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陆然分幻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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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问你名字了!”



    就连那位“千人百刀斩”倪海拔都吓了一跳,原本一直带着笑的青年,为何突然显得有些发怒,有些失控。



    三剑挥出。



    招招致命。



    十二万亿光年的必杀之意。



    好在倪海拔太过熟悉这种杀意。



    所以他以杀意瓦解杀意。



    剔骨刀、分割刀、剥皮刀相继挥出。



    一刀一刀,将陆然格挡回去。



    “为何?”倪海拔做了一个停战的势。



    陆然此时何止目中有火,全身上下都燃起火来。



    他没有回答倪海拔的话。



    “百刀在,你杀不了我。”倪海拔为了防止虽然随时冲自己来那么一脸两剑,急急道。



    见陆然没有再抢攻的意思,他那死人一般的面孔终于算是难看地笑了一笑,道,“让我来猜猜,你突然生气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你这个人天生爱生气,也不是因为你觉得技不如人恼羞成怒,你生气是因为我报出了我的名字”



    倪海拔沉思了几息,突然击掌而笑,笑容是更加难看,道,“因为我报出了我的名字,而你这种人,是不想知道我这种人的名字的,你甚至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形同猪狗,甚至不配拥有姓名。”



    “不是形如猪狗,而是猪狗不如。”陆然稍许平静了一些。



    倪海拔得没错,这也是陆然从那个船舱出来之后以及这一路走来,内心的一处隐痛。



    也可以是一处逆鳞。



    这便是他对一些人或是仙人产生了偏见,认为他们不配活着,因此陆然出的时候也绝不会留情。



    很显然,眼前这具被抛弃的残魂,也是这样的存在。



    但这偏见又存在另一个问题:即便陆然现在是如此,可每当他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不管这人是敌是友,是好是坏,是妖是魔,却又总觉得内心深处有些不忍,有些觉得难堪。



    并非是陆然心软,也不是他太过善良。



    而是无论他心中有多少恨,总觉得“杀人”这件事,缺少正当性。



    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去剥夺另一个人生存的权利。



    哪怕是在有正当理由的前提下。



    这个想法,陆然一直都在想,却觉得很是矛盾,有些人真该死啊,可陆然又觉得杀他们的人也同样残忍。



    杀一名凶,自己也会变成一名凶。



    就是这样。



    虽然自己多数情况,都是被迫杀人,但每杀一人,那负罪感便增加了一分。



    一些对还好,陆然甚至不知道他是谁,年龄几何,家中可有父母妻女。



    一些对比如在浮图中遇见那名刺枪少年赵云之,他的模样,他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就时常出现在陆然的梦中。



    



    挥之不去。



    所以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陆然现在出,讲究的就是快准狠。



    快到还没有记住这个人,就已经杀了他。



    但这倪海拔,居然上来自报了姓名。



    所以陆然改变了主意,他决定不杀他。



    他停下攻势,倪海拔却不肯放过这个他等了许多年才来的访客。



    这是一具他梦寐以求的肉*体。



    没有任何情色的意味,他现在是一具残魂,他需要一具命魂。



    没有命魂的残魂,杀起人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快感。



    但对方有点强,倪海拔这一生,就没有见到过人,有如此炽灼的神山,那居然是一座火焰山。



    而他的幻海,更是奇怪,无比杂乱,各种东西塞得满满的,倪海拔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供自己容身之处。



    他决定从这青年突然爆发又瞬时消失无影踪的杀意着。



    恰好陆然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他一句,“你杀过很多人吗?”



    “咳咳。”正要给陆然“洗脑”而没找到突破口的倪海拔愣了一下,反而有些局促起来,“是是的。”



    “理由呢?”



    “理由?”



    “杀一个人,总要有一个理由。”陆然的声音愈发冰冷。



    倪海拔点点头,“啊,是,理由。其实呢,我也接触过很多同行,我是指杀这个行当,有的人为了钱财杀人,有的人为了满足私欲,有的人为了一只狗杀人,理由千奇百怪,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同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为了杀人而杀人。”



    “为了杀人而杀人?这也是理由?”



    “这怎么不是理由?或许是太顺了,或许是已经麻木了,或许是已经有瘾了,但杀人到了最后,是有快感的。”



    陆然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快感?”



    “不是你想的那种。”倪海拔摇摇头,伸出一,给陆然展示了他身后那千奇百怪的刀具,“有一个词叫‘任人宰割’,我的这个快感就是‘任我宰割’,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他人,完全主宰他人的快感。”



    “可是”陆然眼前浮现无数这样的嘴脸,也有凡人,也有仙人,他一时间有些哽住。



    “可是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对吗?”倪海拔道,“我已经不知道回答过多少次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我都不用拿什么杀生之事来举例,我就反问你,是谁规定,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人与人之间怎么可能是平等的呢?”



    陆然沉默了,这人比自己还会歪理,的确,平等基于标准,可这标准又来自何处呢?



    倪海拔继续道,“你不话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过去无数个像你这样的热血青年都提到过这个词,你想‘天道’是吧,天道这东西到底存在不存在呢?既然存在,为何仙人要去修炼自己的一道?既然存在,那天道又是何人制定的呢?是不是凌驾于人和仙人之上的存在?祂们怎么不跟我们讲公平?”



    陆然摇摇头,“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倪海拔想让自己看上去认真严肃一些,可他这张死人脸现时就更加难看,他继续他的邪门歪道,“你想过没有,也许我们每个人天生都有杀人的权力,只是有些人放弃了这些权力,那怎么能怪得了我们这些行使权力的人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