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全文7完接档文《我养成了一个丧尸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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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容凛是四十五岁那年卸下重担,传位于师桓的。

    若不是因为大周刚建,他早就想要把这皇位扔了。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不容易了。

    因此,师桓虽心有不满,但到底没什么。

    师容凛撂挑子,那就意味着他的事情会增加很多。

    毕竟做太子与做皇帝是不一样的。

    师桓本还想着,即便师容凛退了位也没什么。

    这太上皇也可以处理政务的嘛。

    却没想到,传位大典结束的第二天,师容凛便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信,上面写了非常简单的一句话——

    我走了,勿寻。

    师施当时便急了,想要派人去找。倒是师桓拦住了她。

    师容凛既然留下这封信,并未与他们当面告别,便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他们找到了人,怕是也带不回来了。

    “可如果爹爹在外面受伤了怎么办?”师施还是急。

    “父亲既然决心要走,我们也拦不了的。”师桓道,“你也别忧心,父亲武艺高强,经验丰富,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我们既然带不回人,不如顺了父亲的心意。”

    “我会让人暗中保护父亲的。”

    即便师施再焦急,也明白师桓得对。

    其实她早就看出了爹爹的去意。留在宫中做这个皇帝,无非是为了她。

    如今,她确实不能太自私了。

    师施叹气道:“我也不是不让爹爹走,但即便要走,也先打个招呼吧。这样不告而别,太让人担心了。”

    而师容凛这一走,便是足足五年。

    **

    师容凛确实早有离意。

    他这一生,做过很多事,去过很多地方。但全不是凭自己的心意,如今,人到中年,倒是终于可以毫无负担的出去看看了。

    他也知女儿会担心,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选择这种方式离开。

    师桓早已经能独当一面,两口感情也极好。

    他女儿过得很幸福。

    已经没有什么地方还需要他了。

    师容凛本是准备一人出游的。

    却不想,刚出了城,便在城门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越发显得身材纤细娇。

    虽是男装打扮,却能看出是个女儿家。

    “陛下,属下也想到处去看看呢。”骑在马上的正是喜鹊。

    已经二十几岁的喜鹊早已没了曾经的稚嫩,五官张开,多了女子的俏丽妩媚。

    然,多年的从军生涯却让她更添了几分英气,看上去意气风发却又不失女儿家的柔美。

    是个极耐看的姑娘。

    当年,喜鹊跟在玉凝身后,南征北伐,立下不少功劳。玉凝受封后,她也因功被封赏。

    她拒了成为皇帝义女的提议,而是成为了一名女将军,以女儿身被封为长平伯。

    虽是婢女出身,但谁都知道,长平伯不但有战功,还与安平公主关系极好。

    因此,不少媒人上门亲。

    却没想到,都被拒了。

    直到如今二十多岁,喜鹊也并未成婚。因着师施的关系,师容凛也挺重视喜鹊这丫头。

    况且,这丫头成长得也很快,也很优秀。

    只是两人身份有别,接触并不多。

    大周安定之后,玉凝自请去了镇守边关,而这一次,喜鹊并未跟着一起,而是回了长安。

    但即使如此,两人接触也很少。

    在师容凛的心中,喜鹊曾是他闺女的贴身侍女,后来是闺女的姐妹,也是大周的功臣,是一位优秀的女将。

    仅此而已。

    因此,忽然在这里看到喜鹊,而且看得出,不是偶遇,喜鹊应是故意等在这儿的,所以师容凛难得有些吃惊。

    “喜鹊,你为何会在这里?”

    其实自从封了爵位之后,喜鹊便已经更名改姓。

    她随了玉凝的姓,改名玉喜。

    如今会唤她喜鹊的,除了师施,便是师容凛了。

    她不讨厌这个名字,甚至挺喜欢。

    闻言,喜鹊笑道:“臣刚才了,也想去看看这世界。陛下一人出游,连个聊天的人也无,岂不寂寞?不如让臣跟随,不但能与陛下分享沿途的喜悦,还能伺候陛下,岂不是一举两得?而且,这样,公主也会更放心的。”

    师容凛自是不想答应的。

    他若是想要人陪同,便不会一个人偷偷跑走了。况且,喜鹊还是个女孩儿,两人虽差了辈分,但到底男女有别,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因此,他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不用了,我一人便行。”师容凛道,“如今我已退位,你也不需再唤我陛下。”

    喜鹊倒也没有纠缠,乖巧的嗯了一声。

    这倒是让师容凛有点意外。

    她应该是特意等在这儿的,竟如此轻易的放弃?

