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49 我在邀请姐姐,同床共枕
沅枳被夹在两人中间, 他们一人拉着沅枳一只手,身前还有一群鬼怪的嚎叫。
冲过来的浮生子极其凶狠想把镜行揍一顿, 但这只鬼一直在它喜欢的那个姐姐身后,浮生子气急。
“回来。”林隽将浮生子召回来,金色圆珠在他耳边悬浮,但它并没有收回周围的金色道力,只要镜行敢动,它就能立马冲出去让他灰飞烟灭。
镜行嘴角微勾,挑衅看了那颗珠子一眼, 丝毫没觉得躲在沅枳身后有什么不对,他假装虚弱,“姐姐,我好疼。”
4387:“我呸!”人家浮生子都没到你呢,你就在这儿装柔弱!
沅枳拧眉, 微微侧身想挣开两人的束缚,却没想到她一动二人就将她握的更紧。
“……”
镜行是只鬼,自带凉意。而林隽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被冷到遍体发寒, 漂亮的指节泛着冷白的颜色,和沅枳好不容易捂热的手骤然接触, 轻微颤抖了一下。
沅枳只感觉只感觉自己摸上了两个冰坨子,她沉声:“放手。”
林隽是看到镜行情急之下握上的, 此刻反应过来慌忙撤开, 期间还灵巧躲过了一个飞扑上来的鬼怪。镜行见林隽放手, 眯了眯眼,想继续握住姐姐的手但一想到自己的体温,还有姐姐现在危险的目光, 只好听话放手。
镜行站在沅枳后面,嫌恶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群虎视眈眈流口水的低智鬼怪,“滚。”
追上来的鬼怪是认识镜行的,虽然心里极其不愿意但硬留在这里只能被,用他们仅有的智商想清楚后立马掉头离开,临走时还恨恨瞪了一眼林隽。
密密麻麻的鬼怪离开,林隽对镜行更加防备,浮生子更是被气到变成了红色。
他一直对突然出现、不知道是敌是友的镜行抱有最大程度的恶意,所以在楼梯上才让沅枳走在他身后。只是到了长廊就不对劲了,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深处一片荒凉之地,身边也没有沅枳和鬼少年的踪迹。
“没事吧?”林隽轻声问道。
“嗯,没事。”
沅枳完之后,林隽才放下心来。
一人一珠身上都是对镜行浓浓的杀意,而当事人像是察觉不到一样,甚至还将头探过来不怕死观察着浮生子,“这是道家圣器吗?居然这么不稳重。”
他惊讶着喃喃自语,摸着自己的下巴,的话嘲讽意味十足,“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还能变色的浮生珠,都圣器随主人,那这么看来,主人想必也不是个能看的货色。”
好家伙,直接连珠子带人一起骂了,4387偷偷探出个头,就看到半空中那颗杀意暴涨的浮生子。
林隽在山上修身养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刚刚情急之下握住沅枳的手在他眼里已经很逾矩了,这会儿被镜行挑衅,林隽面上也没有露出被折辱之后的愤怒。
他就是淡淡看了一眼镜行,好像是在看着熊孩子一样,镜行见林隽这个反应,也没了兴味。
“没意思,跟个没感情的木头人一样。”
林隽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看向镜行,镜行也不甘示弱看了回去,空气中弥漫着战争即将响的硝烟味。
沅枳适时阻拦,言简意赅,“你们两冷静点。林隽,他没有危险性,别担心。”
见沅枳为自己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跟让镜行愉悦。镜行像是正在架时发现自己家长来给撑腰的熊孩子一样,朝林隽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转而又柔弱地对沅枳道:“我没有恶意的,如果惹哥哥不高兴了……”
“那希望哥哥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结合镜行的语气还有他脸上的表情,他分明想的是“那我也办法,下次还敢”!
“……你不害臊吗?”
一个少活了一百多年的大鬼了,喊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喊哥哥,真的是不要脸的典范。
“可我才17岁。”镜行理直气还壮。
沅枳偏过脸,决定不再去理没脸又没皮的镜行,转头摸出一块暖玉塞到林隽怀里,“怎么惹上他们的?”
