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危急关头

A+A-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待会你就知道我是谁了,咱们还是先看货吧。”

    “对对!看货要紧,叙旧的话先不。”吴云山满脸堆笑,对中年男人一副殷勤模样。

    李寻一边揣摩吴云山和中年男人的关系,一边伸打开装有的玉壶春瓶的锦盒。

    “二位,请吧。”李寻将玉壶春瓶摆到桌面上,示意二人上前看货。

    中年男人来到桌前,伸将玉壶春瓶拿了起来,眯着眼睛细细端详。

    吴云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货对吗?”

    中年男人并不话,依旧仰着脑袋看货,李寻从他拿货的势断定,这人肯定懂古玩,不然法不会如此娴熟。

    “放心吧,货绝对没问题,保证是开门的老件。”李寻自信满满地回应道。

    中年男人将玉壶春瓶放到桌上,眼神在吴云山和李寻之间来回。刚准备开口讲话,结果被门外的嘈杂声打断。

    “寻子,不好啦,出大事了!”

    瘦猴跌跌撞撞跑进聚古斋,李寻一把将其搀住,追问道:“猴叔,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啦,慢慢。”

    “听刀疤把牛爷的儿子给绑啦,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个信,我估摸着他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你可千万”

    瘦猴语无伦次的着,同时打量着聚古斋店内的客人,当他看到眼前的中年男人时,瞬间整个人变得呆若木鸡。

    瘦猴激动到语无伦次:“你怎么来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李爷都已经死了,过去的事也该结了。”

    中年男人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李寻从瘦猴的反应,早已猜出眼前的中年男人肯定不是寻常人物。

    可李寻想不明白的是,瘦猴认识的古玩大家,自己也都有所耳闻或者谋过几次面,为何偏偏这位觉得眼生呢!

    此时,瘦猴拉着李寻的衣角,低声道:“他就是刀疤!”

    “啊!他是”

    李寻浑身一个激灵,回身去看中年男人,此时,只见他伸将袖口挽了起来,露出胳膊上的青龙纹身和数道刀疤。

    吴云山打量着聚古斋内的几人,笑嘻嘻地:“看样子几位好像认识啊?”

    “何止是认识!应该是冤家相见才对。你又是谁?和他一伙的吗?”瘦猴指着刀疤问。

    吴云山连连摆,辩解道:“瞧你这话的,什么叫一伙的啊,我们俩是朋友,他今天来帮我看货。”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到桌上的玉壶春瓶。

    吴云山冲刀疤媚笑着:“爷,货也看了,对不对给句痛快话吧!”

    “哼,打眼的假货。”刀疤扭动着脖子,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未等李寻给出解释,只见吴云山猛拍一下桌子,吼道:“兔崽了,你竟敢蒙我,信不信我把你的店给砸了。”

    “云山叔你别听他胡,我是不会看错的,这件货来路正,我从那老汉中亲买来的”李寻上前一步,对吴云山解释道。

    刀疤打断李寻的讲话,指着瘦猴:“好啦,瘦猴你也来掌掌眼吧?这货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你也看不准,咱们可以召集琉璃厂的店主们,一起来看看,也好顺便让大家知道聚古斋在卖什么货?”

    瘦猴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对李寻低声:“哎,这货确实不对,瓶底是老的,瓶身是新的,我昨晚就看出来了。”

    “什么!货不对?你昨晚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问你来着!”李寻对瘦猴大声咆哮。

    瘦猴急得直跺脚,冲着李寻大吼:“你咋还不明白呢!这一切是刀疤专门为你设的局,我昨天没是想着你能把这货卖出去,可谁曾想今天来的人是刀疤,他奶奶的,这个姓吴的和刀疤指定是一伙的,还有那个卖你货的人,肯定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吴云山反驳道:“你这人怎么话呢,什么叫一伙的啊,我只不过是请朋友来帮忙看货,怎么被你成狼狈为奸了呢。”

    瘦猴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挥舞着拳头直逼吴云山而来:“我今天非打死个王八蛋,竟然敢串通起来坑我侄儿”

    吴云山见状也不甘示弱,拉开架势就要与瘦猴拳脚相见:“老东西尽管放马过来,我吴云山怕过谁,今天非把你打个半死。”

    李寻赶忙将二人分开,以免真的打了起来。而刀疤则坐在太师椅上,一副事不关已的淡然。

    “哟!今个聚古斋挺热闹啊,上演全武行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古玩店改行开武馆了呢!”

    钱庄的钢哥在几名混混的簇拥下走进店来,李寻不禁心头一紧,猛然间想起自己抵押房契借高利贷的事情。

    李寻在心中怒骂一句,真是越烦事越多,都他妈的赶到一起了。

    瘦猴不再与吴云山撕扯,惊讶地看着钢哥,问道:“你怎么来了?”

    钢哥摇摇晃晃地朝太师椅走去,一屁股蹲了上去:“嚯,猴叔这话的可就不中听了,李掌柜吃了我送的点心,你我怎么来了啊?哈哈”

    “点心?”瘦猴难以置信地瞪着李寻,“你借高利贷了?”

