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富察皇后遭家族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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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宁只觉得好笑,这两主仆倒是习惯了这样的斗嘴方式了。



    或许与钮祜禄氏关系最好的并不是已经同和亲王弘昼一起住在王府的裕太妃,而是身边的桂枝嬷嬷。



    苏婉宁似有所感的朝着自己身边的兰儿看了一眼,见兰儿也正在努力憋笑的样子,不由觉得轻松不少。



    是啊!



    哪怕自己与高芷兰的关系再好,能与她彻彻底底交心没有丝毫保留的,怕是只有兰儿了吧。



    钮祜禄氏主仆二人在苏婉宁这里笑笑了一阵子,钮祜禄氏才笑着止住了话头。



    “瞧哀家,一不心就多了,婉宁丫头刚刚生产没多久,得好好休息才是。”



    “你只管好生养好自己的身子,永瑢这里就交给哀家便是了。”



    苏婉宁如今在圆明园中,能够得她信任的本就没几个。



    如今皇太后亲自照料永瑢,对于她来自然是放心不已的。



    “劳烦母后多多费心了,等臣妾出了月子,定然不会让母后如此劳心伤神了。”



    皇太后钮祜禄氏再度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辛苦的?哀家最喜欢和孙辈们在一起呢!人啊一旦和孩子们生活久了,整个人的心态都变得年轻了。”



    “哀家可不想做个老气横秋的人,哀家啊就喜欢做个年轻人。”



    “皇家最不缺少的就是故作稳重,行事像个老头老太太的。”



    “你可得保持住你现在所展现的状态,莫要让哀家失望啊!”



    “哀家可



    不想有一个比自己心态还要老的儿媳妇儿,你可明白?”



    苏婉宁乖巧应是,皇太后起身给苏婉宁掖了掖被角,就带着桂枝一同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还不忘了让她亲自给永瑢选的奶嬷嬷抱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永瑢,一道离开了碧桐院正院。



    苏婉宁心里也放松了许多,虽然高芷兰的事情她听后很是揪心,可如今宫里的动向她暂时没精力去探查。



    但她还是想要为高芷兰做些什么,便轻声嘱咐兰儿。



    “你想个法子出行宫一趟,或是将事情交给风子,让风子着人去办。”



    “想法子透露一些关于芷兰姐姐身体有恙,让她找信得过的太医瞧一瞧。”



    “莫要将刚刚母后过的话原原本本的传出去,只是让芷兰姐姐知晓她身子或许有问题便好。”



    “本宫如今也不清楚芷兰姐姐的病是如何来的,也不知这病症为何会发生在高贵妃身上。”



    “总而言之,咱们的人定要万分心谨慎才是。”



    苏婉宁觉得,高芷兰的病来的蹊跷,极有可能是皇家内部造成的。



    若是后宫的女人们互相耍段造成的,皇太后不会如此秘密告知于她。



    只是皇太后为何这般与她听,想来为她身体考虑有之,为孩子们的健康考虑有之。



    更有可能是此事另有人所为,皇太后与皇帝知晓但实在没办法这个时候出面解决。



    又不好主动同高芷兰提起,只能借由她的嘴来告知给



    高芷兰。



    苏婉宁脑海里瞬间抓住这一抹思绪,将怀疑的人选锁定到了算计自己的人身上。



    难不成做出这种事情,却能将锅完美甩到皇帝太后与阿哥们的人,是同一个人?



    苏婉宁冷笑不已,只觉得背后之人未免有些过于愚蠢了。



    苏婉宁自身清楚,别如今的她极为受宠,在后宫之中也颇具威望。



    哪怕如今的她是个在后宫之中苟延残喘的无宠之人,她也懂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



    皇帝是她们这些后宫女人的天,且天底下谁敢同皇帝和离?



    不管是主动入宫还是被动入宫,如今已经是宫中人,就不该帮着外人去算计自己的男人。



    就算是真的帮助外人算计成功了,那个被帮助的人会真的信任这样一个为了外人算计自己人的女人吗?



    简直是愚蠢至极!



    苏婉宁也是万万没想到,世家大族教导出来的嫡女竟然还有如此鲁莽行事、不带脑子之人。



    就这样精心培养出来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又是谁给的自信敢瞧不起她这等出身的女子?



    苏婉宁看着兰儿走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又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主子,奴婢已经交代风子了,想来稍晚些事情就能办好。”



    苏婉宁自然是对自己宫里出来的人办事效率极为满意的,风子那也是个人精。



    就是比起李玉来,苏婉宁都不觉得会相差多少。



    毕竟,风子可是受苏培盛亲



    自指点过的,更别提还和皇帝派来的暗卫们学过几。



    等到风子派出去的人将事情办妥后,带回来的还有高芷兰的一封书。



    因着兰儿担心高贵妃的病气会通过信件传给自家主子,便亲自誊抄了信件。



    又仔仔细细沐浴更衣消过毒后,才笑着拿起誊抄后的信件到了苏婉宁的床前。



    “主子,高贵妃娘娘给您写了信,奴婢担心会过了病气,便亲自誊抄了一份给您。还请主子惩罚奴婢的自作主张。”



    苏婉宁笑着摆了摆,接过兰儿誊抄过的信件。



    “你也是为了本宫好,本宫又为何惩罚你?”



