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苏婉宁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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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有些不满,可到了皇帝身边后还是冷静下来,不敢显露半点儿真实情绪。



    可弘历这么多年的皇帝又且岂是白做的?



    自己身边的李玉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他想什么弘历自是搭眼就能看出来的。



    “对朕如此做法很是生气?”



    “奴才不敢。”



    弘历冷哼。



    李玉撇了撇嘴,知道再不实话皇帝肯定要真的生气了。



    “奴才只是为了宫里的纯贵妃娘娘不值。”



    弘历挑了挑眉,“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以为朕要宠幸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吧?”



    李玉:这该死的阴阳怪气口吻,纯贵妃主子这都教了皇帝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可不管皇帝后面不话,李玉都明白了。



    皇帝虽然看到酷似纯贵妃娘娘那张脸,多多少少是有些坐不住了。



    可这女人实在是暴露的太快,让皇帝微微有些动摇的心最快速度稳定下来。



    这或许就是纯贵妃娘娘所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管如何,皇帝既然不是真的动了要纳此女的心思,什么都好。



    就听弘历缓缓开口,“朕又不是拾荒的,有点儿姿色就收!”



    “你也不瞧瞧那女人得多大年龄了!这么大岁数没嫁人生子,要么就是功利心太重,没钓到合适的大鱼。”



    “要么就是心里执念太深,或是人品有问题。”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某人准备好的棋子,就等着算计朕呢!”



    “朕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站在原地



    不动等着别人算计朕?”



    李玉默然不语,心想你刚刚差点儿就被人给算计成功了,别以为我看不到你眼里一闪即逝的精光。



    虽然自己是个太监,但男人的那点儿花花肠子,他也是有数的。



    他只是丧失了某些能力,不是丧失了脑子!



    可皇帝都这么了,他敢反驳吗?



    纯贵妃娘娘曾经告诉过他一个道理。



    和皇帝对话的时候切记不要抬杠,杠就是皇帝对!



    而那个从江南来的“苏婉宁”,此时正美滋滋的同两位嬷嬷往前走着。



    她此时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更多的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总觉得自己若是成了皇帝的女人很好,只看皇帝那般英俊,且迷人多金有权有势。



    自己虽然出发点是做纯贵妃的替身,可谁又能知道未来的自己会不会取代皇帝心尖尖的那个人呢?



    想到此处,女人更是激动的攥紧了拳头。



    等到“苏婉宁”随着两个嬷嬷走到了准备验身的房间后,这才有些害羞的红了红脸。



    虽然知道这是必备过程,尽管如今也奔着三十岁去了,可到底是未尝经历过人事的老姑娘了,害羞在所难免。



    可这样的神态表情看在两个老嬷嬷眼中,确是让两位老嬷嬷无比厌恶。



    两位老嬷嬷心想:都恬不知耻的自荐枕席了,就这还要踩着事事都极好的纯贵妃娘娘上位,在这儿装什么白花呢?呸!啥也不是!



    两个嬷嬷验身下一点儿也不轻,等到



    “苏婉宁”验身结束后,竟是疼的满脸惨白。



    尽管如此,脸颊还是有些微微泛红,一个老嬷嬷就凑上去伸往脸上一抹。



    “哟!苏姑娘可真是煞费苦心了,如今这身子虚弱到快要站不稳了,涂脂抹粉倒是不曾忘记呐!”



    还不等“苏婉宁”反应过来躲开,就听那老嬷嬷再度开了口。



    “哟!也不知是不是老嬷嬷我在宫里见过的美人儿多了,如今这脂粉一擦,倒是与纯贵妃娘娘不大像了呢!”



    另一个老嬷嬷搭腔,“就是啊!纯贵妃的父兄每年宫宴也是能入宫的,那长相确确实实是极好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纯贵妃娘娘何等神颜,父兄但凡有一个丑的,就没有如今的纯贵妃娘娘了。”



    “可能这位苏姑娘像咱们没见过的纯贵妃的额娘也不一定呢!”



    两个老嬷嬷一点儿不带遮掩的就在这个“苏婉宁”的面前八卦起来。



    “你没见过可不代表我也没见过!那位能在生了几个孩子,且年纪一大把了还能嫁到有钱人家去,姿色更是不用。”



    “再如何也比如今这位苏姑娘强得多,要我看啊,这位苏姑娘和谁都不太像呢!”



    可话都到这儿了,两位老嬷嬷也不好持续聊下去,毕竟皇帝那里还等着呢!



    “苏姑娘,若是觉得身子舒服些了,就自行去里面等着吧。我们两个老嬷嬷就不跟着过去了。”



    “只是我们俩也提示一下苏姑娘,好叫苏姑



    娘晓得。”



    “这种事儿可不行喊出声来的。虽然苏姑娘非要顶着满身的伤也要促成此事,那么就有足够的毅力。”



    “做这种事儿的时候,外面定然有太监捧着本子记录着。”



    “若是因着你出了声音惊扰了陛下,扰了陛下的兴致。那么别是日后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可能你的命也不见了。”



    “其他的事情一会儿自行翻看那本册便是。这行宫里事情多,陛下出门带的嬷嬷少。还有不少事儿得我们两个去做,先告退了。”



    两个嬷嬷转身就要离去,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打开了门,回头像是特别关心,又有些像是忘了事儿般懊恼的开了口。



    “瞧瞧我们两个人的记性!倒是忘记了,苏姑娘可否识字?”



