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裴宁问完之后, 祁钧寒并未如他预料那般站起来,他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坐在那里。
勇气这种东西, 是一而衰, 再而竭的。
裴宁站了一会儿,见祁钧寒还是没有回应。
一双漆黑的眼, 沉沉看着他,令人无法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
裴宁心中突然生出无限懊恼来。
他垂下眼,唇角也跟着垂下。
全身而下奔-涌的热血退却。
凉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本就对寒冷非常min-感的身体也微微发起抖来。
上下牙齿艰难地碰在一起,裴宁从喉咙口勉强发出声音来:“你继续工作, 我不扰你了。”
裴宁立刻转身, 快步往回走。
他离开得太快, 连祁钧寒书房的门都没有关。
他要回去收拾东西, 离开这里。
他想回家。
这个房子里哪哪都是祁钧寒的味道, 他怎么也逃不开。
他要离得远远的!
才走了两步, 身后急速的脚步声传来。
再然后——
他被祁钧寒从身后拉住,勾着腿, 横抱了起来。
裴宁挣扎了一下,想要从对方怀里下来。
男人抱得他很紧, 怎么也不松手。
两人对视了片刻, 裴宁移开视线,有些自暴自弃地:“你来追我干嘛, 你不是不想嘛?!”
祁钧寒低下头,额头去捧他的额头。
吐息全蔓延在他耳朵旁边:“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宁惊讶地抬起眼。
祁钧寒:“你真的愿意?”
冲过来的时候是带着一股子热血的,这会儿被冷了冷,理智回笼, 羞怯的情绪便铺天盖地而来。
裴宁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
他皮肤白,走廊灯又亮,他脸上的变化完全暴-lu在祁钧寒面前。
此刻,不用他回答,祁钧寒也知道他的答案了。
明明听到问题的时候,在那想了很久,差点把人给吓走了。
这会儿,男人却猴急得不行。
甚至来不及抱着裴宁回到他的房间,而是直接撞开了书房对面的那一间。
看到里面的大床时,裴宁才想起来,这是祁钧寒的卧室。
-
这是裴宁第一次进祁钧寒的房间。
祁钧寒的房间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男人的书房,色调很冷,办公桌和书柜都很大,人站在里面,会有一种自己变得渺的感觉。
但男人的卧室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无论是满铺的隐纹墙纸,到头顶精致的吊灯,还有带着复古气息的大床,以及床上暖橙色的被褥。
每一个细节,都给人一种极其舒适的感觉。
会让人想要在里面多留一下。
裴宁就是在这么一种感觉里面,被温柔地放到了床上。
男人一手撑在他脸侧,遮住了头顶的灯,如墨般的黑眸里席卷着一些裴宁看不懂,但会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嗓子眼有些干。
他忍不住舔了舔唇。
祁钧寒伸出另一只手,很温柔地将他额上有些乱掉的刘海拨到侧面。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彼此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男人的目光越来越深。
裴宁所有感官都变得很敏锐。
胸膛里快速跳动的心脏,蔓延在每一条经络里的血液,甚至……墙上时钟指针的走动声。
裴宁有些受不了地大口呼吸了一下。
“不后悔?”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又问了一句,类似于刚才在走廊上的话。
裴宁眉心蹙了一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祁钧寒还要问这个?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不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么?
要后悔,也不是现在该后悔的了吧?
