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小鼍龙辩白
鼍龙口中的话并不假。但法海能听出他的话没全,至于藏起来的一部分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着急,慢慢便见分晓。不过这鼍龙毕竟水神出身,身上虽有杀孽,但并无食人业障,在超度与渡化之间,便看他自身所持是否有意向正。若他为善,便不是白龙的亲表弟,法海也自当引他入正道;若是他包存祸心且不悔改,纵然是白龙的表亲兄弟,也绝不饶他。法海善能识破人心,寻常伪装自是逃不过他的双目。大圣一嗓子之后,果真叫出了一个老头来,那老头自水中露出,见鼍龙就在一旁,根本不敢上前,只是遥遥相拜,口称:“神黑水河神,见过圣僧、大圣。”“呔!”大圣伸一招,道:“你且过来,俺老孙有话问你。”见这河神还不敢上前,大圣开口道:“我师父是大德高僧,受了菩萨钦点往西天取经去,今日亲自断你二人这件桉子,你信不过俺老孙,难道还信不过我师父与菩萨?”鼍龙浑然不惧,对那河神道:“你怎不敢上前来,莫也知道自己理亏?”河神一咬牙,这才近的前来,向着三藏法师再次躬身见礼:“请圣僧为神主持公道。”法海瞧这河神年老体衰,又瞧瞧那身强体壮的鼍龙,他向着河神问道:“适才这鼍洁所言,你在一旁可都听见了?”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yegyed河神连连点头,道:“神听见了。”“他所言可有什么不实之处?”“神冤枉!”河神连忙道:“他自来了黑水河,便霸了一上游,神知道他乃泾河龙王的儿子,因此便一直避之不及,不敢来往,如何敢去刁难他?”“哼!”鼍龙冷哼一声:“你这厮,便是我父王犯了天条,早也伏法天庭尚且未曾连坐,便是我八位兄长如今都受封各处。我受北海龙王之命来黑水河修行,好意先于你上门相见,你瞧不起我将我拒之门外,现在却以这般巧语哄骗圣僧,当真可恶!”白龙见自己这个性情暴躁乖张的表弟似有发怒之相,生怕他冲撞了师父,惹得师父不快,便一将其按住,道:“便是他无礼再先,你自不理会他就是,也不该就此抢了他的水府。”鼍龙欲要用力挣脱,可见表兄一双掌将他死死锁住,竟让他丝毫动弹不得。哎呀!他心中暗暗惊讶,他跟表兄年岁相彷,从一同长大,可谓是知根知底,怎么跟着这三藏法师修行了几年,便有了这般提升?那河神也向三藏法师诉苦:“圣僧明鉴,神不敢见他,更是因他自从来了黑水河之后,便兴风作浪,为非作歹,残害生灵如今神水府被夺,竟成了神的不是非但如此,他还强抢了神的女儿,圣僧要为神做主啊!”“!”众人再看鼍龙时的眼神,便带上了几分审视。法海心:原来是把这一桩事给藏起来了。白龙低声问他:“此言可属实?”“表哥冤枉!”鼍龙连忙喊冤,“表哥法师,您要听我细缘由!”法海见他喊冤神情倒也不似作伪,便道:“讲。”“本不欲将公主牵扯进来,可他先开口我便只能言个分明。”也是如今在岸上,且不那亲降服了红孩儿的三藏法师与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便是如今功力大增的三表哥,就将他死死压制,否则以他的暴脾气,定然先做过一场再来话,现如今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至于打唐僧肉的主意自己离开西海之前,舅父特意转言了三表姐的嘱托,若是行走三界,不可为妖作恶,更不能吃人否则被表姐夫遇上了,那奎宿就是他的榜样。他知道二郎真君的厉害,自不敢肆意妄为。更何况前不久还传来红孩儿被三藏法师超度,牛魔王竖起妖旗广发妖圣令汇聚群妖,欲要半途截杀唐三藏的消息,也左证了这些日子传来的唐三藏法力深厚难测的消息因此他此番现身,当真就只是想要将他们师徒送过这黑水河去,别来掺和他跟这河神之间的事情,没想到自己一现身就被人家识破了。“龙毕竟客上门,来了黑水河自当拜会此间主人,且不论究竟是他瞧不起龙因而未曾相见:还是他忌惮龙罪龙之子的身份,故而紧闭门庭龙无端吃了他一个闭门羹总是属实。”鼍龙完这一句,便瞧着那河神道:“是也不是?”河神无奈点点头,道:“是,不论是因为什么,确实是神先将他拒之门外。”这一点,便是河神也不能否认。“还有,吾是否在门外讲明了我是受了西海龙王之命来此?”黑水河神道:“是了,可你这般凶恶我只当你言语哄我,既是西海龙王之命,为何不见水司令?”