    “不然哪来的钱买货。”李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个混账东西,为了买货居然连高利贷都敢借,你不要命啦,你用啥做的抵押?借了多少钱?”瘦猴扬给了李寻个嘴巴子。

    李寻被打得发懵,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回应道:“用聚古斋房契做的抵押。”

    话音刚落,瘦猴扬起又抽了李寻几个巴掌,然后,自己蹲在地上抱头哭诉:“混账玩意,李爷辛苦了半辈子才开起来的聚古斋,今天要败在你上了。早知道就该听李爷的话,逼着你把店给关了,现在什么都晚了”

    “嘿,猴叔你哭个什么劲啊,我又没让你还钱,快点起来。”钢哥假装仁慈,将瘦猴从地上搀扶起来,“兄弟们,把账单拿来,我要和李掌柜好好算算账。”

    刀疤起身活动着筋骨,不悦地:“慢着,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这位兄弟你先靠边站,等我处理完里的事,你再和他算账。”

    钢哥双臂插在胸前,质问道:“嚯,好大的口气。我刚一进门就看你不顺眼,没想到你话还挺硬气,哪条道上混的?出来让爷听听。”

    瞬间,几个混混将刀疤和吴云山团团围住,刀疤也不甘示弱,猛地撸起袖子,双方流露出剑拔弩张的气势。

    瘦猴被眼前的形势搞得晕头转向,低声问李寻:“你觉得这两拨人是穿一条裤子的吗?”

    李寻回道:“不太像!一个要钱,一个要货,应该扯不上关系吧,可我又感觉哪里不对头。”

    瘦猴伏在李寻耳边嘱咐:“待会你看我眼色行事,咱们爷俩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聚古斋,不然等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放心吧。”李寻用力点了点头。

    瘦猴对着店内正欲动的两帮人,吼道:“都给我住,要打到街上去,免得脏了聚古斋这一亩三分。”

    刀疤和钢哥愣愣地看着瘦猴,僵持了几秒钟后,方才各自退到一边。

    “猴爷,听你刚才话的意思,是要替李寻这子出头啊?”钢哥很不服气。

    瘦猴底气十足地讲道:“废话,长者为大,李爷临死前让我管着这子,我没管住他,他才闯了祸,这罪过自然由我扛,吧,你想怎么办?”

    刀疤上前一步,打岔道:“瘦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当年我就是因为你出风头,才吃上的牢饭,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这样对谁都好。”

    瘦猴骂道:“放屁,当年你挖坟掘墓坏事做绝,李爷已经劝你回头了,可你就是贼心不死。就算是我和李爷不出,自然也会有其他人来收拾你,这叫报应。”

    刀疤情绪失控,怒吼道:“呸,去他妈的报应,当年牛一眼凭借分金定穴的本事,挖的坟比我还多,我咋就没看到报应呢!他不照样在琉璃厂开店吗?你们那点鬼把戏根本瞒不了我,你们就是想得到生肖梅瓶。”

    瘦猴指着刀疤,竟然一时语塞:“你”

    此时,李寻、吴云山听得一头雾水。而钢哥和他的弟兄们则在一旁看热闹。

    吴云山用抚摸着刀疤的胸口,安抚道:“疤爷,你先消消火,往日恩怨暂且放放吧,先这个假瓶子咋办?”

    刀疤愤愤道:“他拿假货蒙人,你咋办?当然是把这事散布出去,让他开不成店,让聚古斋的名号彻底臭掉。”

    “对对对!我这就去办,咱们还是先回吧。”吴云山脸上浮现着诡异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两位留步,有话好”李寻顿时慌了神。

    因为,自古在琉璃厂开店的人,都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一旦名声臭了,店铺也就离关张不远了。

    瘦猴:“刀疤,你别欺人太甚,李爷已经死了,你心中的怨气还没消吗?故意设局让寻子往里钻,可算不上光明磊落。”

    刀疤得意洋洋地朝店外走去,充满挑衅地:“我设局有什么证据吗?就算是我设的局,他子要是有眼力,还会中招吗?他就是一个棒槌(外行),怪不得我。”

    “你终于承认了,王八蛋。”瘦猴挥拳朝刀疤打去,结果反被刀疤打倒在地。

    李寻一个健步将瘦猴扶起,恶狠狠地瞪着刀疤,:“江湖规矩,愿赌服输,我李寻学艺不精,我认栽,你们走吧。”

    瘦猴满脸愧疚,道:“哎,我对不住李爷啊”

    吴云山大喊道:“聚古斋拿假货坑买主啦,大家心啊,黑店啊”

    钢哥命弟将瘦猴搀扶到太师椅上,佯装同情的:“古玩行里的恩恩怨怨,我一点都不关心,我只想问你欠我的钱啥时候还,如果没钱的话,我就只能把聚古斋收走了。”

    “不行,聚古斋只能姓李。”瘦猴坚定的。

    李寻很想反驳钢哥,但完全没有底气,毕竟,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钢哥看出了李寻的为难,似笑非笑般:“其实,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既不用还我钱,我也不会收你的店,不知李掌柜是否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