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痛下决心
李寻以为是刀疤带人回来报复,于是,拿起店内防贼的铁棍,警惕地往门口走去。
此时,瘦猴也紧握木棒做好了战斗准备。
李寻紧握铁棍喊道:“谁啊?”
门外传来女声:“我是安琪,李寻在不在?”
李寻瞬间放松了警惕,果断打开店门。
安琪猛地窜进店内,李寻躲避不及,安琪一头扎到了李寻怀内。
李寻得了便宜仍卖乖,注视着怀中着安琪调侃:“安姐,这是你在国外学的礼仪吗?”
安琪一把推开李寻,恼怒地:“去你的,我找你有事,谁知道你大白天的还关门,不准备做生意啦,再了你里拿着根铁棍,难道这是聚古斋的待客之道?”
李寻这才发觉中的铁棍,赶忙将其藏在身后。结果,这一幕逗得安琪噗嗤一笑。
李寻有些尴尬,没好气地:“大美女,吧,什么事?我这边忙着呢!”
瘦猴三两步走到李寻跟前,一把夺下他中的铁棍,笑着招呼安琪:“寻子,客人上门是送财,哪有这么讲话的,还不请客人入座。”
“还是这位大爷的话听着舒心啊。”安琪白了李寻,毫不拘谨地坐在了正堂的太师椅上,仿佛来到自家一般。
“这位姑娘是来买货的吗?”瘦猴打量着安琪。
安琪埋怨道:“没错,我都来了不止一次啦,可偏偏李老板对我的生意不感兴趣!真是有钱不赚,可惜了。”
李寻斩钉截铁地:“把中国的文物卖到国外去,这种生意我做不来。”
瘦猴走近李寻,伸狠狠地扭了一下他的屁股,疼得李寻龇牙咧嘴,安琪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瘦猴贴在李寻耳边,轻声:“你子犯什么傻?现在咱们刚好缺钱,如果这是一笔大生意,聚古斋不就保住了吗?”
李寻冷笑道:“这的确是笔大生意,只不过她要的物件不一般,要不你先和她聊几句?”
瘦猴转身面对安琪,笑着问:“姑娘,我们聚古斋是琉璃厂的老字号,你今个算是来对了,你要买什么物件,尽管跟叔。”
“生肖梅瓶有吗?有多少要多少!”安琪挑一下眉眼,笑嘻嘻地看着瘦猴。
瘦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颤动着嘴唇:“呦,真是不巧,聚古斋没有你要的物件,要不你再去别处看看吧。”
安琪缓缓起身,自言自语地:“前脚刚把我迎进店门,现在又要把我往外赶,传出去不好听吧。多亏了我今天没带跟班的,不然指定能打起来!”
李寻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向安琪做出请的势:“安姐,实在不好意,你要的生肖梅瓶,我是真没有,你就是赖在这不走,该没有还是没有!”
“没有!我看不像!”安琪把背着身后,在店内一步一蹦跶的走动着,宛如一个调皮的少女。
瘦猴没了方才的客套,板着脸:“我看你和刀疤是一伙的吧,整个琉璃厂都想要生肖梅瓶,凭啥给你。”
安琪不以为然回应道:“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已经有人开始抢梅瓶了,如果我没猜错,二位应该遇上麻烦了吧?”
李寻与瘦猴相互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两人在心中同时泛起了嘀咕,心想安琪怎么对聚古斋发生的事如此了解。
安琪见自己猜中,继续:“是不是有人逼你们交出生肖梅瓶,前两天我在里就对你了,无论如何都不要把梅瓶交出去。”
“姑娘,听你讲话的口气可不啊,你自个是什么来路出来给爷听听!”瘦猴很不服气,双叉在腰间。
李寻抢先一步问道:“别绕弯子了,今天来这究竟要干嘛?”
安琪干脆利索的回道:“来帮你度过难关!仅此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难事了,莫非你们真是一伙的”
安琪不屑地:“慢着,首先我不知道是谁找了你们的麻烦,其次呢,我和他们绝不是一伙的,不然我今天有必要来这里吗?听你们发牢骚啊。”
李寻与瘦猴眼神相互注视一下,决定看看安琪到底要卖什么药!
安琪俏皮地问:“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是被钱所困,对不对?”
李寻为之诧异:“呵,听你这口气要借钱给我吗?”
安琪淡然一笑:“没问题,个数吧!”