林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沅枳的是刚刚低智鬼怪的事,解释道:“下来之后一直在找你,结果走了一会儿看到看到一个红色巨茧,想过去看看情况,接着就是刚才那样了。”
他来这座古堡是为局里探清楚源头,那只红色巨茧给他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为了查清楚就离得近了一些,他全程都很心,但再怎么心还是惊动了附近的鬼怪。
红色巨茧?沅枳停顿,想到自己从长廊里出来看到中心湖面上方悬空的那个红色巨茧,不清楚和林隽看到的是不是一个,“具体描述。”
“姐姐为什么不问我呢,我们三个中间明显就是我最熟悉这里啊。”镜行见沅枳忽略自己,主动出声引起注意。
林隽和沅枳都朝他望过来,镜行也大大方方道:“毕竟,这里是我的主宰地。”
林隽不会因为沅枳的几句话放低对镜行的警惕,更何况之前镜行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让他们分开,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出来,林隽也想从镜行那里知道更多关于古堡底部的信息。
沅枳扬了扬下巴,示意镜行继续。
“他看的那个红茧和姐姐看到的自然不是一个。这样的红茧在极乐世界里有三个,姐姐看到的是入口处的那个,而他看到的应该是极北之地的那一个。”
镜行分了三缕鬼气在空中摆出了这三颗的大致位置,连起来就是一个三角形,“这三颗巨茧是我来之前就有的,作用嘛……”他含含糊糊道,极其不愿意提起,“目前我只发现了稳固结界的作用。”
“你跟它有渊源?”沅枳看着镜行一张臭脸,好像和红茧有不共戴天之仇。
“也不是。”镜行眼神飘忽,“就是当初来时把它们拆了。”
初来乍到这个位面的镜行,整只鬼暴躁又充满戾气,被困在这个地方出不去,暴怒之下不顾众鬼的劝阻,把那个让他极其不爽的巨茧给踹了下来,接着结界就塌了……
塌了之后还是出不去,镜行心烦意乱,还要被众鬼骚扰,最后实在是被烦的受不了,只好半夜爬起来把它们三又修复到原有的位置。
所以现在一看到那三个红色巨茧,他就回想起自己那段经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如果不是沅枳突然出现,镜行可能会一直待在房间里。
林隽皱着眉,看着浮在半空中的三团鬼气陷入深思。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沅枳抱臂:“还有我们与外界相隔,引我们上三楼的那个冒充工作人员的鬼,不解释一下?”
“姐姐,别生气嘛。”镜行睁着一双狗狗眼,他有些心虚:“只是因为太想姐姐了。”
极乐世界的入口在三楼,镜行出不去,只能将沅枳引过来。他本来就不是个好鬼,只要结果达到了,过程怎样重要吗?
看镜行这样子,沅枳也明白了个大致,真相大白,外界突然出现的怪物也跟镜行没什么关系,这趟旅程瞬间没了趣味,她也不想继续耗下去。
她问林隽:“你还想找什么吗?”
林隽摇头。局里判断失误,源头和他们想的并不一样,这里危险四伏。还有如果镜行的是真的,极乐世界里有三个红色巨茧,就需要更专业的相关人士来研究,而不是他。
“那上去吧。”
沅枳掐了诀,就带着镜行和林隽出现在螺旋楼梯上。
镜行被结界挡住,伸出去的那只手仅仅只是触碰一下,就被灼烧至焦黑,冒出一缕黑烟。那层无形的结界在阻挡着这只实力强大的鬼怪踏入现世,镜行嘴角弧度压下,面无表情修复自己被烧伤的手指。
“你要把他带出去?”林隽皱眉。
“嗯,我答应过他。”沅枳思索了一会儿,朝林隽道:“你先退开。”
林隽不退,静静看着沅枳。
他不清楚沅枳和镜行的渊源,只知道镜行的危险性太大,可控性不太稳定,如果让他出去,现实世界肯定会大乱。
非自然事物管理局是现世第一道屏障,清扫不可控性因素,是他的职责所在。
“我有分寸。”沅枳冷然。
林隽面色复杂:“我该怎么相信你?”