不过祁钧寒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喜欢问一问,裴宁便也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他刚点完头,祁钧寒就吻了下来。
这是个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亲-吻。
再之后,什么都控制不住了。
万幸,祁钧寒房间里什么都准备好了。
裴宁只需要放开自己,全部让男人去掌-kong就行了。
裴宁以前一直都觉得祁钧寒这个人只是表面看着冷,气场足,但一直都很温柔。
到这会儿才知道,对方凶起来是怎么样的。
不管他怎么撒娇,怎么骂男人讨厌,祁钧寒都没有放开他。
裴宁觉得自己很委屈,可下一秒,男人吻在他眼睫上的亲-吻,又抚平了那种酸涩,让他开心起来。
随着时间的蔓延。
裴宁的大脑越来越沉,反应越来越慢,完全随着祁钧寒为所欲为。
最后的最后,裴宁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被男人完全地揉在了怀里。
意识快要远离的时候,湿透的额角处,再次落下男人热-tang的亲-吻。
祁钧寒亲-吻着他,然后贴着他的耳朵:“宁宁,我爱你。”
那声音太沉太温柔。
让人心尖都在跟着颤动不休。
裴宁张了张口,本能地回应了一句什么。
但他的大脑和身体已经不支持他去思考了。
裴宁就这么深陷在属于男人的温暖怀抱中,沉沉睡去。
-
等裴宁醒过来的时候,阳光隔着纱帘,铺满了床尾处的一大片地面。
他身上的衣服,盖着的被子全部都换了一套。
看来,祁钧寒的“售后工作”还可以嘛。
一想到昨天自己的大胆“邀请”,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脸又有发烧的趋势。
裴宁立刻住那绵绵不休的思绪,反手撑着想要坐起来。
才动了一下,又立刻落了回去。
裴宁的脸皱成了一团。
身体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处肌肉,仿佛都不属于他似的。
酸的要命。
他这个体质本来就差得不行,昨天那么激-lie的运动了一下,这会儿身体在向他发出严肃抗议了。
裴宁正犹豫着,是继续在床上躺平呢,还是努力爬起来。
昨晚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又错过了早饭,他的肚子已经开始疯狂抗议了。
像是听到他肚子的抗议一样,门从外被推开了。
祁钧寒手里端着一个裴宁以前在欧美的电影,总是能看到的那种复古床桌走了过来。
将床桌放到床尾后,祁钧寒俯身过来,摸了一下裴宁的额头。
“没发烧。”
裴宁也跟着摸了摸自己的头:“我以前难道会发烧?”
问完,脸又开始发热。
妈的,他干嘛要问这种问题!!
祁钧寒愣了一下,跟着眨了眨眼睛:“没有。”
裴宁高兴起来:“那我体质也没那么差嘛。”
裴宁也不想祁钧寒觉得自己太娇气,忍着不适坐起了身。
男人很体贴地帮他在后面垫了一个靠垫,然后将床桌拿了过来。
有鸡丝粥,还有裴宁一直都很喜欢的奶酪餐包,以及两个煎得很漂亮的太阳蛋。
带着阳光的空气里全部都是食物的鲜香气息。
裴宁毫不犹豫地拿起勺子和叉子,吃了起来。
直把粥喝了半碗,餐包和太阳蛋消灭掉大半,裴宁才意识到一件事。
“你怎么在家?”
祁钧寒:“我不能在家吗?”
裴宁眉头动了一下:“我是,你怎么没去上班,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祁钧寒:“请假一天没关系。”
裴宁双眼瞪得大大的。
要知道,这人之前是完全没有周末的。
他听白泽光过,就算出差到家两三点,第二天都是照常上班的。
他们昨晚……也没到两三点吧?
“累吗?”祁钧寒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目光关切地看着他。
裴宁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祁钧寒这是在关心他的身体。
他今天这脸是彻底废了。
好不容易退一点红,然后又烧起来,反反复复的。
裴宁埋头下去,装作专心吃东西。
只是,脑子完全不受控地去回忆昨天晚上,能回忆到的一些细节。
他声道:“还好。”勺子无意识地反复戳着碗里的粥。
“你昨天哭的很厉害,尤其是最后。”祁钧寒拿着纸巾,帮他擦掉了一些溅在手指上的粥。
裴宁脸彻底来了一个爆炸红。
他能吗,昨天到最后彻底崩溃大哭,那是因为太爽了……
裴宁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靠——
祁钧寒是故意问他这些的吗?
如果不是故意的话,那这家伙未免也……太纯情了吧?
