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A+A-

    沈放走后,林湘珺是坐立难安,辗转反侧,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还扯了朵梅花数着花瓣,沈放肯定是生气了,他特意来关心自己病情,她却又将他惹怒了,他明日不去,是气话还是真的不去了?

    她如今真是后悔不已,都怪她不听表姐的话,非要接近沈放,这会好了吧,惹了个天底下最不能惹的人。

    正当她叹了第十五声气时,一只猫从窗牖的缝隙间钻了进来,舒舒服服地趴在她的梳妆台上。

    林湘珺烦闷着见着猫,皱起的眉头才算舒缓了些,等跳下床走近了,才发现这不就是沈放院里那只狸猫嘛,她讶异地喊了声七七。

    林湘珺乍一眼瞧见沈放的猫,也被吓了一跳,束手束脚地不敢乱动。

    仿佛眼前的不是猫,而是只猛虎。

    许是屋里温暖如春,七七很喜欢这个地方,乖乖地趴着瞌睡,根本没有丝毫要搭理她的意思。

    林湘珺这才放下心来,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而后抚摸它背上的毛发。

    她的动作轻柔揉着也很舒服,七七还睁眼在她的手上舔了舔,她的那股害怕劲,也被猫咪给舔没了。

    “你这么乖,你的主人怎么这么凶啊。”

    这会没人,林湘珺才敢嘟着嘴,声地抱怨着,也不知七七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跟着喵呜了两声。

    它还算是只奶猫,叫起来的声音很好听,林湘珺也止不住地露出了笑脸,将猫抱进了怀里。

    来也奇怪,之前在沈放那时,也有别的婢女想去抱七七,可都会被它抓或咬,唯有林湘珺抱它的时候,它不会反抗。

    看着很高冷不理人,还会凶凶地伸出爪子,实际是只很温顺听话的猫。

    林湘珺抱着它揉了许久,不知怎么慢慢地想通了。

    沈应川之流那是罪有应得,林家与皇后等人的下场,虽然她没看见,但想来应当不会太好。

    可梦境里是他登基之后的事情了,也就是还没发生。

    只要没发生,就还有机会挽回,她不是就将受重伤的沈放救起了,况且沈放还来关心她了。

    比起梦境,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沈放就算暴戾,那也是对伤害过他的人。

    动物最是通灵性,他本性应当不坏,不然猫也不会如此黏他,或许她可以试着改变他的想法,将他引往正道。

    想通这个,林湘珺先是长出了口气,又咬了咬牙给自己鼓劲,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家里人去试一试。

    反正她也没几年好活了,她来做这个事,是最适合的。

    若是成功了,全家一起长命百岁,失败了,便她一个人抵命。

    呸呸呸,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有了斗志,胃口又回来了,逼着自己多吃了半碗饭,隔日睡了个饱,准备继续去沈放院里寻他,没想到下人又来了,他在园内等她了。

    林湘珺还有些疑惑,他怎么又改口了,但也没细想,带了人过去了。

    沈放在花园里等她,她便带着春喜进了园子,其余人都留在了外头。

    春喜给她在石凳上垫了软垫,她便坐在石亭里慢悠悠等着。

    这里可以瞧见上次救下沈放的地方,只是这回冷冷清清,没了之前的吵嚷声,多添了几分冬日的幽静。

    等得她都泛起了困意,才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舔了舔下唇,立即提起了心。

    一句五哥哥都要出口了,才发现来人竟然是沈应川。

    “怎么是你,五哥哥呢?”

    “阿放为人木讷又怎么会主动约你,自然是我。”

    若方才林湘珺是紧张加忐忑,这会则是懊恼气闷,沈放昨日分明是来提醒她的,她这个傻子只顾着害怕,根本没细想其中的原由,竟然上了沈应川的当。

    她哪里还坐得住,起身带着春喜就要走,却被沈应川给拦住了去路。

    “我刚来,林娘子便要走,也太叫人伤心了些。”

    “让开。”林湘珺脸黑下来还是有些吓人的,可沈应川最近连连受挫,她越是黑着脸,他越是不甘心。

    “怎么,林娘子还真看上了我那五弟弟?难道我不比他更英俊更会讨人欢心?”

    “你也不照照看镜子,就你也配得出这种话来。”

    林湘珺金尊玉贵的长大,能让她受气的除了沈放还没别人,他沈应川算个什么东西。

    前几日,沈应川给萧澜月送了面铜镜,却被好生生地还了回来,送东西的婢女还阴阳怪气,让他以后别给她们家娘子送东西了。

    如今这句话算是戳到了他的痛处,眼底闪过些许阴鸷,上前就要去拉林湘珺的手。

    “配与不配,相处过才知道。”

    林湘珺瞪圆了眼,飞快地将他的手给拍开,“大胆!我要告诉爹爹,叫你好看!”