沅枳默念一句唤出月华剑,将月华横在面前,白玉剑身散发着柔和莹蓝的光,上面附着的剑气让浮生子欣喜靠前。
“以这柄剑。”沅枳开口,尽量解释清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出来之后会跟着我,如果他为非作歹残害生灵,不用你们出手,我会用这把剑斩杀他。”
她语速不快,又极其认真,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取出的那把剑白玉剑身晶莹剔透,看上去温和又无害,但就是莫名让林隽有一种信任的感觉。
恰在此时,镜行笑眯眯道,“你现在不让我出来,之后我也会出去的,用什么方式就不知道了。”
之前是他没有感受到沅枳的存在,对突破结界也没什么太大执念。而现在,知道自己一直想找的人就在外界,镜行怎么可能会乖乖待在这里。
镜行想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把他放出去,他会更加危险。
“你闭嘴。”沅枳低声训斥,镜行被骂委屈看了沅枳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就不再作戏,乖乖闭嘴。
林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心里衡量着放与不放两个不同选择后的结果,终于,他开口:“我能加个条件吗?”
面前的女生是道仙(林隽以为),是他的前辈,如果起来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沅枳大可以不顾他的意见直接带人走。可是她没有,她在认真向林隽保证。
“。”沅枳感受着她和镜行之间的那层屏障,放出灵识找到结界的薄弱处。
“他,需要跟我走一趟。”林隽道,怕沅枳误会又在后面补充,“去我们局里做一个登记,我们需要评测他的各项数值。”
“几天?”
“可能需要半个月。”
“好。”沅枳没意见。
但镜行就不同意了,他一想到刚找到人就要被迫隔开半个月就不舒服,暗红尾巴拍来拍去,拖长调:“我不要。”
沅枳凉凉看了她一眼,“你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现在,退开。”
等林隽退到后面的台阶上后,沅枳才举起月华,找到刚才的薄弱之处,全身灵力朝丹田处汇聚,低吟一声骤然朝拿处攻去。
“轰——”
——
留在卧室里的三人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以为沅枳和林隽在下面遇到了危险,纷纷站起来,担忧望着还未关闭的楼梯口。
下面实在太黑,他们什么也看不见。赛琳娜看到晏辞往楼梯上走,连忙拽住他的衣角,“晏辞,你先冷静。”
林业成也劝道:“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但我们下去什么也干不了还会给他们添乱,晏辞,要相信他们。”
沅枳和林隽两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如果他们两都出事了,就自己还有赛琳娜和晏辞三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出去?
“别出事啊。”林业成在心里祈祷。
晏辞没话,沉默着站在楼梯上。终于,他看到了走上来的沅枳和林隽!
他眼神一亮,朝沅枳他们跑过去。
沅枳刚撕开想粘上来的镜行,就听到楼梯上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朝她这里飞奔过来的晏辞。
晏辞下楼速度太快,导致差点踩空,被瞬移过去的沅枳扶住才没有摔倒。
“你怎么下来了?”沅枳将晏辞扶正后就松了手,一想到自己的任务目标如果出闪失,语气就不由冷了起来,“你就没有想过这是鬼怪变成我们的样子引你下来吗?”
“我没有想那么多。”晏辞低下头,鸦羽垂下掩盖住主人的情绪。“我很担心你。”
因为担心你,所以没想那么多。
少年垂着头,整个人乖的过分。
“刚才的响声,出什么事了吗?”他轻声询问,看到沅枳安全,刚才剧烈跳动的心脏才平复下来。
“破了个结界。”这种事没必要藏着掖着,沅枳大方出来。
月华可斩断世界上只要存在定义的东西,斩破一个结界不在话下,只是结界碎裂和剑气轰鸣的声音实在太大,被他人感知到了。
“姐姐,不介绍一下?”镜行笑着站在他身后,那抹笑不达眼底,话时似乎还有牙被咬碎了的声音。
晏辞也在看着镜行,他从对面的人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敌意和一份他并不喜欢的气息,再开口时已不复和沅枳话时的语气,他淡声道:“晏辞。”
“镜行。”镜行完就问沅枳,“姐姐,他是不是就是你那三个中间的一个?”
