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和霍司寒拿上地址，直奔城郊的别墅。

    季衍止和季玉兰强烈要求一块去，没等江以宁和霍司寒同意，他们俩就挤上了车。

    江以宁沉默片刻，心想，下蛊之人应该已经被反噬了，不会再伤人，便默许了他们俩同行。

    瞥了瞥她，见她都没话，霍司寒便没吭声，一脚油门，开车驶离了医院。

    待他们所有人都走了，郭成浩回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郭承林，神色很复杂，一双眼睛渐渐便充满泪水，满是委屈和不解。

    “爸，你你怎么就弄成了这样？”

    郭成浩走过去，把郭承林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现在看着郭承林，心情真的很复杂。

    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郭成浩也算是明白了，郭承林之所以突然出轨，突然不爱他和乔万云了，可能只是因为被人下了蛊的缘故。

    这一切，未必出自郭承林本心。

    然而……

    如果是这样，那郭成浩这些年的恨意，成了什么？

    他忽然有些摸不着边际一般的空茫，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几年算什么。

    他跟自己较劲，跟郭承林较劲，这一切又算什么？

    郭承林瘫在椅子上，好半天才缓过来一口气。

    紧接着，便猛地咳嗽起来。

    郭成浩回过神来，赶紧拿起一杯茶，递给郭承林，“喝点水吧。”

    郭承林将杯子接过去，一饮而尽，咳嗽声才逐渐平息，他面皮还有些抽动，似乎是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他才看向郭成浩，神色也很复杂，“我……刚才……”

    “刚才的事情，爸应该都记得吧？”郭成浩深呼吸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在郭承林对面坐下来，“要我重新跟你一遍吗？”

    郭承林立即摇头，他一点也不想回忆刚才的一切，更不想让别人帮自己回忆，“我，我真是被人下蛊了？”

    “你不是自己都看见了吗？”郭成浩揉了揉鼻子，“如果不是二嫂，你现在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下蛊了呢，那蛊虫从你嘴里飞出来的，你忘了？”

    郭承林想到那虫子是从自己嘴里飞出来的，顿时头皮发麻，趴在椅子扶手上，身子一侧，干呕起来。

    郭成浩见状，连忙给他送了一些纸巾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郭承林重新瘫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嗓子几乎劈了，“怎么会呢……”

    他呐呐的，显然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是被人下蛊了。

    但他现在回想起兰兰，竟然突然想不起兰兰那张脸，忘记了她长什么样。

    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兰兰认识的，更忘了他们这些年里相处的点滴。

    所有记忆，仿佛都被喷了一层磨砂，看不清楚，摸不透。

    郭承林甚至有一种，自己这几年缺失了的感觉，记忆仿佛是从几年前，一下子跳到现在。

    他不太记得中间发生过什么。

    也不记得，自己这几年，和郭成浩、乔万云之间发生过的争执。

    这么一看，他突然出轨这件事……

    好像确实是被人算计了。

    想到这种可能，郭承林心里更难受，比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与此同时，江以宁和霍司寒，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郭承林在城郊置办的别墅。

    这里，确实是郭承林给三买的宅子。

    乔万云的调查结果，并没有出错。

    因为，刚一下车，江以宁就看到这宅子上，笼罩着的阴气。

    四周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是她最讨厌的味道。

    江以宁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左右，还好附近的邻居，并没有被这家的情况影响。

    “是这里吗？”霍司寒也走下车来，跟江以宁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