    师容凛微微有些疑惑。

    不过,却并未深究,对喜鹊轻轻点了点头,便策马而去了。

    然而——

    “你怎么跟着我?”

    他一动,身后的人也跟着动,两匹马一前一后,但距离却不过十米左右。

    师容凛微微皱了皱眉,拉着马停了下来。

    喜鹊无辜的眨眨眼道:“爷,我没有跟着你呀。我也是往这里去的。”

    面前只有这一条大路,确实并无其他路,勉强也算得过去。

    师容凛瞧了她一眼,没再围着这个话题纠缠,而是再次策马离开。

    这一次,他加快了速度。

    他的坐骑乃是万里挑一的麒麟马,一日千里,速度极快。

    师容凛骑术又好,因此一个眨眼,便跑了好远。如这般的速度,这世上能追上他的可没有几人。

    事实也如他所料。

    师容凛足足策马飞奔了近一天,直到天色渐黑,这才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如今,已经距京城有数百里了。

    他身后也没了尾巴。

    这家客栈位置比较偏僻,附近也没有什么人,做得是过路的旅人的生意。

    这天,客栈就他一个客人。

    因此,客栈里很安静,师容凛用过饭便歇息了。

    跑了一天,他也有点累了。

    因此很快便睡了过去。

    然,睡到半夜,却被喧闹声吵醒。

    这家客栈很,一共就四间客房。因为人很少,所以平日就只收拾了两间出来。

    “客官,您好好歇着,有什么吩咐尽管。”

    二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很快,便响起了关门声。

    师容凛被吵醒后,便没了什么睡意,倒是肚子有些饿了。索性穿上衣服,准备出门让二送点吃食过来。

    却不想,刚打开门,隔壁的门也开了。

    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他,便笑嘻嘻的唤了一声:“爷,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出来的人正是喜鹊。

    姑娘虽然已经是二十来岁的姑娘,但在师容凛的眼中,喜鹊还是当初那个笑得傻乎乎的丫头。如今她脸上还是带着笑,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只是眉目间多了些坚毅。

    许是赶路的原因,喜鹊看上去风尘仆仆的,脸上也带着丝疲累。

    瞧见师容凛,便热情的打招呼,看上去甚是乖巧懂事。

    师容凛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你跟着我?”

    “我没有啊。”喜鹊一脸无辜,“爷,我也是走这条路而已,只是碰巧遇上了您,您可别多想。”

    这理由压根儿站不住脚,骗骗孩子还行,骗师容凛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喜鹊如今也没做什么,师容凛也不好些什么,心里只想着,怕是施儿担心他,所以特意让喜鹊跟着他。

    他是清楚施儿与面前这丫头感情有多好的。

    两人如今虽不是主仆,但喜鹊依然忠心耿耿,是个好孩子。

    因此,师容凛虽觉得自己的游玩之路被打扰了,但到底顾忌着姑娘面子薄,又是闺女好姐妹,一片真心,便不忍伤了这丫头的心。

    他应了一声,也没什么,转头去叫二了。

    只心里想着,让个姑娘跟着像什么话,明日他还是早点起床赶路,把这丫头甩开便是。

    “爷,您这是要去做什么?”

