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筹码00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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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楼的楼层是空的,与下面的楼层布局虽然没有差别,但是缺少了一些设备,看起来像是荒废的一层。

    不过空荡的空间倒是很容易就看见敞开着的门,再加上门外的光线很亮,导致他们几个人一走进这层楼就看到通往楼梯口的门。

    抱着试试心态几个人决定去看看那扇门外面是通往什么地方,走进去后他们才发现门外是继续往上的楼梯,上面似乎有风吹来,丁白的头发向后飘着。

    “好像到顶了。”丁白斜着往上看了一眼,通往顶楼的的门开着,一大片光就是从那个位置落进来的。

    “上去看看吧。”陈知非走上前拉起丁白的手,朝着顶楼走去。

    楼上的风吹的人脸上火辣辣的,几个人刚刚上楼就被吹的眯起了眼睛,空中飘荡着灰色的飞絮,这栋楼的旁边隐约能看见相似的一栋楼矗立在不远处。

    “这什么东西?”李平邑伸手抓住眼前的灰色飞絮问了一嘴。

    丁白和陈知非默契的往楼下看了一眼,果然,这栋高楼已经开始慢慢的消散。

    “时间不多了。”丁白到,“我们得赶紧找到出口才行。”

    “咱们不应该去楼下找出口吗?这楼顶上怎么出去?难道还真的从这边跳过去?”李平邑到。

    “楼下已经出不去了。”陈知非抓了一片灰色的飞絮捏碎,“你看下面,估计已经散到了三楼。”

    此时的李平邑和宋月才意识,他们脚下的这栋楼已经开始逐渐消散,这意味着就算出口真的在下面他们也无法出去了。

    唯一的办法可能真的就是从这栋楼跳到对面那栋楼才行。

    丁白在楼顶的大平层上走动着,楼下飘上来的飞絮铺了一地,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走到旁边的一个角落,发现地上散落着三颗烟头。

    伸手捡起的一瞬间,记忆扑面而来。

    *

    方书函掉下去之后,丁白的精神几乎崩溃,他们在这栋楼里孤立无援的待了四天,眼看着拿到了最后一张牌,结果方书函却从电梯口掉了下去。

    他咒骂着这个恶心的赌局,在情绪崩塌的时刻里,陈知非赶到。

    陈知非冲过来狠狠的抱住了丁白,他看向空荡荡的电梯口,猜到了方书函没了。

    丁白几乎咬着牙到,“我们已经拿到了最后一张牌,赌局不是应该结束了吗?为什么那个女鬼还能动?”

    良久,丁白才出了很久之前就想的一句话:“陈知非,我们根本赢不了对不对?”

    从赌局的开始,丁白就一直抱着玩味的态度,甚至他有时候觉得这场赌局就是一次次的逃生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后来遇见陈知非,想要带他走,想要他成为自己的人。

    所以丁白开始渐渐的期待新的赌局来到,他表现得热烈直白,为的就是吸引陈知非的注意里。

    可随着赌局的内容逐渐困难,丁白感受到了赌局背后似乎藏着更深刻的可怕,每一次手上的金花牌数字变动一下,就意味着在上一场他在多少个人之中活了下来。

    而那些没有活下来的人呢?

    丁白不知道结果,所以他才想要在赌局中尽可能多的获得金花牌,目的就是为了早点离开。

    本来完成这一局之后他就可以进入那个最终的鬼牌赌局,可是没想到这一局会这么难。第三天的晚上,他们进入这场赌局的玩家就没了一大半,疲于逃命之中他与方书函汇合。

    渐渐的赌局里的人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方书函和丁白一直扛到了找到最后的一张金花牌。可是他没想到,在所有的问题都被解决之后方书函却没了。

    丁白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看到过的一个关于赌局的帖子,那个帖子到最后永远的停更,关于鬼牌赌局的结果无从知晓。

    而在赌局中,所有人都坚信没有人能真的完成鬼牌赌局。

    以前的丁白是不信的,可是自从他接到来自三年后的自己的电话,突然又觉得或许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赢。

    否则,为什么三年了,他还是会再次出现在这场赌局里。

    陈知非抱着丁白,他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的人,只能用力的抱着他。

    四周安静的可怕,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灰色飞絮落在了丁白的眼前,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便对着陈知非到:“我在赌局中接到了来自三年后的你的电话。”

    “三年后?”陈知非疑惑的问到。

    “他他是三年后的你,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我现在突然又开始有些相信了。”丁白伸手摸向陈知非的耳朵,那里面有着赌局控制陈知非的东西,“我在想,我们根本赢不了赌局。”

    “因为三年后我们依旧会出现在赌局里。”

    “我们?”陈知非有些疑惑,“你是我们两个人?”

    “对,我接到电话第一个通话的人就是你。”丁白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在赌局进行中,荷官是可以参与赌局吗?”