    “再者你是本宫最信任的人,本宫这些东西又有什么你不能看的呢?”



    “快别跪着了,虽然本宫的房间里很是温暖,但到底是冬日里,仔细着了凉。”



    等到兰儿缓缓起身站在一旁后,苏婉宁才将视线转移到了兰儿誊写的信件上。



    待仔仔细细的之后,苏婉宁才又微微蹙了蹙眉。



    “芷兰姐姐的信件你可销毁了?可又透过烛光看到信件里面用特殊药水写的字?”



    虽然在誊抄信件的时候也知道信件里面写的是什么了,可兰儿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情况。毕竟信件里面没有提到特殊药水的事情。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兰儿并没有直接燃尽信件,而是想着等苏婉宁睡熟以后她去其他没人的地方处理了信件,免得会将病气传给旁人。



    此时听到苏婉宁的问话



    后,兰儿自然摇了摇头。



    “奴婢没有注意其他的方式,不过信件尚未处理。还请主子稍候片刻,奴婢这就回房间里仔细查看。”



    苏婉宁轻轻颔首,目送兰儿走了出去。



    等到兰儿隔了一会儿再次捧着誊抄的信件回来后,整个人看着苏婉宁的眼神都崇拜起来。



    “主子!您怎么会知晓高贵妃娘娘会在信纸上动了脚?”



    苏婉宁浅笑,“毕竟她在宫里写信要送到宫外来,若是被有心之人截获,或是她身边有歹人,又怎会让这封写了真正秘密的信件到本宫中来?”



    “若是真的有什么隐情,想来芷兰姐姐定会想其他的法子。”



    “只是本宫原本还在想是要过水还是透过烛火才能看清,不过又一想到如今传出的消息是芷兰姐姐有疾,定然是要将所有她触碰过的东西销毁的。”



    “而销毁的最佳方式就是深埋或是烧毁,而不是用水泡。”



    “且咱们在圆明园里动作不能太大,自然是不会进行深埋处理的。”



    “如此看来,唯一一个能够发现这信被动了脚的方法,怕是只有透过烛光这一条了。”



    苏婉宁完以后,朝着兰儿伸出去。



    “芷兰姐姐隐藏的信件写了什么,将你中的信纸给本宫吧。”



    兰儿继续星星眼的看着苏婉宁,崇拜不已的将中的信纸展开递了过去。



    “主子,刚刚奴婢就吩咐风子召唤了几个暗卫落到了咱们正院的屋顶上面,



    不必担心会有其他人看到隐藏信件的内容。”



    苏婉宁浅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缓缓看了起来。



    “果然与本宫猜测的别无二致,只是本宫倒是忽略了芷兰姐姐的聪慧程度了。”



    苏婉宁浅笑,看着信纸上面的文字,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誊抄了信件的兰儿自然知晓信上的内容,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兰儿自然还是沐浴更衣消过毒才来到了自家主子身边。



    在兰儿看来,哪怕高贵妃娘娘的身子特别好,可如今的主子就是一个易推倒的纸老虎,脆弱的不得了。



    别是如今有关高贵妃的传言了,哪怕是她接触了圆明园的宫女,她回来都会仔仔细细的沐浴更衣后才到自家纯妃主子身边伺候着。



    苏婉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却在被子下面紧紧的攥了起来。



    “本宫有些乏了,先行睡下了。既然后宫无事,本宫也就放心了。”



    “你也早些歇息吧,明日让风子派人回景仁宫去,给景仁宫里尽忠职守的宫人们每人发两个月奉银,就是本宫看在她们辛苦操劳且忠心耿耿的份儿上,赏赐给她们的。”



    等到兰儿应声给苏婉宁掖好被角离开后,苏婉宁轻轻闭上的眸子再度缓缓睁开。



    苏婉宁的心里止不住的默念着——



    富察韵月,如今你已经贵为皇后了,为何还要如此赶尽杀绝?



    我苏婉宁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芷兰姐姐更是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为何



    执意如此?



    苏婉宁哪怕是想的脑子疼了,都实在是想不出为何皇后要如此行事。



    若是因着子嗣的问题,她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毕竟皇后孩子的死与她这个纯妃无关。



    相反,若是没有她这个纯妃在,只怕她的孩子会没的更早。



    且这个后宫之中她苏婉宁完全可以靠着圣宠不给她这个皇后半点颜面,可为了后宫的稳定和谐,她给足了皇后面子。



    自己已经谨慎微到了这种地步,为何皇后还要害她和她身边的人?



    就因为自己受宠吗?



    还是因为自从永琏殁了以后,她再未有过身孕的缘故。



    所以将她到如今肚皮都没消息的焦急不安转化为了对自己深深地恨意?



    呵!



    就这样的皇后,到底凭什么母仪天下!