他一直记得沅枳的话,此刻语气都酸不溜秋的。
沅枳没太明白镜行在什么,让250给个提示。
250回顾了一下前文,推了推自己不存在的眼镜:“宿主,他是在问晏辞是不是你三个队友之一。”
沅枳明白了,所以她“嗯”了一声,成功得到镜行一个扭曲的表情。
4387噎住,看着现在的情况,两个气运之子和一个关系匪浅的鬼怪聚在一起,不得不叹服沅枳的技术是真的好。
“那可真是太好了呢。”镜行皮笑肉不笑。
“他是?”对突然出现的人,晏辞本能反抗,但看样子这个容貌昳丽的少年明显和沅枳认识,只好把询问的眼神放在沅枳身上。
“上去。”沅枳不是很想待在楼梯上谈话,拿过系统准备的珠子对镜行勾了勾手,“过来。”
“姐姐,这是什么?”
“你进去就知道了。”
带着镜行出去太招眼,她不想行走在队友奇怪的眼神里,决定还是找个容器把他装进去。
对此镜行有过的反抗,被沅枳威胁一番后生了闷气,一声不吭化成一团鬼气进入容器内。
如果不是最后进去时那条突然伸出来的尾巴,沅枳可能就真的相信镜行生气了。
“走吧。”
三人往上走,终于走到楼梯口。在外面等待的赛琳娜和林业成本来在急切到四处走,看到安全出来的三人,惊喜扑上来。
“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赛琳娜喜极而泣,“怎么样了?”
沅枳:“可以出去了。”
“真,真的吗?”
赛琳娜一愣,内心升上狂喜。短短两天,她就已经被折磨到身体累心更累的地步,更是无时无刻不再祈祷上天能够放他们一马,让他们能够安全离开。
而现在沅枳告诉她已经可以离开了,这是真的吗?惊喜砸在她头上,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她都不敢相信。
“嗯。”沅枳不想废话。
这层幻境是镜行布置的,在她破开结界时这层幻境也随之消失,想必外界的人已经乱成一团,马上就会进来了。
想到这里,沅枳迅速对林隽道:“你跟我设个结界。”
林隽“嗯”了一声。
在暂时封锁极乐世界之前,沅枳想到自己房间里的惨状,沉默着分了一点莹蓝把鬼娃娃抓了上来。鬼娃娃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逃脱沅枳的魔掌,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捞了上来,面如死灰躺在一旁。
沅枳和林隽合力将三楼封印,才下楼。
走到一楼楼梯中间时,就听见大门重重的敲门声,急切又慌乱,似乎还有一阵隐隐的交谈。
“开了吗?开了吗?”
“里面还是没有反应吗?这天都黑了啊。”
“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他们都已经一天联系不上了。”
“就算这样有什么用?这明显就是闹鬼了啊,当初就让杨导不要来这儿拍,结果他非不听,你看现在,完了。”
“现在别吵架,大家都冷静!”
“哎!开了!”
争吵声中有人惊喜出声,这一声好像唤醒了所有人的理智,看着一天中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奈何不了的大门,恨不得手脚并用把门扒开。
“别挤别挤!门开了!”
随着锁落下的声音,大门终于敞开。
大门外是熟悉的拍摄工具,漆黑的夜里没有星星,夜幕与平野相接,隐没在田埂上。
赛琳娜看着涌入的工作人员,跌坐在地上,任由泪水滚落,流进衣衫里都没有察觉。就连从门外吹来的冷风,都让她欣喜若狂。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都在表示着,他们终于出来了,他们得救了。
林业成心里也一阵激动,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从内心升起,他手颤抖着,将瘫软在地的赛琳娜扶起来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泪流了满脸。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经过这么一段特别的事之后,他已经无话可,只能张着嘴默默流泪。
五人走到大厅,工作人员焦急冲上来,“你们出什么事了吗?已经一天没有联系上你们了!”