    正想着,喜鹊却跟了上来,人如其名,叽叽喳喳的着话。

    “吃饭。”师容凛本不想理会她,但奈何这丫头太能了,那张嘴叭叭的能个不停。他被吵得脑仁疼,只得开口回答。

    “

    “吃饭啊,正好,我也饿了。”喜鹊眼睛一亮,乐道,“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爷,我陪你一起吃吧。”

    师容凛想拒绝,但得太直白又怕伤了这孩子脸面,委婉了,这丫头似乎又听不懂。

    等到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一起坐在了客栈大堂里,相对着用饭了。

    这客栈也没什么好东西,而且现在又太晚了,食材也不齐全。好在师容凛也不是个挑嘴的,他虽一身锦衣玉食,但却不是长安里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

    相反,他要带兵打仗,行军途中条件甚至更差。

    最后,两人各要了一碗鸡蛋面,就当宵夜垫垫肚子了。

    面的味道倒是还可以,看来这客栈还是有点看头的。

    “哎呀,这面味道还不错诶,爷,您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这煎蛋很好,金黄金黄的,不必军队里的伙夫做的差。”

    “爷,您怎么不话?是不合胃口吗?哎,也对,这厨艺虽然还行,但是对比御厨做的,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都食不言寝不语,但对面的丫头一张嘴似乎不嫌累,从坐下就开始。

    师容凛就没有见过比她还能的,他抬头瞧了喜鹊一眼,皱眉道:“闭嘴,吃饭。”

    语气有点硬。

    就见对面的丫头眼圈顿时红了,红着眼瞅着他,一张圆脸都皱了起来,委屈巴巴的:“爷,您是觉得我太烦了吗?您讨厌我吗?”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爷您觉得太冷清,是我错了”

    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师容凛难得有点慌。

    他这辈子没与多少女子打过交道,接触的最多的便是女儿,其次便是死去的妻子。他对其他女子没有兴趣,自然也不会去了解。

    若是普通的姑娘,他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但喜鹊到底还是不同的。

    她是他闺女的好姐妹。

    所谓爱屋及乌,对自家闺女的姐妹,师容凛是会给几分面子的,心中也有几分疼爱。因此,此刻见喜鹊一哭,便生了些愧疚。

    或许,他方才的语气确实太不好了点。

    “别哭了,是我不对,你继续,不用闭嘴。”他有点无奈的道。

    喜鹊怯生生的抬头觑了他一眼,眼角还带着泪:“爷真的没有生我的气吗?”

    师容凛能什么呢,只能摇头道:“没有。”

    见姑娘还是一脸难过失落,顿了顿,便努力缓和了面色,温声道:“施儿当你是姐妹,你也不用唤我爷,叫我一声叔叔即可。”

    这可是个极大的恩典。

    能唤天子一声叔伯,那可是八辈子难修的好福气。若是旁人,怕是会感恩戴德立刻诚惶诚恐的应了下来。

    喜鹊听了,却不得高兴,眸色不着痕迹的暗了暗。

    她便知,在师容凛的心中,她还是个与公主平辈的孩儿。

    对于她来,这是优势,也是劣势。

    她可以用这个身份,让师容凛降低防备,卸下心防。却也因为此,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便会难上加难。

    试问,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女儿的姐妹?

    喜鹊想要的可不是当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儿,她要得更多更离谱,她想成为她家公主的继母!几年过去,喜鹊越来越清楚自己心中所想。

    曾经,她只是个普通的丫鬟,虽崇拜敬仰师容凛,但却从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不两人的身份,便是年龄,阅历,性格哪哪儿都不配。

    师容凛那般耀眼,世间爱慕他的女子不知凡几,又怎会看上她一个平平无奇的丫头?

    喜鹊也不知道这份崇拜敬慕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等她发现的时候,早已经成了爱恋。

    叫她怎能不爱呢?

    天下皆知镇国公乃世间绝世男儿,是大英雄,被无数人崇拜爱戴。后来,他又一统天下,成为天下之主,开国帝王,越发尊贵。

    可喜鹊爱的却是他驰骋沙场的威武,爱得是他铁血冷酷外表下的柔情。

    他是天下人的英雄,更是她心中的英雄。

    她不是不知道两人有多么不般配,也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基本不可能。更何况,世人谁不知,大周的开国帝王是个痴情种,心中唯有前朝的昌宁公主。

    即便坐拥天下,也甘为亡妻守,后宫空无一人。

    可这人活着,便会生贪欲。

    七情六欲乃是本能,想要舍弃何等艰难?

