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蜜月
试穿过设计师给的旗袍后,喻昼宁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不敢多吃了。
她怕到时候身材走样,穿不上,可就丢死人了。
她原本以为,附近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僻静处,简单拍几组也就可以了。
哪知祁见瞒着她联系好了拍摄团队,要在全球进行一次为期一个月的蜜月旅拍。
在喻昼宁发作之前,祁见急忙给她解释:“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已经取消婚礼了,难道我们连蜜月都不去吗?”
提到婚礼,喻昼宁泄气了。
唉……比起婚礼,果然还是蜜月更能让她接受一点吧。
要出门一个月,在运营那儿可是瞒不下去了。
好在他们合作多年,彼此都混成了熟人,她自己因为蜜月的缘故要请假,运营姐姐立刻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不过。”她幽怨地,“我觉得我们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连结婚都不请我去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付不起礼金!”
这都哪跟哪呀。喻昼宁哭笑不得,向她解释了自己并没有婚礼的安排。
相识多年,运营也对喻昼宁的家庭有了解,知道她嫁人也不可能是随随便便的,怎么能没有婚礼呢?
大概一般人都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吧,喻昼宁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好,草草地糊弄了过去。
也许祁见早就在安排这事了。收到设计师寄来的成品的第二天,他们就登上了飞机,正式开始为期一月的蜜月旅行。
起来,他们每一次的出游,结局似乎都不太好的样子。
几年前,他们在游玩途中分手了。几个月前,又让喻昼宁生了病,两人差点吵起来。
归根结底,似乎都是祁见的问题……
祁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信誓旦旦地对着喻昼宁赌咒发誓,这次他绝对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为了破这个诅咒,他把自己工作用的号码都给掐了。
喻昼宁表示大可不必。
所有的行程都由祁见安排,他充分考虑到了喻昼宁体力的问题,每天最多只有半天的行程,剩下的半天给她用来休息,或者她有兴趣的话,可以在周边逛一逛。
这样的安排让喻昼宁很满意。
不过他们还是高估了喻昼宁的身体情况。
因为水土不服,她在身上长了红点。好在医生表示这并不严重,平时注意饮食就会慢慢消退下去。
拍照的时候可以化妆遮盖,但是平时喻昼宁不太喜欢上妆。所以和祁见两人游玩的过程中,她全程戴着口罩。
除此之外,她对这场旅行还是比较满意的。
确实一直到临近回国前,都没出什么问题。
这个诅咒差一点点就要被破了。
某一天,他们拍完最后一张,即将收工回去的时候,助理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告诉祁见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在没人接后又收到了很多条短信,似乎有急事的样子。
祁见只开了自己私人手机号,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寥寥无几。他和喻昼宁对视一眼,都在猜测不会是又像上一次一样吧?
祁见一边接过手机,一边向她保证:“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会再丢下你了。”
“没事。”喻昼宁抓着一把扇子轻轻地扇风,“本来也就没几天了,提前回去也没关系的。”
然而祁见把信息看完,眉头舒展开,笑了出来。
他翻开记录给喻昼宁看:“以为瞒得够严实,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喻昼宁定睛一看,满屏幕都是喻昼安质问祁见的话语。
不知道是谁拍下了她和祁见的照片,发给了喻昼安。她穿着雪白婚纱,戴着口罩,披散长发,被祁见护着。
因为身上长了疹子,她走路有些畏缩放不开的样子,和她本人还真是不太像。
而且她为了瞒住哥哥,前几天还和哥哥通过话,这么一来,喻昼安就把她误会成是别人,以为祁见出轨了。
这下误会可大了。
祁见调侃:“你哥哥现在估计快气死了吧?你看看你的手机,他会不会给你也发了一大段话劝你离开我?”
喻昼安不会,喻昼宁了解他。
她按住祁见想要拨通电话的手。
祁见诧异地看她。
喻昼宁知道自己出来的话很荒谬:“你别跟他我们度蜜月的事。”
“为什么?”
“因为……”喻昼宁随便扯了个谎,“我们结婚都没告诉他,现在通过别人他才知道,恐怕会伤了他的心。”
“蛤?”祁见实在有点不太能理解,“那让他误会我出轨,他就会开心了?难道不是更伤心了吗?”
“总之你别。”
“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哥哥明明是支持我们结婚的,为什么一切都要瞒着他进行。”
祁见想到了更多:“不办婚礼,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不想让他知道?我不能理解。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为什么要欺骗他?”
喻昼宁无法解释。
她深呼吸:“你就别问了。”
“那就让我白白蒙冤吗?”
祁见执拗地:“告诉我原因,我才能帮你把戏演下去。”
“没有原因。”
喻昼宁定了定神,抬头看他。
阳光刺眼,她看不真切。
“如果不能照我的做的话,我想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走下去了。分明还是盛夏,祁见却感觉遍体生寒。
眼前的女孩忽然变得好陌生,他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认识过她。
摄影师听不懂中文,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助理很有眼力地把闲杂人等都客客气气地请走了,在场只余他们二人。
过了很长时间,祁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什么?”
他实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因为这么一点事,你就要跟我分手?”
“对。”
指甲掐入掌心。喻昼宁只觉这大概是上天给她的暗示,她不能再优柔寡断了。
“具体的理由,我实在无法告诉你,对不起。”
这是她和祁见复合的真正原因,要她如何开口明?
他只会觉得她真是一个没有心的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