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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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骋猫着腰,跟做了好几十遍般熟练地推开了多媒体教室后门。

    讲台上的教授正在对着教学设备投出的投影进行激│情演讲,台下的同学听得昏昏欲睡,却又不得不支棱着脑袋强撑着睡意去听重点题型。

    唐骋看了眼讲台的方向,轻手轻脚地进了教室,目光在后两排的座位间来回穿梭,直到锁定了某个在他脑子里深深上烙印的身影。

    他弯了弯唇角,瞳仁边缘化出柔和的眸光,越过两条不算狭窄的走廊走到那人身边的位子坐下。后者听见桌椅轻微的动静,应声抬起头看过去,目光相对的那一刻愣了几秒。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唐骋挑眉,吊儿郎当地凑过去把江之眠的书往两人当中一放,就着地理优势又趁机亲了口对方的脸,课桌下抓住了他的手把玩,道:“专门等你下课呢,今天你要是再去帮别人搞什么劳什子实验,我绝对让你明早爬不起来床去上课。”

    “......你,你能不能…”

    闻言,江之眠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明明两人满满算也谈了快两年的恋爱,能熟悉的都熟悉了,碍于年纪,除了最后一步他们该做的也都一一做了,即便那些事全是唐骋先厚着脸皮哄他骗他,江之眠拗不过,最终逃不掉被人按在床上又摸又舔欺负得不停掉金豆豆的命运。

    可就算是那样,如今每当他从唐骋嘴里听到这么些流里流气没个正形的话时仍旧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

    多半还是觉得羞。

    然而当事人完全不自知,光明正大地占着他的便宜,手指慢慢嵌入了对方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能不能什么?”唐骋故意把话又踢了回去,一脸坏笑:“话一半别人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江之眠气结,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唐骋握得死紧,只好扭过头去不理他。

    “哟,还生气了?”

    唐骋捏捏对方的手心:“不闹你了,今晚我们两家人一道吃饭你不会忘了吧?这都快一个多月没去见他们,我妈最近电话加短信连番轰炸,让我带你回去吃顿饭住个几天。”

    经唐骋提醒,江之眠才恍然间记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忘了。”

    自从高中毕业,唐骋就谋划着在学校附近租套房和江之眠过过属于两口的日子。石佳对此没表态,毕竟她能断定沈歆那边是怎么也不会同意。唐骋却没就此止住了念头,反倒坚持不懈地缠了一年,在沈歆面前可谓什么誓都发了一遍,再三保证不会在江之眠成年前碰他一根汗毛才让沈歆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大二下学期,石佳和丈夫出钱在两人大学校区附近买了套两居室的复式房作为成年礼送给他们俩,沈歆慢了半拍,得知消息后过意不去,觉得自己被对方抢了先,立刻花钱包办了那套房子里的所有家具。

    以至于原本好好的房子,硬被两家的家长搞成了婚房似的。

    江之眠回过神“啊”了一声,表情呆呆的,唐骋怎么看怎么可爱,心痒得不行,忍不住上手掐了把男友脸颊上白│嫩的软肉。

    “你别动手动脚的。”江之眠掉他作乱的手,瞪他,低声斥责:“现在还在上课!”

    唐骋顺势收了手撑着自己下巴,抓住他话里的漏洞:“行,那等我们回去再慢慢对你动手动脚。”

    江之眠嘴上不过他,撒气般的了他肩膀几下。

    讲台上的教授不知何时停下了演讲,两人没注意,下一秒只听见话筒里传来道略有威严的声音——

    “后排过道边上的两位男生,如果不想听课就出去,不要妨碍课堂秩序,下课后上来报班级姓名。”

    前排的同学仿佛如梦初醒,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向两人的方向。江之眠脸都快被唐骋给丢尽了,把头埋进臂弯里装鸵鸟,留唐骋一人面对前面无数道探究且八卦性的目光。

    下了课已经四点二十,唐骋一只手拎着江之眠的书包,用另一只手在手机上了车,两人直接赶去双方父母定好的酒店。到包间正好五点一刻,里面四人都已落座,看架势是在等他们没跑了。

    开门声断了几位家长的交谈,纷纷看向了门口,石佳起身,脸上挂着笑意来迎他们,挽上了江之眠的臂膀:“眠眠快进来坐,上了一下午的课饿不饿?”

    江之眠叫了声阿姨,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对,改口叫了“妈妈”,同另外几人也了招呼后坐在了沈歆旁边。

    “亲儿子都没这待遇!”唐骋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自己亲妈,后者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到他。

    席间气氛轻松,话题几乎很少绕到两孩身上,一顿普通的家宴吃了一个多时,只是最后沈歆问了江之眠一句:“你今晚还回家睡吗?”

    往常沈歆是问不出这种话来的,但眼下儿子在前不久已经成年,何况找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人家可是刚念上大学就费尽心思想着把自家呆呆傻傻的儿子拐骗去“同居”的大尾巴狼。

    江之眠愣了愣,被沈歆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头雾水,他不回家睡去哪儿睡?

    不是回来陪陪父母几天吗?

    “妈,他今天不回来睡了。”唐骋耳朵尖,待沈歆话落,转过头替江之眠作出回答。

    江之眠:???

    沈歆与他四目相对,一时没人话,半晌,她似乎从对方眼里解读出了什么,叹了口气,道:“任何事情都有个度,不准胡闹听到没有?”

    是对着江之眠在,实际话里的意思是在关照唐骋。

    饭后,送走了两家大人,江之眠的手被唐骋牵着又转身进了酒店,他莫名其妙:“我们为什么还要进来?不是好要回家吗?”

    唐骋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你不是睡觉老爱摸我腹肌么,今天不仅给你个机会让你摸个透,还能让你在腹肌上滑滑梯。”

    “什...什么......”江之眠呛得差点结巴:“你别...别瞎!”

    他没有!

    没有...吧?

    江之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后者一脸坦然。

    ......

    好吧,他承认他摸过,但他那是趁唐骋睡着了才大着胆子地摸过那么一次,没想到会被抓包,更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被对方翻出来摊在两人面前。

    “我瞎?”唐骋笑了,酒店前厅暖色的灯光将他帅气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捏捏心上人的下巴,暗示性地道:“撒谎等会儿是要有惩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