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大爷大妈们,全是给你开盒的眼神
折耳根又叫鱼腥草,苦,带着股鱼的腥味,这是公园附近散发的味道。
不算好闻,但是当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能感觉到水汽扑面而来,沁入人脸,很是清新湿润。
陈游周记得,上次奔跑,是下班回家赶最后一班地铁,气喘吁吁的到站,裤子松松垮垮露出强人内裤,却还是未坐上回家的未班车。
有很多事,你不再次经历,根本不会想起曾经的苦痛。
夜色下,慢跑的陶扶疏像个精灵。
她跑步的姿势很规范,呼气吐气带动胳膊摆动,扎着马尾,露出额头,鼻尖和肩膀上带着香汗。
路边以已婚中年人居多,散着步,迎面看到青春灵动的陶扶疏跑来,哪怕这姑娘欢脱灵动,一下子让他们找到了年轻的感觉。
可他们瞟都没瞟一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谈论着,“怎么能在最短时间内收复弯弯,我们的战舰领先对面多少多少年”
却在陶扶疏经过后,这三个男人的心像是全都死寂了,谈论国防军工的欲望全无,齐齐回头
“青春呵”三人相视一笑,不管青春在不在,男人至死是少年!
羡慕的,只能是在陶扶疏身边的风华正茂的陈游周。
陶扶疏举着自拍杆,拍着视频,脸上香汗淋漓,望着身旁的陈游周,她放缓了速度,停了下来。
陈游周没注意,撞在她背上。
陶扶疏失去平衡,身体前倾,险些栽倒在地上,却被身后的陈游周拦腰抱住,稳住了身形。
“松。”她。
“你确定?”陈游周反问,要是现在松的话,陶扶疏百分百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松!”
“那我松了。”陈游周也没深想,毕竟只是假婚的关系,陶扶疏觉得被抱着很异样很正常,于是他真的松了。
“陈”陶扶疏瞳孔瞪大,生出惧意,简直难以置信。
他,陈游周,真的只听字面上的意思,居然乖乖的放了。
陶扶疏是真想让陈游周松吗?不是,在关系不明的状态下,她要故作矜持,实际上是让陈游周不放。
陈游周是真想松吗?是,这可是陶扶疏亲口的!
陶扶疏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幸好提前有预警,用两只撑住了。
陶扶疏很坚强,立马爬了起来,可脸色完全不对,往后面走。
“那是我们刚跑过来的路。”陈游周提醒。
“我知道。”陶扶疏哼了声。
“刚出来就回家吗?”
“是!”
陈游周也搞不清楚状况,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就生气了?
这是第一次,陈游周因为陶扶疏的脸色变化,反思他的行为,当注意到陶扶疏的不开心后,他也不开心了。
()(e) 这也是第一次,陶扶疏因为陈游周的落寞,开始收起她的情绪,即便不开心,也想要开心了。
“陈游周。”陶扶疏忽然想到了什么,勾了勾指,“你过来一下!”
“又怎么了?”陈游周短暂发愣,看陶扶疏的样子,是想和她什么。
于是他侧着脑袋,将耳朵递过去。
陶扶疏眸光发亮,掩着笑容,心翼翼的凑到陈游周耳边,用温柔的声音讲道,“我们是在拍视频对吧?”
“是!”
“那我所做的一切都能理解对吧。”
“对。”陈游周顺着她的话题聊下去,可想到陶老师擅长引导,肯定有言外之意,不会无的放矢,他又反口,“等等你想做什么?”
话还未完。
陶扶疏眼睛里泛着亮闪闪的光,那条匀称的长腿撑在地上,弓着身子,双发力,使劲将陈游周一推。
陈游周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花坛里,未曾料到,这女人如此心眼。
“哼!”陶扶疏见陈游周一副呆滞的样,笑疯了,“这下子咱们扯平了。”
陈游周的屁股坐着花坛里,两条腿却卡在门槛上,他想要爬起来。
可陶扶疏就像守尸的监管者,每当陈游周要起来,她就用力一推。
一次!