-
祁钧寒的尽快,是真的“尽快”。
下午的时候,裴宁就接到了导演左为名的电话,问他是否有空单独见一面。
裴宁当然是有空的。
就算他腰很酸,腿很软,屁-gu也有些不舒服。
但眼下,这是对他来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
两人约在了距离祁钧寒家不远的一家咖啡店内。
上一次裴宁和傅修也是约在了这里,他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裴宁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
令他意外的,导演左为名已经在了。
左为名昨天接到电话时,也吓了一跳。
作为拍摄一些成本网剧的导演,突然接到内娱知名传媒,天创的总经理秘书来电。
这对他来,不亚于天上有馅饼在朝他招手。
虽不是什么大导,但左为名也很清楚,整个天创能让总秘这个电话的人,没几个。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裴宁车祸那晚有人赶去救他的事情,他也是听过的。
所以他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心,来应对这次会面。
看到只有裴宁一个人的时候,左为名微微放心了一些。
最怕那个人也陪着。
裴宁连着道歉了好几声。
左为名笑着表示,自己正好事情提前办完,所以过来了。
两人入座,点了咖啡和一些甜点。
既然是祁钧寒出名帮忙约的导演,裴宁也没想要绕弯子。
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全数告知了左为名。
左为名昨天接到电话时,基本已经猜出了裴宁的意图。
他本以为,裴宁是准备借着天创的势头,给自己施压,要求自己将他的角色彻底进行改动。
“其实知道你想找我聊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想要将这个角色变成那些传统的深情男二。”
毕竟,这种人设特别吸粉。
裴宁:“我没那么想过,而且,深情男二已经有一个了。”
他拿出自己的剧本,交给左为名。
看着剧本上密密麻麻的备注和纸条,左为名心里暗暗赞叹。
现在的年轻流量,很多只想着圈钱,对待拍摄态度根本不端正,将就着拍完就算。
尤其他这种成本剧,甚至还有就张张口,台词都不背,等着后期配音的。
裴宁这种认真的态度,他拍摄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
左为名看向裴宁的眼光都不一样起来。
看样子,裴宁并非那种只想靠人捧着的金丝雀。
对于肯努力的人,不管他什么来路,总是会让人对他评价高一些的。
左为名翻看裴宁的剧本时,裴宁在一旁细声和他解释。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出来的哑,虽不影响他话,但总让人听着有些替他不舒服。
好几次,左为名抬起眼,都能看到他白瓷般脸颊上方微微的黯色。
左为名皱了皱眉,正欲什么。
裴宁突然捏了一下自己的腰,秀气的眉也跟着拧了起来。
左为名担心问道:“怎么了,腰不舒服?”
裴宁当然没办法出真实原因,只得找了个借口:“早上的时候扭到了。”
“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坚持来和我讨论剧本,伙子,未来可期啊!”
左为名佩服地看着他。
裴宁越发尴尬,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他这副模样落在左为名眼里,更令其对他高看了几分。
两人就着咖啡和蛋糕,又将一些细节反复讨论了一番。
期间,裴宁因为屁-gu不舒服,来回挪动着。
左为名一直在观察他,自然也将他的这些动作全部收入眼中。
他心中更是对裴宁满意。
裴宁出道那部电影大爆,左为名自然也是看过的。
不得不,裴宁那时候确实惊艳四座,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信手拈来的灵气。
此刻,他偶尔对上裴宁的眼。
依旧觉得,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灵动而纯粹。
虽裴宁这两年走了不少歧路,但左为名莫名自信,裴宁会让这个很普通的角色,释放出完全不一样的光彩。
他这部剧,也许因为这一些改变,而变得不一样起来。
咖啡快要喝完的时候,裴宁终于将心中所有的想法全部告诉了左为名。在对方连连赞赏的目光中,他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看着对方道:“左导,其实我今天来找您,还有另外一件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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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导演的见面花了比裴宁预期更多的时间。
将人送走后,他留在里面,将后面又满上的一杯咖啡全部喝完,方才起身准备回家。
这是裴宁从到大的习惯。
只要是花钱点了的食物,他都会吃完,不舍得浪费。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裴宁朝着开的车窗摇了摇手,示意老王不用下来给他开门了。
裴宁开车门,正欲抬腿往里的时候,动作顿住了。
某个下午去上班的人,此刻竟坐在车里,抬眼看着他。
“发什么呆,上来。”
裴宁“哦”了一声,抬腿往上跨的时候,牵动到了不该牵动的地方,一张脸迅速皱了起来。
祁钧寒立刻坐过来,扶着他的腰,拉着他上了车。
裴宁坐定后,问:“你怎么来了?”
祁钧寒侧头看着他:“你昨天不是答应我,见导演的时候会和我么?”
裴宁:“……你上午没去工作,我就想着别扰你下午的工作了嘛。”
祁钧寒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你现在还是扰到了”的意味。
裴宁抿了抿唇,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抱怨:“那你来了应该早早和我,这样子就不用在门口等我了呀!”