鼍龙甩出一张令状来,道:“你当日不问我要,怎知道我没有?此见西海龙王大印你此刻且瞧的分明了?”黑水河神瞧了一眼,他为水司统辖,自然认得龙王印玺,这也当不得假刚才就多余这一句,其实他心里知道,不论当时这鼍龙是否拿出令,自己都不会相见就是了。如今反叫他用言语拿住。“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你在黑水河兴风作浪,为非作歹,残害生灵可有此事?”白龙开口先问这一桩罪状,那抢夺水府公主之事,先往后压了压。“简直无稽之谈。”鼍龙强忍了怒气,道:“明明是他见我占了黑水上游,想要赶我离去,因而发动了本地水族前来斗我人家都打上了门,我总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他们打杀他无非就是欺我死了父王,以为我定不敢还。”“胡言,胡言!”河神闻言胡子吹得上扬:“自你来了,我便紧闭府门,什么时候遣了那些水族斗你?”“哼。”鼍龙冷笑一声:“那些水妖段寻常,被我杀散了,领头的我打杀了一半儿,捉了一半儿,自你弃了水府逃走,捉了的这一半儿就关在狱中,就怕你不承认你这老儿遣水族来杀我,我反杀他们,却成了兴风作浪,为非作歹,残害生灵却不知你这将他们送上我刀口的,又是当作何?”鼍龙向三藏法师一拱,道:“龙现在就可将那些水妖提上来,可当面对质。”河神却道:“圣僧,神从未曾做过那般事,他定是为了脱罪,提前做好了应对以此诬陷神清白。”“哈!”鼍龙一指这河神,神情愈发嚣张:“你定是怕事情败露,才这般无状言语,可见你全无底气,圣僧龙所言句句属实。”见他两个又要争吵,法海开口轻吟:“阿弥陀佛。”声音虽不大,但却响在心底,震得二人屏吸静气谨守心神,鼍龙见状稍一低头,行家出便见分晓,只这一声佛号叫他不敢生起半分抵抗之念,便知这位三藏法师,无愧圣僧之名。法海对二人道:“放心,许些水妖在贫僧面前自无遁形,管教他们口吐真言。”他们俩听到三藏法师之言,心中没有任何怀疑,反各自互瞪了一眼,尽皆一副待会儿就叫你原形毕露的神情,似乎都因为三藏法师一言而成竹在胸。“八戒。悟净。”法海看向了自己这两位徒弟。“师父。”两人上前听候师父差遣。“你二人走一趟,将狱中水妖提来。”法海吩咐完两个人之后,却先不让二人下水,向那鼍龙问道:“水府令牌何在?”鼍龙将从河神身上夺来的令牌取出,送至二人上,道:“那狱是我自己私改的,就在府后,唤开府门之后,以此令虾兵蟹将带两位师兄前去即可。”二人正要下水,那鼍龙又托付了一句,“两位师兄,还请莫要冲撞了公主。”八戒与悟净对视一眼,然后下入了水中。大圣见有个空挡,便对着鼍龙道:“你口中的公主,莫非便是这河神的女儿?”“是。”鼍龙点头应下。“强占了人家女儿这一条,你是躲不过去了。”大圣一旁笑道:“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不是我强占了她女儿,明明是他弃了水府逃走将公主抛弃不顾”鼍龙对河神满脸的鄙夷之色,那神情之中似乎还带着嘲讽,意在:若非是我,你女儿早就遭受了毒“狗贼!”河神险些一口老血涌上心头,伸怒指鼍龙,连连指点了数下,却始终不出一句话来,显然是憋了气。白龙见状上前一步,为他顺了顺,见他差不多舒缓了些,开口问道:“想必你也有话要,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岂料这河神面色一阵青红皂白,顿时掩面闷声道:“当时他打上门来,我斗不过他,便逃命而走再回来的时候,水府便被他夺了,女儿也被占了要女儿是被我抛下的神也无话可。”河神面上生出了几分委屈,明明他才是个受害者,怎么此刻瞧着全是自己的错处?哗——正此时,八戒与悟净也提了三五只水妖上岸。“爹爹!”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女郎,见了河神顿时泣声泪涌。三藏等人也去观瞧,果见是个标志女子,一身绿藻色的长裙,衬托出其水族风华,比那陆上的女子不同,除一股透光的水灵之外,那眉眼顾盼之间横生温婉情波,才最是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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