    “来也别怪嬷嬷们忘性大,实在是宫里的纯贵妃娘娘身边儿宫人们,哪怕是撒扫宫女,那都是识文断字的。”



    “这时间久了,宫里面儿不识字儿的各宫大宫女倒是挺少见。”



    “苏婉宁”有些恼怒,她作为一个被富察家族选中的棋子,琴棋书画歌舞乐哪个不会?



    就在她刚刚自己略懂一二的时候,两个嬷嬷又开了口。



    “不识字也不要紧,咱们的陛下最是喜欢教人了。若是苏姑娘不识字,陛下有时间定然会会教导一二的。”



    “苏婉宁”的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圈儿,笑着对两个嬷嬷微微颔首,甜甜一笑。



    “多谢二位嬷嬷提点,若日后有



    用得着的地方,定然义不容辞。”



    两个嬷嬷虽然笑着离开,可关上门后的神色秒转讽刺。



    呵!



    义不容辞?



    用得着?



    我呸!



    就这样儿的怎么把自己给玩没了心里都没数的蠢女人,有什么资格这样的话?



    两位嬷嬷根本不知道,就在她们关好门离开以后,屋内的女人面色也瞬间变阴沉。



    “早晚有一天。我定然要将这两个目中无人的老嬷嬷给处置了。”



    完话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总觉得还是得再抹一层胭脂才行。



    正如那两个老嬷嬷所,若不是靠着这一层胭脂的遮盖,恐怕与苏婉宁相似程度确实不太大。



    如今既然她能同宫里的纯贵妃有些相似,主要还是她每时每刻都去下意识的模仿纯贵妃。



    如今她的笑容,她话的语气和语速都像极了宫里的纯贵妃。



    时不时的注意露出自己酷似纯贵妃的侧脸,那么在皇帝的眼中就有那么几分相似了。



    至于在别人那里像不像,她自是无所谓的。



    而京城,皇宫内。



    魏令仪的第二封书信,终于是到了景仁宫。



    此时的苏婉宁刚刚从皇太后的寿康宫回来,正巧看见那只雪白的信鸽落在了自己的窗边。



    苏婉宁也不用兰儿去取,自顾自的走到了信鸽边上,将它爪子上的竹筒取出。



    当苏婉宁将这张纸条上的内容看过以后,不由得也有些慌张起来。



    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如此巧合呢?



    那个人竟然与自己相似?



    难



    不成自己胎穿到了这里,将苏召南的亲生女儿的灵魂挤到了别人身上去了?



    此时的苏婉宁有些慌张,虽然明面儿上看她的家世没问题。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一个外来者。



    若那个名字与自己相似的女人,真的是苏召南的亲女儿,那她又该何去何从?



    心里事情极多的苏婉宁,再一次华丽丽的失眠了。



    以至于第二日的清晨,苏婉宁才迷迷瞪瞪的刚有了一丝睡意,就听兰儿苏二夫人到了。



    一想到自家二嫂钮钴禄茹也是一个外来者,苏婉宁就犹如找到了能吐苦水的树洞一般,忙翻身而起。



    苏婉宁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是吓了兰儿一跳。



    “去直接将二夫人领进来就是了,你盯着点儿咱们景仁宫的宫人,让他们各司其职便可。”



    兰儿乖巧应是,没一会儿苏二夫人钮钴禄茹就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哟!看来是我这个做嫂子的来的不巧了。婉宁竟然还没起床呢。”



    苏婉宁忙拉过钮钴禄茹的,示意她也上来躺一会儿。



    钮钴禄茹笑着顺从的躺下,没想到苏婉宁竟然低低的在她耳边开了口。



    “昨儿魏令仪写了一张纸条回来,是江南出现了一个与我长得极为相似的姑娘拦了御驾。”



    “我总觉得这件事儿有些不太对劲儿,眼皮已经跳了一整天了,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样。”



    “你会不会是原主发现了我这个外来者了?”



    



    钮钴禄茹轻轻拍了拍苏婉宁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一些。



    “你自己也过,你明明是胎穿来的,带着的只有自己的记忆。原主只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她没记忆的。”



    “且从出生开始都是你在苏家,哪怕她是原主,她也没办法去替代你。”



    “陪伴苏家人的一直是你,看着你长大的是苏大人。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亲妹妹是旁人,他们哪里又会去信呢?”