“姑娘,我们的事不劳你费心了,请回吧。”瘦猴后退一步,示意安琪离开。
李寻见状,走到瘦猴面前,拉着他躲在一旁,两人低声商议起来。
李寻:“猴叔,这女人有钱的很,不如咱们先借她的钱度过眼下这一关,大不了到时候多还点利息给她。”
瘦猴瞪李寻一眼,:“你是被女色蒙住眼了怎么着,她是个什么来路,咱们都不知道,谁能保证她这不是在下套,别忘了刀疤和钱庄的人刚走,可不能再走险棋了。”
李寻用余光打量着安琪,点燃一支烟,随之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李寻对安琪:“安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今天就到这吧。”
“我明白了,摆明了是信不过我,那我就不死皮赖脸的待在这了。有事来这个地方找我,我的导师鲁尼想和你见你一面,就是上次咱们在全聚德聊到的那位美国商人。”安琪将一张名片丢在桌上,大步流星地朝店外走去。
瘦猴望着安琪离开的背影,感叹道:“这姑娘不简单,就是不知道来路正不正。”
安琪走后,聚古斋内只身下李寻和瘦猴两人,气氛变得安静而沉闷。
李寻瞥一眼名片,随将其丢到一旁,神情悲苦地吐着烟雾,淡淡地:“看来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把聚古斋交出去。”
“对肯定以为我们宁愿交出梅瓶,也要保住聚古斋,结果咱们恰恰反其道而行。”
李寻担忧地:“对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是要多心才对。”
瘦猴摇头苦笑:“唉,没想到老了,又赶上这么一档子事,如果李爷还活着,估计这帮王八羔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哎呀,什么都没用喽。”
李寻捶打着胸口,极其失落地:“聚古斋到底是败在我里了,后悔当初没听老爷子的话啊,这回我们李家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瘦猴鼓舞道:“寻子打起精神来,天还塌不了,当年李爷白起家,愣是把聚古斋做成了琉璃厂里的一号店,你也一样,不比李爷差。再了咱们里有生肖梅瓶呢,没啥大不了的。”
李寻迥然一笑,:“我爹的眼力好,可我不行,古玩这行靠得就是眼力,我本领不到家啊,再想翻身怕是有点难喽。”
“哎,我记得李爷活着的时候写过一本笔记,里面全是鉴别古玩的要诀,可惜都被他烧了,李爷临死前还提过这事呢。”
李寻追问道:“那还什么啊,都烧没了。猴叔,你刚才我爹最在乎的不是聚古斋,那是什么呢?刚才你正要的的时候被安琪给打断了。”
“嚯,你子还记着呢,你李爷最在乎的是什么啊?这么一会都来了好几拨人打听它的下落了。”
李寻难以置信惊呼:“什么!居然是生肖梅瓶!”
瘦猴递给李寻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拿起桌上的玉壶春瓶看了起来。
瘦猴自言自语:“老接新,艺不错。”
李寻焦急地问道:“猴叔你先把那个破瓶子放下吧,跟你正事呢,我爹去世的那晚还什么了?”
“让我给你介绍个对象,然后生几个大胖子,以后在他坟前多磕几个头,他也就含笑九泉了。”瘦猴边看玉壶春瓶,边回应李寻,“还以后让你多关照我,千万别断了我酒喝。”
此时,李寻内心有些不爽,他不知道瘦猴是在重复李爷生前的话,还是信口开河的杜撰。
“猴叔,你看着我认真的,是不是我爹坚信沉船宝藏是真的?所以才会把它看得那么重?”
“算是吧,如果你想要揭开郑和下西洋的沉船宝藏的秘密,那就先想办法凑齐生肖梅瓶吧,看现在的势头,比十几年前还要凶险。玩古董要钱,寻宝探险那得玩命,可要考虑清楚了,再了真假不一定呢。世间的事不能只靠信,该没有的还是没有。”
李寻低头不语,他在琢磨如何才能将十二生肖梅瓶凑到一起。
瘦猴指着玉壶春瓶问道:“好啦,生肖梅瓶的事先放放。你刚次这瓶子在潘家园见过,确定吗?”
李寻回忆:“没错,摊主是个大胡子,还坑了我两个汉堡呢,哎,也怪我自己不长记性,让这么一个假东西绕了一大圈,又高价回到了我的里,难道那摊主和刀疤他们认识?我得抽空找他问问去。”
“拉倒吧,就算是串通起来坑你,你又能怎么办?有什么证据呢?反倒是聚古斋的房契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想赖都赖不掉。”
瘦猴的一番话,令李寻羞愧难当。
“不了,既然不打算留聚古斋了,那咱们就尽快把店内的货盘点一下吧,省得到时候钱庄的人来了不方便。”
“也好,现在聚古斋是店大货少喽。”李寻环顾着店内的陈设。
李寻找来一堆纸箱锦盒,开始逐一将店内的古玩打包装箱。
当李寻伸去搬货架上的景泰蓝方瓶时,突然,重心不稳脚底一滑,整个人朝另一侧的墙摔了过去。
此时,多亏了瘦猴眼疾快,一把将李寻中的景泰蓝抢到自己怀中,但李寻却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李寻身子刚一着地,只听着背后传来一阵呼啦啦的声响,墙体竟然被他撞出来一个窟窿,原来这是一道空心墙。
李寻忍着疼痛向里面瞄了一秒,顿时,脸上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