这话不知怎么的,让男人弯起了眼睛。
祁钧寒不常笑。
但裴宁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有种冰雪顿消的感觉,很特别。
祁钧寒:“我想等你。”
裴宁抿了抿唇,终于没压制住想要笑的冲动,也回了祁钧寒一个笑容。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
男人的手很顺地放在他腰上,轻轻帮他揉着。
前面的老王很自觉地升起了中间的隔板,让后面的两个人可以更自在惬意一些。
祁钧寒手里的力道适中,很好的缓和了裴宁刚才努力了两个多时竖直的腰板。
他很自觉地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由着男人帮他“服务”,双眼舒服地眯在了一起。
这边离家很近,没几分钟,窗外已经是熟悉的大门。
老王停下车,绕到裴宁这边帮他开了车门。
裴宁往门边上挪了挪,正要跨下去时回头。
见祁钧寒依旧坐在原地,老王也没有去另一侧办他开门的意思,便问:“你不下车?”
祁钧寒:“还有点事要办。”
“所以你刚才去咖啡店,只是……”裴宁眨了眨眼睛,“为了送我回来呀?”
祁钧寒轻拍了一下他的腰:“赶紧回去休息。”
裴宁:“好。”
嘴里着好,但裴宁还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直到祁钧寒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转身往回走。
昨天折腾了大半宿,今天下午又坐了很久,裴宁身体已经十分不舒服了。
但他的内心是愉悦的。
和满园的生机勃勃,欲随着春天的到来,绽放的各种花朵一样。
祁钧寒像是他遇到的一场春风。
温暖,舒适。
胸膛里泛起阵阵隐秘的甜。
“裴宁!”
前面有人叫他,裴宁抬起头,唇畔弯起的弧度滞住了。
白云廷和白泽光两人并肩从房子里走出来。
白泽光快走两步:“我和白大哥晚上要出去吃东西,吴叔和厨娘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等下看到他们,帮我一声,不用准备我们的晚餐啦!”
裴宁:“好。”
他完继续往里,与白云廷擦身而过时,手腕被攥住了。
“不和我个招呼吗?”
裴宁没看他:“白总。”
白云廷:“……”
白云廷:“你以前总是叫我白哥。”
裴宁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这个白云廷脑子里到底犯了什么大病。
就算他们两个以前有过什么,现在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白云廷马上要结婚了,他也和祁钧寒在一起了,为什么他还是抓着自己不放呢?
如果当初真喜欢他,那么就不要放手。
现在大家都有对象了,还跑来纠-缠装深情到底是做什么?
裴宁深吸一口气,甩开对方的手,转头过来:“抱歉,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而且我也不是喜欢缅怀过去的人。所以,让我们更关注现在,可以吗?”
裴宁自信性格很不错。
但好脾气不代表他不会发火,尤其是这种听不懂人话的。
“裴宁是不是感冒了?最后几句声音怎么怪怪的?”
等裴宁进了屋子,白泽光胳膊肘撞了一下呆站在一旁的男人,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见白云廷不话,他扭头去看人,这才发现对方脸色阴沉得像是要下暴雨一样。
“白大哥,你……怎么了?”
白云廷狠狠磨着后槽牙。
裴宁太白了。
所以刚才裴宁甩开他手的时候,衣领落空了一些。
他看到了对方锁骨边缘处,斑驳的吻-痕。
微哑的声音,锁骨处的吻-痕。
白云廷不是白泽光那种啥都不懂的毛头子。
他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怪不得祁钧寒那么有底气,原来是已经得手了!
回来这两天,他专门找人调查了裴宁和祁钧寒两人的动向。
这半年来,裴宁和祁钧寒接触的并不多,当然这很有可能是祁钧寒刻意将两人的交往隐瞒了起来。
看样子,是他看了自己这个弟弟。
吃了那么多年的亏,终于知道要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见白云廷一直沉着脸不话,白泽光忍不住问:“大哥,我上次就想问了,你该不会是……还对裴宁没有忘怀吧?”他皱起眉,“你不是和嫂子在一起了吗,他也快要回国了,你要是还和裴宁牵扯不清,嫂子那边可怎么办?再了,裴宁已经和我哥在一起了,你们也不好——”
他话还没完,已被白云廷断:“孩子不懂别乱话。”
白泽光噘嘴:“我是孩子,可是我也懂一脚不能踏两船啊!”
白云廷没去管白泽光的话:“他刚才,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是什么意思?”
初听裴宁这么的时候,他只当裴宁的是气话。
可这会儿回想,又觉得不对。
白泽光愣了一下:“我一直没和你吗,裴宁失忆了!”
