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福妞和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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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天之后,大房那边变得异常的安静,鲁大郎依然早出晚归忙忙碌碌,韦氏却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在家中照顾着大丫和顺哥儿,洗衣做饭。

    大丫喜欢二房,韦氏也不拦了,任由这丫头每天都去找瞻哥儿玩,有鲁老太太在二房这边照看着,还给她省了不少的事。

    今年年头好,秋收的时候,鲁越照看的那几亩地都迎来了丰收。秋收时,鲁恒就跟着二哥一起下地,耕地现在一分为二,还在种地的农民们依然每天忙忙碌碌早出晚归,种桑养蚕的人家却是省了事得了不少清闲。

    有人在地里抽着旱烟笑:“我早了这吃饭要跟着朝廷走,人不能一成不变,年初让你们改耕种桑你们不干,现在后悔了吧?!”

    有农民擦汗回道:“有啥后悔的,钱是钱粮是粮,我不求那么多钱,这粮食放在我粮谷里我就是最放心的!去去去,别挡道,你发你的财,和我们没关系!!”

    那抽旱烟的人还当他们是嘴硬,笑的更开心了:“蠢货,这么多粮你能吃的完?还不是要等朝廷来收,这收粮食的钱还能比的上蚕丝贵?你看看人家鲁家大郎,还是有先见之明啊,赚的是盆满钵满,我看他明年还能再翻个一倍!怪我自己没远见啊”

    “那你就去找你的远见,养你的蚕,让开!你挡着我割麦子了!”

    地里这样的对话每天都能听到,鲁越只是充耳不闻,鲁恒跟在二哥身边,听见了也当没听见,两兄弟挥汗如雨,一心只想把这秋收的活早点儿干完。

    天气虽一日日的凉了起来,却也耐不住这挥汗如雨的劳作,午后,鲁恒那身子骨已经快不行了,他看眼自己二哥,肌肉贲张的胳膊仍然力气十足的挥着镰刀,滚滚汗珠滴落在褂子上他也无动于衷,擦都不知道擦一下。

    “二哥歇歇吧”

    鲁恒着实是佩服自己的二哥,三个兄弟里,论勤劳,没人比得上鲁越,至于他自己,只是生的时好才落了个读书的会罢了。

    鲁越终于停了下来,接过了鲁恒中的汗巾擦了擦,兄弟里寻了个阴凉处坐下,准备休息休息。

    “二哥,我真佩服你。”鲁恒有气无力的。

    鲁越也有些喘,但朝自己弟弟笑了笑:“你没必要这么赶,累了就歇着。”

    “那不行。”鲁恒摆摆:“不能你干活我偷懒。”

    “没啥,我习惯了。”鲁恒一边擦汗,眼神却一边习惯的朝田垄尽头看去,快晌午了,田埂尽头出现了一个的身影,鲁越却知道那不是他的芮娘,他淡淡开口:“弟妹来了。”

    鲁恒立刻回头,果然看到了柳芽。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鲁恒明白了他二哥的心思。

    “二嫂现在身子不方便不能来送饭,二哥这么赶,是想回去早点见二嫂吧。”

    鲁越笑了笑,没否认。

    话的功夫,柳芽就到跟前了,鲁恒赶忙起身去接,“累不累重不重?”

    柳芽摇摇头有些轻喘:“不累。二哥,过来吃饭吧,二嫂专门嘱咐我的,里面有你爱吃的。”

    鲁越也走了过来,点了点头接过:“辛苦弟妹。”

    他拿了饭盒就走远了些,三弟和弟妹想必有话要,他独自走到了那个熟悉的树墩子边上,打开了食盒。

    一大碗的红米饭,铺着一片片梅菜扣肉,扣肉肥而不腻,梅菜干清爽下饭,芮娘夏天腌的酸黄瓜条码在一边,扒上两口,饭里还窝着一个溏心蛋,筷子戳破,金黄的蛋液流了出来,裹着米饭和爽脆的酸黄瓜咽入喉咙,抚平了叫嚣着饥饿的肠胃。

    鲁越满足的吃完,视线不禁远眺。

    今年的收成不错,粮食可以一分不卖,全都供到饭馆,养猪场和猪肉铺还有铁铺,这些家产足够进项三百贯鲁越心中辗转几个来回,就把今年的收支算的差不多了,想到媳妇儿和儿子,还有即将出世的两个崽崽,他浑身的疲惫又顿时褪去,那使不完的劲儿又回来了,树林边上有汪泉眼,鲁越走过去洗了把脸,重新回到了田地里。

    晚上回家,芮娘心疼的要命。

    “赶紧歇了吧,还饿吗?”