    苏婉宁原本是不在乎皇后如何对她的。



    可很明显,皇后已经将伸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自己在圆明园被皇帝和皇太后保护的密不透风,她没办法对自己下。



    就选择了对高芷兰下,只因自己不在皇宫里,与孩子们往来最密切的只有高芷兰高贵妃。



    借着高芷兰的让孩子们出现问题,又铲除掉了高贵妃,让自己这个纯妃心被伤到极点。



    至少是一箭三雕,可真是好算计啊!



    这样的做法,就不担心留下尾巴被皇帝发现,怒斩她富察家族上下几百口人的脑袋陪葬吗?



    苏婉宁不知道的是,富察家族的人在后宫也是有些人脉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



    ,富察家族送进宫来做贵人娘娘的不知道有多少。



    日积月累的,后宫之中忠于富察家族的人也甚多。



    且富察傅恒还是御前行走的侍卫,又有一个做皇后的胞姐在,获取后宫的消息自然不在话下。



    得知富察韵月在后宫做出来的那些事,富察傅恒难得掺和了一次后宫里面的事情,回富察府的时候便去了自家父亲的书房提起此事。



    富察大人整个人震惊的不知所措,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书桌,却也抵不过自己此时的心跳如擂鼓。



    “我就知道会出事!就富察韵月那样的性子,早在当今圣上尚未继位前,就在王府里弄出不少风波。”



    “你母亲去陪了一段时间,又前前后后的给她换了多少个贴身伺候的嬷嬷?”



    “可你看看有用吗?!我富察家族怎么会出了一个如此不分轻重!蠢笨至此的女儿!”



    富察傅恒听着自家父亲怒骂,没有半点儿要开口打断自家父亲话的意思。



    但他不打断,不代表没有旁人打断。



    富察夫人也不知是从哪个前厅下人的口中得到了消息,急急忙忙的就从后院朝着书房而来。



    “老爷,这个时辰了怎么还在书房里忙碌?明日还要上早朝呢,今夜便早些歇息吧。”



    又看了看富察傅恒,富察夫人的神色有些莫名。



    “恒儿今日在宫里忙了一整天了,也早些回你的院中去安置吧。”



    富察大人狠狠地再次拍了拍自己的书桌,中气



    十足的吼声吓得富察夫人都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歇息?安置?你生了个好女儿!你养的可真是好啊!”



    “你知道你的女儿被你给娇惯成了什么样子吗?和你一样,就是个蠢妇!是个毒妇!是个妒妇!”



    “事到如今不想着如何给本老爷分忧,就知道在这里和稀泥!”



    “好啊!好啊!本老爷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打算看着我富察家族家破人亡你才甘心!”



    “这样的女儿你不规劝,反而巴巴的赶到这里来只顾及着房中的那点儿事!”



    “本老爷当初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家门!”



    “若不是你,本老爷的嫡女也不会如此给富察家族丢尽脸面!”



    “若不是你,恒儿的姨娘至今也会活的好好的,温柔婉约的教导恒儿成人,且不会让恒儿从就想个老头子一样稳重过了头!”



    “好在本老爷做了正确的决定,将恒儿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没有让你一并毁了他!”



    “你给本老爷听清楚了,若是富察韵月还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富察家族期望的皇后出来,你便自请下堂,让你的女儿在后宫中没有富察家族的帮衬,自生自灭吧!”



    “本老爷宁愿后宫没有富察家族的皇后在,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我富察家族的好后生们白白的被那蠢妇牵连!”



    富察傅恒心里更清楚了,自己的亲娘另有其人,不过自己确实是富察家的孩子。



    只不过自



    己并不是嫡出,而是庶出。



    至于为何自己会成为富察家的嫡子,想来都是长辈那一代的纠葛了。



    如今自家父亲所出的选择,在他看来也不奇怪。



    毕竟当朝皇后之所以是富察家族出来的女儿,无外乎是皇帝看在富察家族显赫且话语权极重的份上选的。



    而不是富察家族因着皇后的缘故而逐渐走到了皇帝的眼前,走到了朝堂中心。



    一个靠着世代男人拼搏出来的家族,自然不会过于重视女人所带来的利益。



    更何况如今的皇后根本没有给富察家族带来任何荣耀。



    但富察傅恒心里清楚,如果如今的皇后富察韵月是苏婉宁,只怕此时的情况自家父亲也不会如此快速决定好。



    富察夫人此时整个人都慌了神,自家女儿若是在后宫之中没了富察家族的庇佑,只怕会更加艰难。



    知女莫若母,富察夫人只觉得自家女儿之所以会那般做,都是因为男人的缘故。



    “老爷此话的甚是让人揪心不已,当年若不是老爷一意孤行,又怎会出现那样的错误?”



    “富察家族在朝臣们的口中一向都是极为优异的家族,尤其是那句夫妻恩爱,没有庶子庶女在眼前晃悠,更是让妾身在世家大族之中大涨颜面。”



    “可事实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富察夫人又定定的看着富察傅恒,唇角勾起一抹难以言明的笑容。



    “我只恨,没有将这个孽障亲自掐死!当年我就该将



    这个孽障与他那不要脸的姨娘一起上路!”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