林隽道:“叫杨导过来吧。”
他不想引起太大的恐慌,于是让工作人员去找杨导,毕竟杨导是当初来联系他的人,对一些事情不有准备但至少应该有个底。
杨导应该是一直等候在门口,没多久就来了。他面色称不上好看,还有肉眼可见的憔悴,他见到林隽时才反应过来,让其他工作人员退开,整座古堡里就剩下他们五个和杨导。
杨导坐到沙发上,身上还有一股烟味,见沅枳微微皱眉,不好意思了声抱歉。
“今天外面发生了什么?”林隽先开口。
“跟你们完全失联,监控也一直停在你们睡觉的那个画面。”杨导陈述,“我们一直有人在监控旁,他们从凌一点到早上八点就一直停在一个画面上。但因为是早上,我们就以为是你们太累了所以没有起床。直到九点时,我们才反应过来出了点问题。”
“没人往那方面上面想,就单纯以为是监控坏了,调了监控后发现还是没用,就准备进去看看具体情况,接着就发现那扇门不开了。”
节目组为了防止嘉宾在晚上跑出来,就在大门上落了锁。但锁解开后,大门依旧不开,他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那扇门永远都是闭合状态。
这种状况在上一季从来没有出现过,杨导心里那个答案越来越明显。
“直播间怎么处理?”林隽还记得有直播间的存在,询问杨导。
杨导面色颓败,“关了呗,还能怎么办。一开始还能用监控损坏作理由,但直播间关闭时间太长,网上的言论我们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有要相信节目组的,但大多都是在讨论上一季和这一季的灵异事件的。网上发布看法不犯法,各种猜测层出不穷,节目组为门的事情头秃,等他们察觉到网上的言论后,就算采取了紧急公关也没什么用了。
“不这糟心事了。你们呢,发生什么了?是碰上那种东西了吗?”杨导想到某些东西脸上多了几分沧桑。
“嗯。”林隽点头,把众人遭遇的一切都了出来,只是把三层出现的黑色螺旋楼梯还有极乐世界的存在抹去。
赛琳娜和林业成不知道极乐世界,但黑色螺旋楼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看的一清二楚,虽然疑惑林隽为什么不将它出来,但还是很明智没有戳穿。
随着林隽一点点展开,杨导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手下意识摸向口袋,摸了个空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把烟带进来。
林隽的太凶险,鬼娃娃敲门,鬼母索命,还有冒充工作人员想引他们上楼的那只鬼,每个都在撞击着杨导摇摇欲坠的世界观骨架。
更让他惊讶的除了林隽是真道士之外,还有沅枳,一个在娱乐圈黑料缠身的女明星却在灵异这方面有所涉猎。
其实林隽已经将沅枳出手模糊了好几个度,但沅枳本身实力就强,被这么一模糊,彻底坐实了杨导内心里她是个世外高人的形象。
杨导苦笑:“我就不应该逞一时之强,头铁来拍第二季。幸好有你们啊,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信鬼神之的人,对第一季虽然有过动摇但仍旧坚信世界上不会有鬼,加上被网友和自己儿子挑衅一怒之下发布第二季的初始地。
发完之后就后悔了,在开播前鬼使神差找圈内好友推荐了几个大师,又鬼使神差选择了林隽。
所以今天联系不上他们时,杨导肠子都要悔青了,拼命祈祷林隽能够靠谱,带他们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是需要继续拍吗?”赛琳娜皱着眉问,能与外界联系这点让她心情好了不少,转头看向沅枳。
“现在古堡已经没有危险,继续拍吧。”沅枳揉了揉眉心。她当然不想待在这个古堡里,但外界言论已经爆发,他们起码需要做个样子来堵住外界的声音。
“那需要我直接给线索吗?就当走个流程,明天就收工。”
杨导本来准备让他们直接离开,后期再想一个理由搪塞住媒体。毕竟是他将五个人带到这里来,让他们遭遇这一切,本就应该由他来承担。
现在沅枳他们愿意留下来善后,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局面了,杨导也头一次破自己的原则,为他们开后门,竭尽全力提供最好的服务。
“好。”几人应下。
“那你们一天没吃饭,应该很饿了吧?我们外面还有些盒饭,还是热的。”杨导想到被困在古堡内的五人无法与外界兑换食物,越发愧疚。
提到吃饭的问题,赛琳娜和林业成将头低下,咳了几声不知道该怎么。
“怎么了?”杨导关心问道。
他俩面面相觑。他们应该怎么跟杨导,沅枳给他们拿了一堆吃的,他们已经吃饱了!
