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穷人的无奈(第一更)(要上一轮推荐,求大家给个追读,拜谢了!)
老李家,在整个秃顶子屯儿都算穷的。
李父李爱民和媳妇儿陈秀娥,面朝黄土背朝天种了一辈子地,才换来这四间泥坯房,几疙瘩地,十来只鸡,两头猪,和这个勉强还算宽敞的土墙院子。
这是李爱民这辈子为数不多值得骄傲的事儿。
别人家还在围篱笆院儿的时候,他家就砌上土墙了。
用的是他卖血换来的钱。
可惜自从给儿子了媳妇儿以后,家里就连着遭灾,先是年前两头猪得烂肠病死了,年后又是炮婪子下山,把苞米地给拱了。
这时节,句不好听的,死掉一头大猪,真是比死了爹娘还难受,更何况他还一死就是两头。
两个主要经济来源的丧失,直接让这个脆弱的农经济家庭,陷入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当时还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是他家娶回来的媳妇儿是个狐狸精,把他家的财路都克死了。
当时的李爱民真是想过干脆一头碰死在猪圈里算了,一了百了。
可惜他不能。
他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
前些天他还打算去卖血,就是沾上脏病也无所谓。
先把日子凑活过下去再。
没想到啊,儿子有出息,上山把那炮婪子给干死了,还换了五十块钱回来。
这日子突然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李爱民拿过烟荷包,捏了些烟丝儿放进烟锅子里,美美的抽了一口。
儿子儿媳妇儿们都各自回去了。
也到了休息的时候,明儿还要早起,和老大老二去地里浇水,再薅薅草,灭灭虫。
陈秀娥心翼翼的把鹿茸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拿了把花椒过来,均匀的洒在鹿茸旁边。
屋里有虫,撒上花椒,就没不长眼的虫子敢过来了。
陈秀娥一眨不眨的盯着鹿茸,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咋滴了,咋还哭上了?”
李爱民慌忙磕了磕烟锅子,赶紧就问。
彪老娘们儿一辈子硬气得很,今儿个这是咋了?
“咱俩没出息啊,把仨好娃毁了。”
陈秀娥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哽咽道。
“老大那时候学习多好,年年第一,后来我没让他念高中,老师都找上门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
()(e) “老二本来能去当兵,啥条件都符合,最后却因为刚娶过媳妇儿,人家不要了。”
“老三更是,舞刀弄枪的天天往山上跑,你这要是哪天”
李爱民赶紧把烟杆一横,狠狠的瞪了媳妇儿陈秀娥一眼。
“瞎啥呢!”
“我看老三本事挺好!”
“区里算卦的陈瞎子都了,老三命硬,一辈子是个享福的!”
俩人忽然就沉默了下来,李爱民的旱烟也不抽了,靠在椅子上轻轻叹气。
嘴上这么,心里他又何尝不明白。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老柳树屯儿的老王,四十几年的老猎了,经验那么丰富,结果还不是一个疏忽,就被野猪挑出来肠子拖死了
可是明知道老三干这个危险,他又能怎样呢?
别让老三干这个?
要不是老三打来的那头野猪,今年家里承包的那六亩地,全都得被收回去!
如果不是真没办法,谁会愿意让自家孩子干这么危险的事儿啊!
李爱民猛的抽了两口旱烟,喟然长叹。
穷人家,不敢,也不能去想坏结果,只能豁出去命往前挣扎。
另一边,李烽却舒舒服服的趴在炕上。
漂亮媳妇儿就穿着个薄薄的白色背心,正赤着脚在给他踩背。
“晚上眼眶子那么红,是不是掉珍珠了?”
李烽笑呵呵的打趣,翻过来,示意英子给他踩踩腿。
林秀英往下一看,嗖的就红到了耳朵根,轻啐一口,迟疑了几下,但还是红着脸,按着李烽的话试探着踩了上去。
“我不是担心你嘛天都黑了你还没回来,我怕你出事,一下子就着急了。”
林秀英满脸羞意,根本不敢往下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的跟李烽解释。
“怕啥,你男人厉不厉害,你不是最清楚?”
李烽闭着眼睛笑道。
“呸!”
“一到晚上就没个正行!”
林秀英白皙的脸颊和耳朵上染满了红晕,整片脖子根都粉里透着红。
“这力道能行不?”
林秀英红着脸轻声问道。
“有点轻。”
()(e) 李烽的嘴边露出一抹笑意。
“哦。”
听到李烽的回答,林秀英正欲加大力度,却忽的就被一股怪力整个拖进了被窝里。
“你到上面,力道正好!”
翌日,李烽难得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扭着腰起床。
扒拉了几口糊糊粥,李烽就着酸白菜吃了两个苞米面饼子。
吃喝完,李烽拍拍胀鼓鼓的肚子,一阵可惜。
这苞米面大饼子吃着虽然粗糙,但是有甜味儿,要是老妈舍得放油,把饼子煎的两面金黄的,那可真就是嘎嘎香,绝对比现在这清汤寡水的要好吃一百倍。
就在这时,陈文斌却擦着额头上的汗,推开院子门走了进来。
追风并没有叫,显然是认得,只是紧紧盯着这个穿着颇为得体的戴眼镜中年人。
一进门,陈文斌就看到墙上挂着老大一只豺,连上尾巴,快有差不多一米半了!
“真给打到了!”
陈文斌顿时眼睛瞪的溜圆,欣喜若狂,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豺尸旁,左右一扒拉,就看到了豺背上那微微泛红的黄毛。
“真是东北大红豺!”
陈文斌激动的都在颤抖,眼眶不自觉就红了。
几次三番的往这里跑,总算是没让他失望!
“兄弟,我先把它拿回去收拾了,下午两点,不!一点!我过来好好的跟你道谢!”
陈文斌颤抖着推了推眼镜,激动的话都要不利索了。
“豺肉豺皮,你知道咋用吗?”
李烽靠在门框上笑呵呵的道。
陈文斌一愣,随即目光微动,沉声道:“兄弟,有什么法?”
李烽指了指豺尸。
“这东西直接吃,会越吃越瘦,越吃身子骨越软,最后反而会病情加剧。”
“兄弟,你也不想你老娘吃出问题来吧。”
陈文斌点头,有些焦急的道:“那我该怎么弄?”
李烽看着陈文斌微微一笑。
“这东西要先腊好,再用油煎才是良药,能补气、壮骨、消食。”
“皮子要煮熟,缠在疼痛水肿的地方,才能治冷痹。”
“你得按照我这个方子,你娘的病才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