“失忆?”白云廷满脸震惊。
白泽光点头:“他前阵子不是出了车祸么?据醒来,已经忘了这三年全部的事情了。”
白云廷阴沉的脸色渐渐转晴。
怪不得。
自从他回来之后,裴宁如此冷淡。
他还以为是自己彻底伤到裴宁的心,所以他才会转投祁钧寒的怀抱。
原来是失忆,让祁钧寒趁虚而入了啊。
这一波是他瞧了祁钧寒。
不过没关系,他曾经攻略过裴宁,再攻略一次,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
楼下花园里发生的插曲,很快被裴宁抛之脑后了。
和左为名顺利沟通完之后,裴宁心里又多了很多的想法。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上却很兴奋。
兴奋到想找人好好聊聊。
拍戏这种事,自然是要找李辰维的。
裴宁:李哥,我和导演谈过了,他他回去再好好看一看,然后一起约编剧做最后的调整。
李辰维也很配合地立刻回复过来。
李辰维:哇,你真厉害!
裴宁:那当然,我是谁呀~
李辰维:哈哈哈你是全世界最牛逼的裴宁。
裴宁:李哥你这狗腿的模样我有点受不了。
李辰维:我自己也有点受不了。
裴宁:……
裴宁:不过这件事,祁钧寒帮了我很多,所以也不能只夸我一个。
李辰维:?
李辰维:你叫他什么?
裴宁:祁钧寒啊。
李辰维:你以前不是都叫他祁先生的么?
裴宁:……
李辰维:看起来你们之间,最近发展很迅速啊!
裴宁悬空在输入框上方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一直没将自己是替身这件事和李辰维。
也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这种事情没有的必要。
告诉李辰维,也只是让李辰维为自己担忧而已。
能少给人制造一些麻烦,就少一点。
这是他一贯以来的行事准则。
裴宁:也就……那样啦,好了,我继续忙去了。
李辰维:也别太拼,多注意休息啊,上次去复检,张主任也你还没好痊愈呢!
裴宁:知道啦知道啦。
裴宁给自己泡了杯茶,再次在书桌前坐下。
一旦专注做事,时间总是很快的。
不知不觉,夕阳光穿过透明的窗,照到了他面前的笔记本上。
裴宁放下手里的笔,想拿手机看下时间,这时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他回头,门从外被推开,祁钧寒出现在门口。
男人一手推着门,解释:“你没关上门。”
裴宁:“啊,我刚才忘了。”
裴宁没有忘。
他现在都是故意留一条缝,这样可以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祁钧寒什么时候回来。
祁钧寒臂弯里搭着刚脱下来的西装,看样子,才刚刚到家。
刚到家,就来他这里了。
这个认知让裴宁心头又泛起一种隐秘的喜悦。
他仰着头,看着男人缓缓走到自己身旁。
祁钧寒微微偏过一些视线,看向裴宁放在桌上的剧本和笔记本。
剧本是新的,原先那本给了导演。
笔记本是之前的,上面记录了很多裴宁自己的想法,还有一些人物角色剖析。
裴宁不光写了自己要演的那个人的,还写了一些对手戏时,另外一个角色的心理。
祁钧寒目光徐徐往下,认真看完了一整页。
这个笔记本,刚才裴宁也带过去给左为名看了。
被导演看的时候,裴宁没啥感觉,但此刻,他却觉得一颗心提了起来。甚至,随着祁钧寒的视线往下,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
确定祁钧寒将一整页都看完了,裴宁声问:“怎么样?”
祁钧寒微微点头:“细节分析很棒,看得出下了很多的功夫,很厉害。”
裴宁忍不住弯起了唇。
刚才李辰维也夸赞他很厉害,但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祁钧寒夸他的时候,有种周身空气都轻飘飘的感觉。
裴宁觉得祁钧寒笑起来很好看,其实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笑起来非常好看的人。
他的五官本就俊雅秀气,配上极其白皙的皮肤,不笑的时候有一种很精致的脆弱感。但当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一双月牙,露出唇畔浅浅的梨涡。
瞬间,春暖花开。
祁钧寒向来抵挡不住他笑。
盯着他看了一会,男人低下身,在他唇畔的梨涡处亲了一下,贴着他的脸柔声:“我的宁宁就是最棒的。”
裴宁僵在那,双唇开合了好几下,都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再次听到了自己不受控的心跳声。
怎么办,他好像越来越无法保持理智了。
作者有话要:
我知道我是替身,可是他叫我宁宁诶……
QAQ我知道这章有点少,明天争取也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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