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姜望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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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奉闲都惊呆了。



    真有人来了?



    温暮白的面色却很凝重。



    因为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很熟悉。



    望原来是姜望的望。



    场间尘土飞扬。



    狂风肆意。



    那是姜望落地造成的声势。



    他自己倒不意外。



    因为鱼的这张符箓,是一开始姜望拜托赵汜画的。



    或者,是让赵汜尝试画的。



    虽然姜望可以留下气息,在目标遇到危险时,他就能感知到。



    但为了更有保障,不仅是鱼,他想着能让己方更多人都能主动的最快求援。



    所以赵汜的符箓是有指向性的。



    是有明确的锚点,也就是不限距离的锁定姜望。



    这当然需要姜望的配合。



    第一张符箓画制成功,姜望是全程在场的。



    后续赵汜再画更多,姜望就没管了。



    而这第一张符箓便给了鱼。



    赵汜已离开神都,所以鱼里也只有这一张。



    但因为有阴阳鱼的法器,鱼随时能找赵汜要,通过法器,瞬间就能传送到鱼的里,也没有浪不浪费的法。



    姜望此时此刻倒是的确没注意到这里,所以忽然看到鱼的符箓,姜望立即就赶了过来,都没来得及先投来视线,看看怎么回事。



    而不得不提的是,鱼的忽然求援,倒也变相的帮了梁悠一把。



    死了但没有完全死的荧惑,依旧以梁悠的身份活着。



    可毕竟死了一次,修为几乎跌落到澡雪境,导致梁悠的状态很不好。



    但只是快跌落到澡雪境,对荧惑来,算得上意外之喜。



    毕竟境界没有跌落的更狠,比祂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只是莫名其妙的梁悠忽然像受了重伤一样,很难不被魏先生他们注意到。



    梁悠是找理由糊弄了过去,可等姜望回去,尤其是在刚杀了荧惑,见到梁悠的状态,因为并无直接的联系,姜望虽没能怀疑什么,确实感到一些困惑。



    要不是因为鱼的求援,姜望再多瞧瞧,保不齐看出点什么。



    毕竟梁悠或者荧惑的状态,正处于最不好的时候。



    这一耽误,荧惑有了更多能遮掩的时间,就算是姜望,也很难再看出端倪了。



    而此时的姜望自然想不到这些,也没功夫想别的。



    刚落地,便是杀意涌现。



    慕容及吕奉闲瞬间就感到窒息。



    甚至本来就伤得很重的慕容,没忍住直接吐了口血。



    吕奉闲也是脸色惨白。



    温暮白都没能安然无恙。



    毕竟两人相差着一个大境界。



    姜望因担心鱼,也没有刻意收着。



    若非很快看清眼前的情况,收了杀意,别慕容与吕奉闲了,单凭这股来自画阁守矩的杀意,都能重伤甚至要了温暮白的大半条命。



    姜望扫了眼吕奉闲与慕容,微微蹙眉。



    



    再看了温暮白一眼,随即转头看向鱼,问道:“怎么回事?”



    鱼已是许久未见姜望,颇显激动。



    但毕竟在武神祠里磨砺了一段时间,得到张止境的言传身教,她很快就冷着脸把情况详细的讲了一遍。



    姜望闻言,神色有些怪异。



    吕奉闲的事,不被他全程目睹,也确实大多都被看在眼里。



    包括了那些隋境修士以及鱼出现杀鳞儿的事。



    他本意是不想管,没想到还是摆在了面前。



    鱼是想为武神祠的武夫报仇,这自无问题。



    姜望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但他得考虑吕奉闲是吕涧栾的儿子,他和吕涧栾还有合作,正进行到更深一步的程度,按理,他是没必要介入。



    可目前来,姜望是否介入,就得看鱼的态度了。



    杀是不好直接杀了吕奉闲,否则与吕涧栾的合作容易出问题,毕竟他在西覃,还需要吕涧栾的帮忙,就算吕涧栾仍愿意帮忙,那他更不好做得太过分。



    这是人情世故的问题。



    但鱼若是不想放过他,姜望也只能把合作的事先抛一边了。



    主要是鱼自身没出事,否则什么合作不合作的,姜望哪还会在乎。



    “姜先生。”



    温暮白稳定了心神,压下了心里的震惊,揖道:“原来这位姑娘是你的人,此事惹出姜先生与张武神两个人,已然不是事,但依旧得以事实话。”



    “三殿下的身份摆在这里,搜魂一事,我想姜先生能够理解,慕容也是当事人,虽然他可能确不知前因,难以获悉真相,搜魂一事还是要进行。”



    姜望道:“搜魂就不必了。”



    温暮白挑眉道:“姜先生的意思是?”



    姜望看了眼鱼,见鱼并无任何意见或神情的变化,就转头看向吕奉闲,笑道:“当时的事,很凑巧,我有看到。”



    此言一出。



    吕奉闲瞳孔一震。



    他一开始或许不知姜望是谁,但从温暮白的称呼,以及姜望的那张脸,也能很快意识到,尤其姜望曾在玉京出现,他亦不是没在意过。



    只是除了姜望与苏氏一族的关系,以及覆灭几家世族的事,剩下的就都是听闻,但就姜望能直接入宫面圣,据打探是与陛下相谈甚欢,那便惹不起。



    姜望的实力是一部分,自己父皇的态度又是一部分。



    如果当时的事,真的被姜望目睹,他肯定是不可能把姜望给灭口的。



    吕奉闲整个人都麻了。



    这还想什么解决办法?



    这不玩完了嘛?



    而姜望又转头看着鱼问道:“你是想让他死,还是怎么着?”



    听见这话,吕奉闲更是脸色惨白。



    温暮白皱眉道:“难不成事实果真错在三殿下?”



    姜望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鱼。



    鱼是肯定不知道陈景淮有什么想法。



    哪怕因为鱼府灭门的事,罪魁祸首很有可能就是陈景淮,但毕竟涉及隋覃两国,真要因为西覃三皇子的死,再起战乱,最先倒霉的是百姓。



    鱼不希望更多人家破人亡。



    或者,在得知吕奉闲的身份后,她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



    吕奉闲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就算暂时不能杀吕奉闲,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所以鱼道:“不用他死,但得跪下,磕头直至晕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