    鲁越洗漱完之后就上了炕把人搂到怀里,“不累。”他伸摸了摸芮娘的肚子,“又大些了。”

    芮娘嗔他:“胡你每天都这么,那要是每天都这么长,那就吓死个人了。”

    鲁越只是笑,他不累,但面色却带着浓浓的疲惫,芮娘忍不住靠在他的肩膀道:“我都听三弟了,你这么拼干啥?实在不行,请两个人就是了。”

    鲁越拇指摩挲着她的肩膀:“年底了,家家户户都忙,不好请人。再铁铺和养猪场已经没啥让我操心的了,就家里这些地,我抓点紧,下个月就能安心在家陪你。”

    芮娘抬起头看他:“你这么赶,是为了在家陪我?”

    鲁越嗯了一声,语气郑重。

    “你月份越来越大,我也越来越不放心,今年过年你什么都别操心了,安心养着,家里有我。”

    从三月到十月,芮娘已经怀胎七个月了,周大夫早早就提醒过,双胎很难足月,从八个月开始就要万事心芮娘忽然明白鲁越这阵子越来越沉默的原因,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二郎是担心我?”

    鲁越没话。

    夫妻同心,现在有着深厚的默契,许多话他不,芮娘就明白了。她伸出寻了男人的大掌握住,因为繁忙,鲁越的掌心有不少茧子,芮娘温柔的摩挲着。

    “周大夫都了呀,我身体好,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你别过分担心了呀。”

    应该

    鲁越眸色暗了暗,是啊,没有人能够给他保证,即便是保证了,鲁越也不信,除非是真的到了平安生产的那一天。

    害怕影响芮娘的情绪,鲁越没再了,而是吻了吻她的额头,选择将这份担心独自咽下,“睡吧明早我去给你买桂花糖,后山的桂花树都开了,还有桂花糕。”

    芮娘唇角翘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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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收的日子就是这么的磨人,好在的确如鲁越所想,今年的收成几乎是去年的两倍,鲁老太太看着这么多的稻谷,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老婆子我就咱们家今年运道好,你看着这一车车的粮食!看着我心里头都美!”

    总算是到了冬日里,秋收的活快干完了,芮娘也快临盆了,鲁越忙完了所有事,守在家里不出去了。

    来也真是奇了,这冬日里刚刚忙完,就下了一场大雪。瑞雪兆丰年,所有的农家汉都别提多开心了,难不成明年继续是个丰收年?那可真的是老天保佑。

    昨个晚上又是一场大雪,院子里,柳芽早早的就将腊肉腊肠做好了,搭了棚子用柏叶熏了好几日,挂在房梁下。鲁越把门前的雪扫干净后就去煮了一碗红糖蛋,用芝麻、黑豆、花生、红豆和红糖炖的荷包蛋,大冬天的早上芮娘最爱吃。

    他刚煮好,家里那两个贪吃的东西也跟过来了。墩墩都快一岁了,长成了一直油光水亮的狼狗,狗是狗,就是这个狼性

    芮娘前天还开玩笑道,墩墩整日都跟在元宝后面,哼哧哼哧的,一点儿没狼狗的威风,倒是元宝凶巴巴的,家里的一猫一狗好像投胎错了似的。

    鲁越也没个辩驳的理由,因为的确如此厨房的门槛有些高,元宝一个矫健的身姿就越了过来,倒是墩墩慢吞吞的,还被元宝拍了一巴掌,这才嗷的一声跟进来了。

    “”

    鲁越知道这两家伙是来找吃的,便把提前蒸好的鸡蛋羹放在了盆里,墩墩心满意足的开吃了,谁知道元宝就围着鲁越绕圈子,一双眼巴巴的就看着他里的碗,叫个不停。

    “这个不是给你的。”鲁越面无表情。

    “嘤!嗷!”元宝叫起来也不像个猫子,和狗子差不多,不依不饶的,伸出爪子在鲁越裤腿上不停的扒。

    “不行。”

    鲁越坚决不给,那爪子就磨得更起劲了。

    鲁越没了法子,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来,倒了一点点红糖水在元宝的盆子里,当然也没忘记墩墩,有了甜滋味,元宝才嗷呜一声,趴在盆里开吃。

    鲁越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红糖蛋进去了。

    芮娘还在睡着,冬日里炕头烧的足,可孕妇怕热,芮娘经常睡着睡着就伸出一只脚出来,鲁越唇角翘起,轻轻在那雪白足底挠了挠,芮娘轻哼一声,就睁开了眼。

    “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一会儿要去转一转。”

    月份越大,还不能老躺着,鲁越早就做足了准备,周大夫孕期的适当活动有助于胎儿摆正和生产,鲁越谨记在心。

    芮娘掀开被子准备穿衣,鲁越走过来给她帮忙,芮娘刚穿好衣裳,动作忽然就是一顿。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后天就要过年了,夫妻两对视一眼,鲁越心中顿时一紧,下意识的,鲁越就朝院外喊了声“娘!”