    她也曾想把这份爱恋藏在心中,可当她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见过的人也越来越多,当她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丫鬟后。

    她变得贪心了。

    就如玉姐姐所,人这一辈子难免有遗憾,有些遗憾避免不了,但不意味着我们便不去努力了。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没有试过,又岂能甘心?

    所以,她来了。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尽力去争取了,如此,即便无法得偿所愿,但她也不会后悔。

    如今,她能够与心上人靠得这么近,已经极好了。

    喜鹊眼中的黯淡转瞬即逝,再抬首时,便又成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姑娘。

    闻言,她忙道:“这可不行,您看上去还这般年轻,我若唤您叔叔,岂不是把您叫老了?还是叫爷吧,我也叫习惯了,您多听听,也就习惯了。”

    师容凛:“”

    这丫头有时候看上去胆子的,有时候又胆子挺大。

    听听这得什么话,若真把他当爷,岂敢如此没大没的话?

    好在师容凛对丫头容忍度蛮高,也不欲与她计较,见她不哭了,倒是松了口气道:“随你怎么叫吧,快吃面吧,凉了不好吃。”

    “诶,我这就吃!”

    吧,当真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多年从军生涯,让喜鹊早已没了寻常女孩儿的娇气和扭捏。姑娘家讲究个细嚼慢咽,吃相优雅漂亮,她倒是比男儿还豪气。

    但师容凛瞧着,却不觉得粗鲁,甚至还挺有食欲。

    一碗面不够,后来又要了一碗。

    这一不心便吃撑了。

    师容凛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自个儿撑得慌的肚子,就见面前的丫头开始吃第三碗了

    他看得有些心惊胆战,忍不住了句:“你这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谁料这话一出,便不知捅了哪个马蜂窝。

    就见姑娘眼睛又是一红,伤心的问:“爷您这是嫌弃我吗?”

    师容凛:“”

    他这回是不敢乱话了,觉得这丫头未免太脆弱,想不理吧,又瞧她那模样挺可怜。

    “没有嫌弃,你别多想。”他叹气,带着些无奈的哄道,“吃吧,能吃多少是多少,只是要注意身体。”

    “嗯,我会的!”喜鹊应了一声,便又高高兴兴的吃东西了。

    低下头的瞬间,唇角悄悄翘了翘。

    她就知道,他果然外冷内热,是个心软的。

    吃过宵夜,已经是后半夜了。

    两人各自回屋休息。

    师容凛有些疲倦,但因想着要早起,好快点甩开那爱哭丫头,索性便只眯了一会儿。天刚开蒙,他便起身收拾好,退了房,骑上马就走。

    然,刚上马,便听见身后又传来声响。

    他转头,又对上了一张笑呵呵的圆脸。

    “爷,好巧啊。您也起的这么早赶路?”

    师容凛:“”

    看来,这块牛皮糖是要死缠着了。

    接下来的一路,师容凛不是没有想过把人甩开,但每一次以为成功摆脱这牛皮糖了,回头一看,却又对上那带着灿烂笑容的圆脸。

    这丫头极有韧性,无论他怎么甩竟都甩不掉。

    哪怕浑身狼狈不堪,她也跟得严严实实的。

    喜鹊如今虽然武艺不错,但她习武挺晚,天赋也有限。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天道酬勤,自然是比不过师容凛的。

