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潘多拉魔盒
“后来……她来找祁见的时候,经常会给我也带点吃的用的,俨然把我当成自己家的孩了。虽然祁见他很不情愿,不过只要檀苏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他就什么话都不出来了。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惊掉了下巴。”
沈云帆尽力去回忆几年前的细节:“你有段时间追他追得特别凶,我还问他,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你这个类型。他……”
“他什么?”
“他,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呃……”纵使已经猜到了祁见恐怕不是一心对她,听到沈云帆的话,她还是心中一滞。
话都开了,沈云帆也就直抒胸臆,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倒给了喻昼宁:“我其实那个时候就想了,你出事前几天不是还喊我去找祁见?他根本就不想搭理你。怎么等我再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好得跟连体人似的了?我还以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喻昼宁的表情:“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你也弄不清楚是不是……”
“听我哥你差点命都丢了,光顾着担心来着,就想着这事儿也不是很重要,等我问过他之后,要是发现他有欺骗你感情的嫌疑,再找机会旁敲侧击一下。结果就到现在了。”
喻昼宁和沈云帆互留了电话,她浑浑噩噩地和他告别,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从伯母家里逃出来,本是想出来散散心,没料到几个时之后,心情更糟了。
她点亮屏幕,满是伯母和祁见的未接来电,前者了多次未果也就放弃了,后者隔十分钟就会再拨一次,并且担心地给她发消息询问她在哪里。
“宁宁,你吃过午饭了吗?”
“宁宁,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宁宁,你是在午睡吗?”
她一条条看过去,就在这时,他又再次了过来。
喻昼宁浑身一抖,来不及多想,直接把电话摁断了。
新消息马上进来。
“宁宁,你怎么不接电话?”
他的关怀备至此时却显得可疑。喻昼宁起精神,勉强应付了他。
她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来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祁见也许对她确实是心思不纯,也许背后确有隐情,但是……他对她的好是实实,做不得假的。
哪怕一开始是别有用心,可此后的数年,一直到喻昼宁入土为安,他都不曾有任何伤害她的举动,一心一意待她。
她手里紧紧捏着那张沈云帆写给她的字条,总觉得自己拿着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开,就再也关不回去了,也许不仅仅是这一世,连上一世都会被颠覆。
喻昼宁想,她如果现在把字条丢了,再把自己和沈云帆的意外见面从脑海中删去,她完全可以沿着上辈子的轨迹好好地生活下去。只要再注意一点和哥哥的关系,就行了。
但她又想,自己重生的意义,会不会就是要一点一点揭开自己曾经没能看到的一切呢?
在垃圾桶前踌躇少顷,喻昼宁的汗泡得那张纸都软了,还是没有狠下心直接扔掉。
她收回手,没能抑制住想要知道真相的强烈念头。
她知道凭喻昼安或沈暮成的能力,此事轻轻松松就能办成。
但是她是违背了喻昼安,坚持己见才和祁见走到一起的,她真的很害怕喻昼安会因此而轻视她。
幸好喻昼宁的零用钱不少,没有别人的帮助,她也可以去雇人来查。
把定金和名字发了过去之后,喻昼宁就没有可以出力的地方了,惴惴不安地回去等结果。
在这种情况下,喻昼宁算是走投无路了。她本想着不回家住的话,就随便扯个理由跑去和喻昼安一起住,但现在她心绪不宁,生怕被他看出端倪来。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久未联系的邱可。她在本市上学,离家离得近,长假应该会回家。
她试着联络了一下邱可,万幸的是邱可果然在家,而且她对喻昼宁还是一如当年的热情,邀请她来自己家住。
喻昼宁松了一口气。她向喻昼安明了情况后,就按邱可给的地址去了她家。住宿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邱可一上来就先给了喻昼宁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笑嘻嘻地:“几年不见,你又变漂亮啦!”
喻昼宁没有见过邱可长大后的样子。曾经青涩的圆脸姑娘现在学会了化妆,成熟了不少,她差点没认出来。
邱可亲亲热热地挽着她的胳膊,骄傲地把她介绍给了自己的家人,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喻昼宁有一肚子的话想。她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本想着和邱可不吐不快的。但邱可往床上一倒,就专心致志玩起手机来,把她晾在了一边。
“你在看什么呀?”
“嗯——啊,我在和我姐妹聊天呢,下个月我爱豆要来这里开演唱会。”
“姐妹?”
“姐妹就是好朋友的一种法啦,不是真的亲姐妹。”
邱可忍不住从手机里抬起眼看了一眼呆坐着的喻昼宁:“你怎么啦?”
喻昼宁强颜欢笑,也难掩失落:“我好像,没有朋友……”
“怎么会呢?大学不是要住校嘛,你和寝室里的姐妹们关系不好吗?”
“我在外面住。”
喻昼宁的情况,体弱多病,又不缺钱,在外面住也可以理解。
不过邱可转念一想,讶异地问:“你不会——和祁见一起住吧?”她知道他们俩的学校仅仅一街之隔。
喻昼宁默认了。
邱可一骨碌翻身坐起来:“天哪,好羡慕你啊,感情也太稳定了。我们班几对情侣异地之后都分了,还是得经常见面才行。”
“但是就算住在外面,上课总还是会遇到同学的吧?加社团也能认识很多人,还有联谊什么的,凭你的长相,想和你做朋友的人应该不少才对吧?”
“我没加社团,那些活动也从来不去。”
“是因为身体负担不起?”邱可猜测
“那倒也不是……”喻昼宁犹豫着,“祁见平时挺忙的,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我想多陪陪他。”
邱可的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困惑,她是真的不懂喻昼宁到底怎么想的。
“你和祁见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忙是他的事,可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啊,都围着他转怎么行啊。”
喻昼宁没法回。实际上她觉得自己现在还算可以了。要是她把自己上辈子24时在家里为祁见料理家事的生活出来,邱可怕不是要把她脑袋都敲开。
“你让我捋捋。祁见忙,所以祁见难得休息的时候,你就不出门了待家里陪他——行,这我姑且能理解。
但既然他忙,明有相当一部分时间是你空着,而他不在家,对吧?但你完全不参与交际,这些时间你干嘛去了?”
邱可有理有据,逻辑感十足,看不出是一个数学个位数的学渣了。
“我……我也会出去。”
喻昼宁想起自己和同学出去的那一趟:“但是如果祁见回到家,本来就很累了,还看不到我,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邱可眼睛瞪大:“他?伤心?喻昼宁你别把自己的想法套到别人身上呀,他看起来可不像这么脆弱的人。”
一顿拉扯之后,邱可宣布了定论。
“喻昼宁,你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