    “你也不要太过紧张,若她真是原主,非要作死,谁也拦不住。”



    “但凡这个人是聪慧的,知道自己是被人顶了身份,那她又不能做出什么来。”



    “穿越这件事情就已经够荒诞的了,若她被别人的灵魂赶出去附在别人身上,她出去只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等待她的不是牢底坐穿就是杀头,更残忍的可能就是要用火活活烧死了。”



    “放心吧,就这件事儿上来讲你还是安全的。”



    “你真正要担心的不是这个突然出现与你相仿的女子,而是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明珠那里。”



    “若真的是这个女子有什么其他企图,就将她当成狼子野心之人,抹杀了就是。”



    “善良乃吾之本性,可在这样的封建王朝,如果善良的代价是付出自己的生命,那还不如变成心狠辣之人。”



    “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这大清之旅既然已经开始了,来都来了,就尽情享受生活吧。”



    “宫外的动向我也会想办



    法帮你盯着的,你也莫要过于忧心了,好吗?”



    苏婉宁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大概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不过苏婉宁也认为未雨绸缪,防患未然还是有它的道理的。



    尽管苏婉宁也觉得这样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可万一有什么变数的话,宫内再有那有心之人,与宫外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里应外合。



    若目的真是为了对付她,哪怕皇帝和太后都确定的站在自己这一方,也难保有一天会因着多种事情积累在一起猜忌,总归是自己不好过。



    苏婉宁还在想着有什么方法能够保护自己,窗外又飞来了一只雪白的信鸽。



    苏婉宁有些疑惑,她这次给魏令仪就带了两只信鸽走,哪怕第一只信鸽到了行宫,可这么快又飞回来了不太现实。



    可既然信鸽停到自己所在卧寝窗上了,去看看也没什么。



    只是苏婉宁看到一张不大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写了正反两面不由就呆住了。



    “怎么了?是行宫那边又来消息了吗?”



    苏婉宁轻轻点头,将信件拿到了床边,递给了钮钴禄茹。



    “你看看吧,这消息来的我也是觉得有些觉得意外。”



    苏婉宁话音落,快速看完信的钮钴禄茹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唇。



    “这信竟然是皇帝表哥身边的李玉公公给你写的?”



    苏婉宁轻轻颔首,“我现在也不知道写这封信过来,到底是谁的主意。”



    “若只是李玉公公自己想要写信给我的话



    ,也就罢了。可李玉公公一直都是唯皇帝马首是瞻。”



    “这封信若是皇帝让他寄过来的,那也就是”



    “这件事怕是另有隐情!”



    “这件事里潜藏着阴谋!”



    两个人异口同声着字数相同,表达方式不同,但意思差不多的话。



    “看来你是又要忙起来了,看来你得配合着皇帝表哥仔细查一下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



    “你尽管去查吧,孩子的事情就全都交给我好了。左右我这段时间也不出宫,在寿康宫里陪着皇太后姑母。”



    “只是你自己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若有那危险的事情,寻个靠得住的人去做,莫要以身涉险。”



    “孩子们如今都还,有许多事儿还得你这个做额娘的扛着。”



    “你可得扛住了,没有母亲看顾的孩子有多可怜,你也是有数的。”



    苏婉宁自然是清楚的,不管是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还是如今这个年代。



    虽然有传中的好后母,可一万个里面能有一个善待孩子的就不错了。



    倒也不是所有做后母的人都坏,只是人家可能更加注重的是利益。



    而不是自己所出的孩子,与自己终归是两条心。



    哪怕如今在她身边养大的大阿哥永璜,对她也没有从前那般好了。



    虽然面子上过得去,暗地里看着也是互相关心。



    可苏婉宁确实感受到了永璜的变化。



    尽管苏婉宁尽可能的去照顾他,关心他。但在永璜的眼里,可能永远不



    用永璋和永瑢他们在苏婉宁心里的位置。



    “你的我都知道的,你放心便是了。”



    “大一点儿的孩子们有高芷兰在,她自是会照看着。”



    “其实永瑢到底还,还是得像你这样有经验的照顾着才行。”



    “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你呢,就帮我照顾他几天。”



    钮钴禄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就依着皇太后姑母的样子。照顾孩儿这样的事情,她最是开心。”



    “哦,对了,李玉公公写的消息提到了,那个女子名字也叫苏婉宁。”



    “我觉得你倒是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查下去,毕竟李玉公公应当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



    “那女子长得与你相像,同样来自江南。神态举止都与你像了个十成十。”



    “你也仔细想想,到底还有谁这么了解你?”



    “这宫中的人,除了时常和你有所往来的人外,有没有什么人也是很了解你的?”



    “也不必拘泥于只在宫内,宫外的人也可以。”



    “苏家的人应当不会。但你在这个世界的生母,如今还健在吗?”



    “我倒是经常听父亲提起此事,你的那个生母,貌似不像块好饼啊。”



    苏婉宁轻轻颔首,“前几年就已经没了,据是回去那土财主家中后犯了事儿,又因为她那个时候没什么用了,就被那土财主一气之下给抽死了。”



    “如此看来,宫外了解我的人除了曾经伺候我的果儿外应当是没有了。”



    



    “只是果儿同我现在身边的兰儿,她们俩是一样的。无论是谁背叛了我,她们两个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