    “不可以,赌局中有严格规定的,荷官不仅不能透露赌局信息,更是不可以接触跟赌局剧情相关的东西或者是NPC。”陈知非正色到,“像是接电话这种,荷官是不可能做的,赌局能发现。”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里面的东西。

    也就是,丁白所听到的三年后的陈知非很有可能已经不再是荷官,而是庄家?

    那肯定代表着他们曾经做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记得你曾经提起过荷官手里也有一张金花牌,而且你们手里的金花牌象征着赌局的钥匙,如果出现损坏或是丢失,将会导致赌局运行的错误对吧?”丁白到。

    陈知非点点头,察觉丁白似乎有想法:“你想让赌局出现运行问题?”

    “嗯!”丁白到,“不管那通电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真的更好,代表你已经脱离了赌局的控制,如果是假的,那咱们至少也让这个吃人的赌局付出了一些代价。”

    丁白完之后看向陈知非,他在等陈知非的回答。

    “你做什么我都在。”陈知非,“而且我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灰色的、冰冷的,走到哪里都会被限制的生活。”

    “那我们赌一把?”

    “嗯!”

    顶楼上,丁白独自站在围墙边,看着灰色的飞絮变得越来越多。

    身后传来脚步声,丁白稳住情绪。虽然他不确定这样做是否能够成功,但是在接到三年前的电话的时候,他就觉得冥冥之中有些决定是逃不了的。

    陈知非着那些早就有些听腻了的话,他目光坚定的看向丁白,当丁白扑过来的时候,他伸出手抱住了丁白。

    耳朵里传来刺痛,陈知非搂住眼前人,金花牌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剧烈又刺耳,他们仿佛掉入了灰色的飞絮里,最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

    *

    “怎么了?”陈知非走到丁白的身边,他看向丁白目光聚集的位置,地上散落了三颗烟头。

    “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那通电话。”丁白。

    记忆被彻底拼凑完整之后,丁白总算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为什么他会再次出现在赌局里,为什么他和陈知非的记忆莫名消失,以及为什么在这场赌局里能接到来自三年前的电话。

    或者应该,这通电话才是导致他们在此身处这里的原因。

    三年前的丁白正是因为接到了这通电话才决定赌一把,也正是因为当时的丁白赌了一次,他们才在此出现在这里。

    “陈知非,我们赌赢了吗?”丁白转头看向飞絮中的陈知非。

    “赢了。”陈知非慢慢走上前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看,我现在自由了。”

    丁白看向漫天飞舞的灰色飞絮,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在重叠,他抬头盯着陈知非到:“那接下来我要再赌一次,你呢?”

    陈知非笑着:“奉陪。”

    “跳过去!”丁白。

    一旁的李平邑傻了眼:“你确定?这个距离不定咱们会直接掉下去!”

    “赌一把,现在我们所处的这栋楼已经没有任何出口。”陈知非,“不过我们现在都拥有一张金花牌,按理赌局已经结束,只有完成这一跳才算是真的结束了。”

    李平邑看着两栋楼之间的距离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一路走来他知道面前的两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实力。可是就算是这样,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旁边的一个身影像是黑夜中蛰伏已久的猎豹,一头扎进了飘满飞絮的天空。

    “操!拼了!”李平邑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跳跃,在空中留下一声叫喊,“啊!我操!”

    “操!”

    李平邑迅速睁开眼,想象中极速坠落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屁股牢牢的坐在凳子上,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发现都还健在,环视一周却发现这个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宋月、他、和荷官。

    荷官例行公事的着那句早就烂熟于心的话:“恭喜两位庄家成为本次赌局的获胜者,相应的筹码已经反馈到了各位的金花牌上。鉴于本次赌局开始前的下注活动中,两位均为压中存活人数,因此没有相关的奖励。赌局已经结束,欢迎您的再次光临。”

    宋月和李平邑对视一眼,对于没有看到出现在这里的丁白和陈知非两人同样很是疑惑,他们继续等着荷官后面的话,可谁知荷官完这句话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

    见两人没有离去的意思,荷官难得的补了一句:“本场赌局已经结束,庄家可以自行离开了。”

    李平邑缓慢的走到门口,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那两个跟我们一起的庄家呢?他们......获胜了吗?”

    荷官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懒洋洋的着:“那两个啊?获胜了啊,不过他们继续进入赌局了,不用担心,对他们来这算是家常便饭了。”

    *

    丁白睁眼,四周的目光尽是量,他面前坐着八个人,一张长方形的赌桌铺在面前。一簇短暂的闪光灯晃的丁白眯起了眼,他一转头看到了周围屏幕上的一张张脸。

    荷官:“欢迎八位庄家参加鬼局对决,本次赌局中各位将和自己的筹码共同进行对决,筹码身份已经公示,请各位确认。”

    丁白转头,看向布满面容的屏幕,一张张脸缓慢划过屏幕,他看见了陈知非的脸。

    筹码008号,所属对象:庄家丁白。

    作者有话要:

    倒数第二个赌局了,春节前本文将会完结~

    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