思,这还是道观中除了表兄外,第一个主动护着她的人,虽心生感激,但她也不是缩在别人身后的品性。

    娘子微抬着头,一副有难同当的义气样子:“这事怪我,俞师兄你不用如此,表兄虽然严厉,但也不会过于责罚我的。”

    “什么责罚?”

    那道声音低而沉,颇有刚睡醒时的嘶哑,辛云容背对着门,听到孟鸿卓声音由远到近,他迈过门槛,凤眼一抬,辛云容就垂下了脑袋,双手垂在身前支支吾吾的,哪有刚刚嚣张的气势。

    看她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背着他做了什么事,将目光放在一旁的俞济身上,孟鸿卓双手负在身后,颀长清正,犹如一柄即将落下的破魔剑。

    被喊到名字的少年吞咽着口水,心中虽惧,但还是迈出了步子,迟疑地拱手喊了句师兄。

    “罢。”

    俞济便完完整整地将此事了出来,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后做出一副乖巧状的云容,想着将她摘出来的话还没出,便被孟师兄瞪了。

    他咬咬牙,第一次在师兄前撒谎而牙齿微抖:“此事和师妹无关……”

    “是吗?”

    话音刚落,云容立马站出来,如果手里有帕子的话,早已被她的手扭成麻花。

    “是我的错,师兄……”

    她的身高不够平视他,黑亮的眼珠狗似的望着孟鸿卓,像是祈求原谅:“那扇门自己开了半扇,我原本,原本只是想替他们关上,这是真话!俞师兄可以作证的!”

    罢,俞济立马用力点头:“师妹没有谎,师妹刚踏进去就有人来了,我们来不及躲避,为了避免多添事端,只好躲避在书房内……”

    “那幅画就挂在那儿呢,我想不看见都不行!”

    孟鸿卓静静等他们完,正色望向两人许久,才嗯了一声。

    “下次不准再犯!”

    俞济眼睛一亮,师兄居然没有罚他们。

    孟鸿卓看着娘子高兴地跑到自己身旁,如果有尾巴的话许是早就摇到看不见了。

    她捉住孟鸿卓的袖子摇了摇,被娇养在家的娘子习惯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亲近,多年未见,她依旧同幼时爱撒娇,他欲给她个教训,最后又忍不下心,只能任由她去了。

    期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娘子也听话地应了,此时就此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

    算是正式完结啦!!!呜呜呜呜感谢大家这些天的陪伴!!多亏了你们的支持阿槡才把故事写完,最后还是完结抽个奖,给大家每人一个吧唧!!

    接下来是番外啦,你们想看的现代是辣种晚上做梦被鬼压结果怀了鬼胎那种的吗?(扭捏)

    之前写了一个酆郸番外,免费放在这里给大家看一下啦~

    我师父死了,用魂飞魄散的结局来换取全天下的安稳。

    她连个遗愿都没有,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是只有银丝鞭和流光镜,可是人都不在了,我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我站在曾经出生的地方,也是第一次见到师父的地方,遥望整片东海,却找不到我的去处。

    她她叫辛镜,但是我记住了她最后写下的辛云容三个字,我想,那大概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我闯入地狱,寻到阎王问若是普通人魂飞魄散可还有旁的法子救,他同情地望着我:“魂飞魄散如何能救呢?”

    鬼是没有心的,他们曾经这么告诉师父,试图让她放弃带着我这怨气而生的鬼物,但她是怎么的呢?

    我掩在门后偷看,望着日光下的师父眼中藏着星河璀璨,肯定的:“他有的。”

    如今我才感觉到她的是真的,我的皮肤底下,空洞的地方仿佛有了一颗正被腐虫啃噬着的心脏,它在跳动,在挣扎,在为这个世间再也没有辛云容这个人而受这绝望之苦。

    我求得上天用自身之血压制妖龙的条件换去师父的一线生机,我等了多年才听那阎王师父已然投胎,但这一生注定活不过十六岁。

    十六岁才多少个年头?

    我寻了她许久,逢人便听辛云容的名字,期间随手救下支苑,她身上有着祖先积攒的阴德,压制妖龙最好不过。把任务丢给了她,我才能好好去寻我的师父。

    一个人的日子太长了,我游遍了山河,见惯了生离死别,直至一处山林中,我才第一回瞧见了她。

    她还是个面容稚嫩的女童,却依旧胆识过人,不似常人哭哭啼啼,对着山贼就是一口咬下去,我从她的眼里看出狼一般的狠劲。

    投在我身上的树影斑驳,冰冷的身体久违地感受到一丝暖意。

    年轻的师父我还未见过,将山贼暗地里解决后,我藏在树后看着官兵将她送了回去。

    从此,当她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我站在窗外陪着她,当她因为体弱只能坐在院子里看花看鸟时,我便捉上几只蝴蝶往她的方向赶,当她要招婿时,我想,我出现的机会终于来了。

    离她十六岁生日不过两个月,我用自身的鬼气缠绕在她身上遮掩住天机,为了护住她体弱的身体下至地狱踏入岩浆多日才寻得青玉玦,但这终究治标不治本。

    她终究还是拜上了道教,看着她披上道袍下山捉鬼,我终将想到一个好法子,若是她能斩杀妖龙,积攒的功德又何愁一条仅有十六岁的命?

    支苑目的不纯,若是她老实去投胎,那放掉妖龙的事自然落在我的头上。

    我给过了她机会。

    我本是怨念而生的鬼物,照常人的诡计多端又歹毒至极,我心中只有我的师父,旁人同我何干。

    支苑将自己身上的阴德献祭给了妖龙,破除了我的桎梏,一切按计划进行。

    但她现在又如何能斩杀曾让她魂飞魄散的妖龙?我将她带到了密室,我想凭着她的聪慧很大可能会寻到流光镜,若是她能寻回百年前的记忆,待在我的协助下杀了妖龙,一步登仙又有何难。

    所幸,我的每一步她都照着计划走了下去,但也没料到老天更会比我算计。

    这百年来,我的血同妖龙混在了一起竟结成了契约,我死它死,我生它生。

    许是早被看破了心思,老天爷忌惮着复生之力的妖龙,同时也忌惮着我这怨气而生的鬼物。

    若是妖龙不死,云容定是活不了的。

    只有我死了,才能为她夺得一线生机。

    老天爷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