回答吃饱了明显不可能,节目组一开始提供的食物根本不可能支撑到现在。回答没吃饱就会被杨导带去吃盒饭,刚吃过火锅的赛琳娜面色发红揉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飘忽。
她是真的腾不出一点胃,给新来的食物了!
“导演,我减肥。”赛琳娜扯了一个看起来就非常荒唐的理由,“你懂的嘛,美妆博主不仅仅只看脸。”
“是的!我们都减肥!”林业成赶忙跟上,尬笑着拒绝着杨导的好意。
沅枳就非常机智,另起一个话题,“杨导你先把直播开了吧。”
杨导被提醒,拍拍脑袋,“好,我现在就去。”完就急急忙忙冲向门外,联系相关人员和公关团队去了。
林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师弟季高卓来的,走到一边后才接通,就听见电话那边嘈杂的嚎叫。
“大师兄啊!你再不接,我们就抄家伙去救你了啊!我们不能没有你!”是季高卓在鬼哭狼嚎。
“你想什么。”
季高卓正嚎到伤心处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男生,整个人直接愣住,泪眼朦胧间才看清一直拨不出去的电话接通了!
对面是师兄!季高卓惊喜地招呼着身边的师兄师弟,“你们快来!我通了!”
一脸焦急的五人闻言连忙围过来,一个个都想抢季高卓的手机,七嘴八舌表达着自己对林隽的担忧。
季高卓大吼一声,“停!你们一个一个来!”
“这是我通的,那我先来。”季高卓握着手机,“大师兄,你们那边怎么回事?是被源头攻击了吗?你们失联的热搜在第一那个位置都从下午挂到现在了。”
“嗯,被攻击了。电话里不清楚,没有意外我明天应该就可以回来,到时候详细。”林隽想到被装在容器里的少年鬼王镜行,突然觉得极其不爽。
“另外,向局长汇报。源头任务难度需要调整到S级,让负责S级任务的人过来。”
“S级?这块的源头居然这么可怕?”季高卓惊呼,他们上次碰见的源头也仅仅是个A级而已。
古堡网络不好,季高卓后面的话有些断断续续。林隽见自己需要传达的消息已经传出,简单告别后便挂了电话。
季高卓那边,六个人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上都浮现出愤怒的表情,不过这股愤怒是对季高卓的。
“叫你非要一个个来!大师兄都挂电话了!”二师兄气的想给季高卓一个大嘴巴子。
季高卓有些委屈:“大师兄,明天就可以回来了,别这样……哎哎哎!人不脸啊!”
——
而另一边,林隽挂断电话后就重新坐回位置上。杨导走进来提醒道:“直播五分钟后开启,你们今天就先休息一会儿吧,工作人员会在兑换食物时将线索送到你们手上,咱们争取明天早点结束。”
众人纷纷应声。为了给节目组善后,他们都贡献出自己力所能及能达到的最好演技,来表现出直播是真的切断而不是非自然因素干扰。
因此等吃瓜的众人迅速涌入直播间时就看见了这么一幕:沅枳靠在沙发上看着书,林隽和林业成在研究那个黑盒子,晏辞因为演技实在不太过关在一旁假寐,而赛琳娜对着那本日记沉思。
【看着挺正常的啊,网上那套闹鬼言论真的可信吗?】
【直播间一开我就火速赶来了,刚刚在吧里跟那个封建迷信的人掰扯了好半天,青天白日之下怎么闹鬼?不笑死我了。】
【节目组能解释一下直播为什么会中断吗?还有为什么会停在一个画面上几个时?不解释就是心虚哦。】
【心虚什么?节目组不一早就解释了吗?那么大几个字看不见吗?监控损坏监控损坏,非要我把它单独挑出来你才能看懂?】
【这理由也就你们会相信了!这漏洞百出的理由和上一季把锅全推在道具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呢!而且前面几条这么义愤填膺干什么?你们怕不是节目组派来的水军吧?!】
