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吻
倒数第六天。
梦境的权能对梦之魔神无效。好在你已经种下了种子,到时候只要按照计划实施、不会出错,同胞的心就能得到解放。
金鹏外出得频繁了一些,偶尔会带食物回来。实在是有些好奇,你便问这些吃食是哪里来的。
“路过村庄的时候,居民们送来的。”金鹏抿了抿唇道。
他担心自己身上的业障会造成影响,所以从未靠近人烟。可这次路过村庄,他们主动靠了过来,垂垂老矣的老妪一边感谢仙人把守边境的辛勤,一边将做的干粮、或是食物送给他。
他心知肚明,夜叉一族大多身沾血腥,担不得这纯粹的谢意,但凡人们硬要他收下。
“因为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你宽慰一笑,和他一起分享这些食物。
越是临近那个日子就越是紧张,会只有一次,你甚至不能用梦境来模拟成功或是失败。
你不允许自己失败。
因为同胞的重担还
“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吗?”金鹏打断了你的思绪,你欣然应允。
虽那次你拒绝了金鹏的表白,但你们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变化。数十年、数百年都不变的如山般稳固,自然不会因为的闹别扭而产生隔阂。
他还是像上次登山那样,处处关照你。可在途中,你们似乎多了很多想的话。
金鹏:“你与梦之魔神的交易,没问题吗?”
你向他伸出,让他的视线落在你伸出的上,借此遮住自己落寞的表情,“嗯,没问题的。”
金鹏使力将你拉过来,你便跌入他的怀中。他的表情明显带着讶异,显然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易的被拽过来,原本只想帮助你越过障碍罢了。
“”你被撞得鼻子发痛,没多久就离开了他的怀抱,“我们牵着吧?不然待会儿你又把我拽过去了。”
“嗯。”金鹏应了一声,牵起你的,他能感受到你的温度,即使是隔着甲,你的温度仍旧如此鲜明。
“织生,”他突然喊出你的名字,“不必负担过重。”
“我们都不是你的重担。你不需要与我们同生共死。”‘
“”不用看,你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很僵硬,你很难过,“大家不是我的累赘、我也没有负担大家生命的觉悟”
“你在勉强。”金鹏一针见血,话语形成的尖锐针尖刺进你的心脏,“你的一直在颤抖。”
“从昨天开始,在那个拥抱之中,你就开始不自觉的颤抖、震颤。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正如你关心同胞一般,我们都在注视你。”
“你可以逃走。”
你摇头,“可大家从未逃避。”
“我只是”
“”
“我很害怕。假如失败了怎么办我一直在害怕。我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
——
“妹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她在很早之前就肩负了重担,那时她不愿意与我们在一起,我们就察觉到端倪了。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的诸事都难以诉,内心所积压的情绪,也不知何时能得到解放。”
“她在我们心中一样重要。”
——
“大可放一搏,不要畏惧失败。我们始终在你的身侧。倘若失败了,便逃走吧。用尽段逃脱,即使只有你一人。”
“不必同生共死。”
“”你沉默,没有应答。
沉默了好久、好久。
“不会的。因为我想和大家在一起。”
“生也好、死也一样。我做好觉悟了。
”
大概夜叉一族的血脉里,有流淌着的固执吧。
倒数第四天。
倒数第二天。
倒数的最后一天——
天色昏暗,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发亮的月光。你来到了之前浮舍带你去过的、夜叉一族的墓地。
昏暗的环境让现下的气氛多了几分阴森,你双合十,慰藉死去的同胞们。
应达,总有一天会在时光的尽头相会。
“金鹏?”你察觉到他的气息。
少年从你的身后现身,武器、护具皆佩戴齐全,“还不做好准备么?”
“嗯很快就好了。”你在心中默默祈祷,完毕之后便与金鹏一起离开。
两人正处森林之中,树叶擦过你们的身躯,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你们并肩同行,“是仙蝶告诉你的?”
金鹏:“嗯。它有追踪之能。”
“那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中?”你好奇的问。
金鹏:“不。只能隐约感觉到大概的范围,但够用。”
“嗯”你抬,解开发丝的缠绕,仙蝶停留在你的指尖,“那暂时还给你哦。”
“明天解决了事情之后,我再和大家汇合。”
你把仙蝶还给金鹏,仙蝶扇动着翅膀,凝聚着元素力的仙蝶在你的指尖轻飘飘的飞向金鹏,停留在他的甲之上。
“不是讨厌你,是因为去见他,我不能戴。”你补充了一个理由,让自己解开仙蝶的缘由变得更加充分,“等回来,给我做个新的吧?”
金鹏:“你当真是和名为摩拉克斯的魔神签订了契约?”
也不怪他。毕竟你目前的状态像极了交代遗事。
“嗯,没跟其他同胞讲的话,我都讲给你听吧。契约的内容是我帮忙摆平梦之魔神,之后我们要协助对方的领地,名为璃月的地方、令它繁荣昌盛。”
“纵使苍天陨落,契约必定履行。违约者当受食岩之罚。”
“这就是我和摩拉克斯签订的契约。”你的话语真诚,的话也没有半分掺假。
金鹏皱眉:“契约的内容当真如此简单?魔神比仙众夜叉更有战斗之能,对方给出的筹码过于贵重了。”
“璃月人以采矿为生,而我刚好能够平复地脉的异常。在村庄之中,我们从未发生过矿区的塌陷,看来就是因为我吧。是他们发现了我的才能,才想收为己用。”
无可挑剔的辞。
“你的身上的确有诸多异常。”金鹏了解其中内情,便全然相信你了。
你们又沉默的走了一段路。
一步、两步。
三步。
“织生。”你听见金鹏喊你名字的声音。
便下意识的朝他看去。
于是、温热的唇瓣印在你的唇瓣之上。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像是松软的糕点,像是山峦之间缥缈的云雾。
没有就这样结束。
先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的触碰,蜻蜓的足点在水面之上,片刻不留痕,然后是软乎乎的浸入水面,水润的肉、软嫩的皮都泛起涟漪。
轻柔的、饱含着无限爱意与恋慕的亲吻。
你的脸颊依然红透。
心痒痒的。
心口发热、脸颊发烫。
你的指尖循着抓住了金鹏的,将指扣住甲之间的间隙,而后十指交扣在一起。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牵,因为彼此的特殊,才有了独特的意义。
你的视线因为这片刻的轻盈而感到朦胧,为了即将到来的未来而感到苦闷、几近哽咽。
“”金鹏慌乱的注视你的泪,可指被你牢牢抓住,他不能擦拭你的眼泪,“疼吗?”
只是亲吻,怎么可能会疼痛呢?
不过是对你的眼泪产生的应激反应。
“不疼。”
一片羽毛轻飘飘的落进了你的心里,你的恐惧、害怕、不甘都被这些所填满。
竹林之中站立的身影分开,你们的仍然交握在一起,一秒、一分钟、十分钟。
而后分道扬镳。
“我会和大家在一起的。”你向他如此许诺。
*
最终,你告别了即将与摩拉克斯相会的同胞。
中的武器所流转的金色光辉是摩拉克斯的一部分血肉,上面却没有魔神的气息——在血肉脱离了身体的表面之后,便不会与本体再有联系。
元素力不再向没有生命的主人聚集,你却能使用这把枪。
你把枪收起来,视线有点模糊。
于是你。
“主人——”
“凡人们都离去了。”
“战斗也失败了。”
“魔神正在赶来。”
“我们要全番沦陷了。”
在梦境之中,你早已种下的那颗种子开始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