两次!
陈游周都无功而返。
“你”陈游周哭丧着脸,这是什么套路,“别等我起来,我要是逮着你,非把你”
陶扶疏露出惊讶的表情,可是她一点也不怕,甚至有些期待。
“把我怎么?”她问。
“扔花坛里。”
“太可怕了。”陶扶疏装作害怕样子,突然朝他伸出了,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写着真挚,反转了,“我错了,我们不要相互伤害了好不好。”
陈游周信了,毕竟他是心思善良之人,见陶扶疏伸,他也伸出了。
就在陈游周以为,陶扶疏会将他拉起来的瞬间,悬在半空中,陶扶疏又将他推了下去。
陈游周惊呆了,“啊,你属变色龙的吗?”
他挣扎着,使出浑身解数从花坛里起身,陶扶疏见情况不好,吓的赶紧往前跑。
她跑什么?
陈游周不知道,可就是想追!
陶扶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
可是见陈游周在后面紧追不舍,似乎想要将她狠狠教训的样子,她心里紧张害怕,就越来越慌了。
公园里的人不少,夜色也黑,在路况不明的情况下,容易撞到人。
陈游周想到此处,声嘶力竭的喊了句,“陶扶疏,你别跑了。”
陶扶疏一听这声音里的戾气和急促,她更慌了,跑的更快了,她不服软,“我就要跑,要么你别追啊!”
()(e) 陶扶疏跑快快,陈游周也跑快快。
两个人在前后相互追逐,让周围的人酸的低下了头,跑个步都能被虐。
陶扶疏到底还是女孩子,跑着跑着就没了力气,可陈游周还在后面紧追不舍,她忐忑极了。
她哭了,“求你了,别追了。”
“那你别跑了。”
陶扶疏一下子停了下来,陈游周从后面跑上来,一把将的肩膀给挟持住。
“跑啊,继续跑啊,你不是挺能的吗?”陈游周大口喘着粗气,他是想教训陶扶疏,撞到人了怎么办。
可陶扶疏心虚,心想陈游周是不是想不依不饶的报复她。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哇!”一声,陶扶疏陡然间哭了起来,放在眼角边,做着抹眼泪的动作,戏精道,“是,你是有很多地方欺骗了我,我也清楚你和雅、芳纠缠不清,可你知道吗?”
那些穿着白马褂在公园遛弯的大爷大妈们,瞬间看了过来。
心想,这伙子真是不知足啊,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还沾花惹草。
陈游周懵了,他声问,“你在胡些什么?”
“要你管。”陶扶疏捂着嘴,以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贼兮兮的了句。
很快,像变脸一样。
又哭哭啼啼的起来,“只要你真正关心我,护我周全,我就愿意蒙上双眼,不去分辨你是人是鬼,可陈游周,我感觉不到你的喜欢了。”
陶扶疏引经据典,让周围人觉得她是个痴情的女子,而陈游周则被贴上了一个欲求不满的渣男。
大爷大妈们,看不得这些,毕竟他们也曾经经历过,对陈游周指指点点。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陈游周凑近陶扶疏声嘀咕了句,为了安抚大众的情绪,他又迫于无奈的大声表态道,“我,我错了!”
陶扶疏本来还在装模作样的抹眼泪,可听到陈游周滑稽的表态,她憋不住,笑出了声,“错哪了?”
“我不该和雅、芳,以及你的闺蜜丽丽纠缠不清。”
“你!”陶扶疏张了张嘴。以为陈游周坚持不了几轮就会求饶,没想到,他居然还在抵抗。
陈游周一下子化被动为主动,和陶扶疏疯狂拉扯。
“哇!”一声。
陶扶疏哭声更盛,却声和陈游周嘀咕道,“你看看周围,大爷大妈们全是给你开盒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