    “待到你我二人心意相通,侯爷便是我岳丈大人,自然要好生相看的。”

    春喜横上前要为她挡着,却也抵不过沈应川人高马大的男子,只手就将她给拎起丢开。

    林湘珺惊呼地喊了声春喜,就被沈应川逼到了假山旁。

    “我们有话好好,你的秘密我会替你瞒着的,你不是喜欢那个萧家娘子吗?我认识她,我去帮你牵线,你若与我不清不楚的,她到时候知道了,还如何心仪你。”

    许是沈应川心里确实还喜欢萧澜月,被她这么一提点还真停顿了下。

    见他对此有反应,林湘珺又来了劲儿,“我是女子,自然最懂女子了,你这般蛮横着来,只会将她推得更远,你相信我,我会帮你的。”

    沈应川觉得有道理,挑眉开始思索,是选林湘珺好还是萧澜月好。

    正当她见势想找机会溜时,院门的方向传来了激烈的声响。

    没想到竟是宋温期来了,昨日他被沈放掐住后,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可沈放只是了句好吵,就将他摔在了一旁。

    还趾高气扬地了,他今日要与林湘珺密会的事。

    宋温期虽然被沈放吓着了,但思来想去还是对林湘珺的喜欢胜过了恐惧。

    七娘只是年纪,心地善良识人不清,才会被沈放给蒙蔽了,他得让她看清真相才好。

    等到了约定的时辰,便带着人过来了,原以为定能乱他们密会的阵脚,谁能想到院门外竟然还有人把守。

    “我丢了东西在园中要进去寻,你们是哪个院里的下人,还不快让开。”

    “敢问郎君丢了何物,园中正在修葺,未免污了郎君的眼,让奴才去替您寻吧。”

    宋温期闻言自然是更加担心了,见此非要硬闯进来,两边便起了冲突。

    林湘珺在里面隐隐也听见了他的声音,顿时欣喜万分。

    见沈应川似乎在恍惚,瞧见一个空隙,弯着腰立即钻了过去。

    沈应川本来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可这个吵闹声响起,外加林湘珺溜走的动作,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

    他一时之间火冒三丈,快步追上前一把抓住了她斗篷上的帽子。

    林湘珺本就体弱气虚,跑着几步已经耗尽了体力,被他这么一拉一拽,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往哪儿跑!”

    林湘珺自幼便有心疾,平日只是喘息比旁人浅些慢些,走上几步便会停上几步,可一旦碰上紧急的事,心疾便会复发。

    她长这么大,就病发过三回,每次都像是一脚踩进了鬼门关,吓得全家鸡飞狗跳。

    这会被沈应川拽着后颈,外加前几日沈放的梦有了个阴影,只觉脑袋发晕,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她用力地喘着气,可还是止不住地软了下去。

    沈应川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谁能想到,林湘珺就这般倒了下去,他也被吓傻了。

    欺负人和把人弄死可是两回事啊。

    一想到她的家世,瞬间慌乱地松开了手,正想要仓皇逃走,就感觉到脑袋被剧烈地一击,而后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林湘珺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更是白得发紫。

    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每次她都觉得自己或许要解脱了,不用再喝难喝的药,不用再被针扎,闭上眼一切都好了。

    可转念又舍不得,舍不得祖母舍不得爹爹兄长,这世上还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她都没尝试过,她一点都不想死。

    眼眶干涩生生被逼出的泪水,将那双眼给染红。

    正当她以为这次定然是死定了的时候,有双冰冷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腰,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你的眼泪是流不尽的吗?”

    林湘珺虽然迷迷糊糊地看不清眼前人是谁,但她认得这声音。

    是沈放。

    这会她的脑子里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只知道真龙之血可以救命!

    她摸着他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巴里。

    狠狠地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

    下本写这个喜欢的宝贝点点收藏《和离前夜,我失忆了》

    丹阳郡主林晏舒与权臣沈越,是京中出了名的联姻夫妻。

    她养她的面首,他等他的白月光,两人同床异梦相看两相厌。

    直到一场宫变,林家被抄了家,林晏舒也从飞扬跋扈的郡主变成了罪臣之女。

    恰逢此时,沈越那位知书达理名满京城的白月光回来了。

    深知自己马上就要卷铺盖滚蛋,堂堂郡主绝不允许自己被休。

    林晏舒提前写好和离书,正准备拍到沈越的脑门上。

    一个意外失足落马,失去了记忆,只记得她有个恩爱的丈夫……

    她醒来之时,沈越已经看完和离书,走到她的床前:“林晏舒,既然你意已决——”

    话未完,林晏舒眼泪汪汪地扑进了他怀中,揪着他的盘扣:“夫君,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以前都喊我姣姣的。”

    “夫君,那个狐狸精是谁,你明明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不纳妾的QAQ”

    “……”沈越回过头,把那张和离书叠了叠,锁进了箱匣里。

    【先婚后爱没有白月光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