    芮娘羊水破了。

    好在一切都准备的很快,又是早上不是晚上,鲁老太太迅速穿好了衣裳起来。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我这孙子是个贴心的,这大早上的,吉兆啊!”

    产婆是几天前就搬过来的,大过年的,可想而知鲁越花了多少钱才请得动人家,那产婆接生过双胎有经验,本来还在犯愁芮娘迟迟不发动要拖到年后,谁知现在就发动了,看来这两东西是个灵的,赶着出来过年呢。

    鲁越被赶了出来,这回不比上回,一共请了两个产婆,周大夫和一个女郎中也赶了过来,产房里拥挤的要命,哪里还有一个大男人的落脚之处,鲁越就是想待也没了地方,在里面绊绊脚的,没一会儿就被产婆给轰出来了。

    男人的捏的死紧,站在门口也不挪地方,又不敢挡了产婆和大夫的路,就站在窗边,一个劲儿的朝屋里看。

    鲁老太太也在屋外等,三郎和柳芽得了信也赶了过来,全家人没有一个不揪心的,鲁老太太站了一会儿,道:“行了,也别站着了,先忙自己的事吧,这女人生产又不是个把时辰的事情,尤其还是两个,安心等着吧。”

    鲁老太太越这么,鲁越额头的青筋就不停的跳,三郎和柳芽还能听进去,偏他和个木桩子似的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不仅是他,瞻哥儿今天也和心有灵犀似的,大早上起来就要找娘,被他爹一把抱起来,一起在窗子边站着。

    鲁老太太知道自己也劝不动他,索性一句话都不,她去了厨房烧水炖汤,这要是生的快,生出来就要用不少热水。

    芮娘有了经验,前半头倒是很顺利,产婆怎么她就怎么做,那产婆见了头就笑了:“胎位正,这第一个怕是快!”

    芮娘听着心里也高兴,便是卯足了劲儿去用力,另一个产婆就在一边喂她吃东西,暖暖的红糖水刚入口,芮娘就知道是二郎替她炖的了,心里暖暖的,力气就更足了。

    她尽量不去叫,除非是疼的没法忍。每到这时候鲁越背上的青筋就会多上一根,瞻哥儿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听到娘的痛喊声才猛地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

    “娘——”

    “娘——”

    娃啥也不懂,就要哭着进去找娘,鲁越又何尝不想进去,他抱紧了儿子,唇角紧抿。

    芮娘听见瞻哥儿的声音,眼泪也唰的一下止不住了。

    鲁老太太这会儿从厨房冲了出来:“乖孙子哦奶来抱”

    她虽然也心疼儿媳妇,但是这么着不是回事,鲁老太太走到鲁越身边压低声音道:“瞻哥儿给我,你让你媳妇听见瞻哥儿声音,你以为她不心疼,你自己爱站多久站多久!”

    鲁越想了想,把瞻哥儿递给娘了,瞻哥儿还想进屋去,鲁老太太抱着就回了后院:“乖啊瞻哥儿,娘给你生弟弟妹妹呢,一会儿就好了,乖啊”

    瞻哥儿被抱走了,鲁越还是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似乎身子都麻木了,里面终于传出了喜婆的一嗓子:“第一个出来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冲了过来,鲁越自然是第一个。

    “恭喜啊!又是个子!!!”

    鲁恒露出了笑意,连忙拍了拍鲁越的肩膀:“恭喜二哥!恭喜二嫂!”

    鲁老太太听见之后乐了:“又是个子啊!好家伙!别是两个一模一样的臭子吧!”

    双胎,很大的可能性是一样的。

    龙凤胎,鲁老太太想都不敢想。

    “福妞会来的。”

    一直没话的鲁越忽然开了口,鲁老太太一愣,拍着大腿就笑了:“瞻哥儿看你爹,等福妞都魔障了!你要失宠了!”

    瞻哥儿不知道失宠是什么意思,只是心疼娘,嘬着指头就看着娘的屋子,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

    鲁越也没什么心情,又变成了一个木桩子守着,第一个儿子看都不看一眼,这产婆今天也是开了眼,巴巴的把娃儿给洗干净,送到鲁老太太那边去了。

    第二个

    就不大顺利了。

    主要是芮娘没了力气,里面接生的产婆朝外吼了一嗓子:“还有红糖蛋没!煮一点儿来!芮娘没力气了!”

    鲁越眼睛瞬间睁大,转身就朝厨房里冲,把院子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这会儿,在外面听到消息的鲁大郎也终于赶回来了。

    “弟妹在生呢?”