    有一段日子,师容凛故意跑得很快,走得地方又极为偏僻,了无人烟,平日里只能露宿野外。

    没多久,便看到这丫头面色苍白,眼底青黑,明显是没有休息好。

    可都这样了,她还没有放弃,依旧死死跟着他。

    明明是个爱哭的,但遭受了这么多困难,却依然笑得傻兮兮。

    让人好气又好笑。

    因两人走得地方偏僻,师容凛并不喜人多的地方,而是想要看看这世间的自然风光,大多是在山间打转。

    这种地方,除了野兽,最多的便是山匪。

    有一次,两人便遇上了一窝山匪。

    这群山匪养得还挺好,个个看上去身强体壮,足足有三四十人。

    对上他们两人,自然是得意洋洋,胜券在握。

    师容凛本已经做好了动的准备,然他还未来得及动,身后便飞出一道娇纤细的身影,如闪电一般闯进了山匪群里。

    出宫时,喜鹊还有些圆润。

    她本也不是那种纤细瘦弱的女子,骨架虽,但身上肉也不少。

    然这段日子下来,却着实瘦了不少,看上去更多了英气。

    此时,认真与山匪搏斗的丫头更是多了些意气风发。

    山匪人数不少,喜鹊经验虽足,但到底只有她一人,应付的有些吃力。

    师容凛本要出,可看到这一幕,却再也没有动,只是安静的看着。

    这丫头到底是施儿的姐妹,他不好狠下心,此次正好是个会,便让她吃个教训,也好早点放弃回长安。

    这般想着,他当真至始至终都未出。

    只是在瞧着那丫头身上的血迹时,微微皱了皱眉。

    独自一人对战的喜鹊身上很快便有了伤。

    师容凛在等,等着她完全招架不住时再出。

    然而,等到山匪们都被制服,却也没有等到。

    喜鹊胜了。

    即便胜得艰难,但她也胜了,一人扫平了这个匪窝。

    “爷,我护着您!”

    地上的山匪哀哀惨叫,浑身伤痕血迹的姑娘却笑着灿烂。

    明明自个儿都站不稳了,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雪,还口气大的要保护他。

    师容凛本该不屑一顾的。

    他是大周的战神,是众人眼中无坚不摧的英雄,有谁有资格要保护他?

    可对上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嘲讽的话一个字也不出来。

    “爷,您放心,我现在还是挺厉害的,肯定可以护着您的”

    话音未落,她便眼前一黑,就这样栽倒下去。

    在落地之前,乏力的身子被一只结实的臂接住了。头上传来一声叹息,下一瞬,男人带着些无奈的声音响起:“行了,我知道了,别硬撑着了。”

    “那您别丢下我。”她执拗的看着他。

    师容凛再次叹息,在她执着的目光中,终是点了头:“好。”

    这些日子,为了追赶上师容凛,喜鹊本就没有休息好,如今又拖着疲累的身子与一群山匪搏斗。

    身上又疼又累,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

    闻言,她又咧嘴笑了一下,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师容凛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答应了她,便没有食言。喜鹊这一晕,便晕了足足两日,再次醒来时,她先看见的是空旷的屋子。

    屋里只有她一人。

    当时心里就凉了,不顾身体的乏累,便爬了起来,就要出去找人。

    可她身子酸软的厉害,别去找人了,连床都下不去。

    砰的一声——

    眼看着便要重重落在床下,衣领子却被人从后面拎住。

    熟悉的男音在身后响起:“还受着伤呢,你下床作甚?”

    边,边把她提起来扔在了床上。

    动作看似粗暴,但力道却还算温柔。

    喜鹊心中一喜,转头便看过去,果然便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人,惊喜的道:“您没走?!”

    师容凛瞅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既然醒了,那就喝药吧。”

    见到心上人还在,喜鹊乖巧极了,乖乖接过药碗一口就喝了下去。

    末了,还带着点得意的扬了扬中的空碗道:“我喝完了!”

    一脸求夸奖。

    师容凛没忍住,唇角微微翘了翘,对上期待的大眼睛,到底是夸了一句:“还不错。”

    喜鹊立刻甜滋滋的笑了起来。

    她虽然醒了,但身体还是疲累,药里也有安眠的成分,喝了药便又有点想睡了。

    见她眼睛半眯不眯,师容凛便拉起被子盖在她头上道:“困了就睡吧。”

    “那您会离开吗?”

    丫头拉下被子,露出一张圆脸,殷切的看着他。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男人才沉声回了句:“我不走。”

    “那您会让我跟着您吗?”

    她开始得寸进尺,心里忐忑不已。

    好在,这一次她如愿了。

    半晌,一个淡淡的好在屋中响起,好听极了。

    “我想一辈子跟着您。”

    这一次没有得到回应。

    可喜鹊却已经很满足了,她知道,沉默已经是她得到的最好的答案了。

    “太好了,我好高兴”

    她的声音越来越,最终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高大的男人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渐深。

    窗外阳光正好。

    风好,景好,人也好。

    或许,这样也挺好。

    须臾,屋中陡然响起了一声释然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