【楼上你别,你看起来也怪像水军的。本人不才,刚刚去看过所有房间的监控,可以明显看出来第三层锁上的两间房被开了,书架上的书和刚开始对比,少了一本,联系到沅枳正在看书,可以判断,她这本书是书架上的。还有书房里一片狼藉,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没有直播的这段时间,他们确实在认认真真找线索,而不是网上的什么碰见鬼了。】
【是的!浴室里的天花板破了还有赛琳娜房间里碎掉的镜子,话不多,谣言止于智者,你们自行判断吧。】
【你们的我本来都不太相信,去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真的。不过有点好笑,嘉宾们一个个都是破坏道具大师吗?我已经能想象到他们一边拆家一边找线索了哈哈哈,简直不要太可爱!】
【节目组这波的真是好牌,还会首尾呼应设置悬念呢,我合理怀疑这是仙人跳。一看嘉宾都没啥流量,就决定用上一季来带动这一季,真是的好算盘,只有我们被耍的团团转。拉黑了,告辞。】
【楼上需要我给你汇报一下昨天直播间的热度数据吗?还有,慢走不送哈,咱不缺你一个。】
一开直播间,就是网友的骂战时刻。后来杨导的公关团队迅速下场,成功控制住直播间的整体风向,再买了条热搜将那条一直挂在第一的顶下来,斥巨资才稳住了局面。
今天比昨天还累,与外界取得联系神经放松后,从身到心就感觉到一股疲惫。林业成了好几个哈欠,赛琳娜也困意上涌。
“睡觉吧。”林隽道,“明天早点起来,继续找线索。”
“好!”极乐世界被封印,既然古堡已经没有危险,赛琳娜已经迫不及待想扑到床上好好睡一个美容觉。
罢,众人便动身前往卧室。
“沅枳。”晏辞等其他人进房后才喊住沅枳,他将手上的伏魔环摘下来,“还给你。”
他已经承受了沅枳太多的帮助,从一开始绝境中的一千万再到这个手环,“谢谢。”
4387泄气,还以为晏辞能干些什么呢,没想到就这啊。
沅枳了个哈欠,“不用还,你带着吧。”现实频道里的气运之子还是带着比较好,要是出了点差池她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个手环,姐妹们你们看看是不是有些熟悉?】
【沅枳在岛上给舒愿和宋蝉衣的是不是就这样式的,当时宋蝉衣对着镜头炫耀了好久,我也觉得怪好看的,所以记得老清楚了。】
【我靠!楼上捕捉到一个追《星光》的姐妹,经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我还以为是定情信物来着,这对cp还没开始磕就be了吗?!】
【别慌别慌!老公相比较而言还是很照顾辞的!跟我一起念,颜值cp永远的神!】
“没什么问题的话,早点睡。”沅枳道别后就匆匆进了卧室,留一脸怔然的晏辞在原地。
在她即将关门时,少年温柔的声音缓慢散开,“晚安。”
卧室内还有一部分没有收拾干净,鬼娃娃哼哧哼哧举着拖把拖最后一块地方,察觉到沅枳进来身子一僵,动作加快。
她的房间一开始就被她布下结界,在监控里是看不到她屋内痕迹和鬼娃娃的。
“收完之后,去泡杯茶。”沅枳下命令。
一直在容器里的镜行进入房间就开始哼哼,“姐姐,你把我放出来嘛,你是不是都把我忘记了。”
哦对,还有一只鬼。沅枳面不改色把镜行放出来,少年初次感受着地底之外的世界,觉得有些新鲜。
“只准在这个房间里走动,出去了我就不要你了。”
“嗯嗯,都听姐姐的。”镜行眉眼弯弯,身上的衣服瞬间幻化成一件衬衫,嗷呜一声就扑到大床上,在上面来回翻滚才爬起来。
“姐姐,这里好香啊。”镜行舔了舔唇,有些迷恋。
他不好好穿衬衫,露出大半个肩膀。属于鬼怪的冷白皮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更白了。他像只狗狗一样,在自己的窝里滚撒娇,让这里都染上他的味道。
但这不是他的窝,沅枳挑了挑眉,“这是我的床,你想让我睡哪里?”
镜行停止翻滚,哼了两声诱惑道。
“跟我一起。”
“我在邀请姐姐,同床共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