    鲁老太太看见他就没好气,没理,倒是鲁恒点了点头:“第二个了。”

    红糖蛋很快就炖好了,鲁越端出来的时候都是抖的,鲁大郎走上前问了句是啥,产婆喝了才有力气。

    鲁大郎听了这话,忽然爽朗的笑了两声。

    鲁老太太当下一个眼刀子就飞了过去。

    “给,这是参片,你让弟妹含在舌头跟下,能补气血提力气,比红糖水好使。”鲁大郎着就递给了那产婆,鲁越立刻看向周大夫,那周大夫点点头:“是可以,参片是好东西。”

    鲁大郎:“那是,这可是西洋参,更是好东西!”

    那产婆进去了,鲁越看了眼鲁大郎:“谢谢大哥。”

    “兄弟间客气啥!”大郎在院子里巡梭一眼,没见韦氏,心下不满,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不来,没点儿眼力劲。

    有了参片,芮娘力气恢复了一些,但还是不顺利,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距离发作都过去了四个多时辰,鲁越心的汗越来越重,他忽然一扭头,不在门口站着了,而是去了柴房。

    “你干啥?!”鲁老太太喊了一声。

    鲁越二话不,只是抱出一摞子柴火,然后就开始劈砍。

    又大又粗的柴火在他的下利落的被砍成好些细柴,一根又一根,根本不停,身上的褂子汗湿了,也被斧头磨红了,还是不停。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鲁老太太在一边看着摇了摇头,“犟种犟种”

    但没人去劝,也知道劝不动。

    终于,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二个娃娃总算是出来了,嘹亮的哭声响遍了鲁家院子,产婆大喊一声:“生了!!是个闺女!!!”

    鲁越的斧头顿时就被扔到了一边,在院子里都没反应过来时,一道黑影就冲了进去。

    福妞来了?

    福妞来了!!

    鲁老太太这下都没回过神,还是柳芽和鲁恒笑着拉她,鲁老太太这才咧开嘴傻呵呵的笑了。

    “孙女???我孙女?!”

    “对!您孙女,咱家的福妞!二嫂可真厉害,龙凤胎呢!!”

    柳芽的一句话让鲁家院子炸开,鲁大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色,院外经过的人听见了,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龙凤胎啊,整个村子里也找不出来一个。

    鲁老太太当即就挥吆喝着:“快啊!快放鞭炮!!!”

    鲁恒也高兴,但没昏头,劝道:“娘现在不合适”

    鲁老太太拍了拍脑门:“瞧我!对对对,不合适,先进去看你二嫂!!!”

    产婆动作麻利,很快收拾好了一切,但毕竟是两个孩子,芮娘还是太过虚弱,睡过去了。

    那女郎中检查了好久,周大夫也细细的把了脉。

    “无大碍,但是要好生将养,这个月子,务必要好好坐啊。”

    鲁老太太接连点头,周大夫临走前又看了看两个崽儿,“男娃身子好点,女娃弱些,也要好好养着。”

    鲁老太太二话不就是一大把的铜钱塞了过去,每个人都有,还有花生糖块,生了龙凤胎是大喜的事情,产婆和大夫心里也高兴,本就沾了喜气,这下又得了赏钱,出了鲁家的大门,这消息根本不用刻意宣扬,就传开了。

    韦氏今天没去那边,她不想过去添堵,听芮娘生了个龙凤胎,给儿子喂饭的都顿了好半天,还是顺哥儿呜呜丫丫的两声,韦氏才回过神来。

    宋芮娘真是好福气,往前韦氏上街听到有人这么她还不以为然,现下,她自己都不禁怀疑起来。

    她是不是当真没有宋芮娘这样的福气?

    龙凤胎啊

    能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命?

    韦氏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这会儿再不去,就不像话了。

    而田氏和杜功章,也刚刚得了消息赶了过来。包括陈三和秀秀,裴师傅和铁柱,反正大家都在京都,就都过来看一看。

    一屋子的人都到齐了,田氏听芮娘生了龙凤胎,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亲朋好友们是自发前来,也足见鲁家的人缘好。

    全家人都在兴奋着,唯有鲁越,一直守在芮娘身边。福妞抱过来的时候当爹的还露出了几分高兴的神色,男娃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鲁老太太问他给儿子起好名字没?鲁越只是摇头。

    “没想过他,只以为是福妞。”

    鲁老太太哭笑不得:“臭子!芮娘诊出双胎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备一个?!”

    鲁越还真没想。

    这几个月,他日思夜想的都是芮娘的安危,没空分神。

    既然当爹的没准备,当奶的就要发挥了。看着怀里又一个白白的孙子,鲁老太太乐了:“叫福宝吧,跟着福妞喊,奶的心肝宝。”

    福宝?宝宝?

    田氏笑了:“老嫂嫂想好了?那家里几个兄弟都是哥儿,咋就福宝有名呢?”

    “那不是大名没想好嘛,那瞻哥儿顺哥儿的大名都是起好了的,福宝没被人疼,就这个吧。”

    鲁越没什么意见,家里人也都觉得好,于是福宝和福妞,就在这个腊月天里,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