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让你再也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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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玛丽、艾格尼丝和约翰帕特森都在,还有录笔录的警察。



    见到赵传薪,两女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约翰帕特森快步朝赵传薪走来:“信,我爸他的办公室又被人纵火,我爸跳窗求生时摔断了腿。我担心他们会来医院,只能提前结束你的假期。”



    这爷俩过的朝不保夕,所以平日赵传薪很少休息。



    这次是因为过年,听赵传薪家人来看他,老帕特森决定给赵传薪放个年假。



    结果就出事了。



    艾格尼丝抓住赵传薪的:“信,你得帮帮他,不能让那些混蛋得逞。”



    玛丽张张嘴。



    她很想,让赵传薪保护约翰帕特森和她以及孩子,而不是约翰帕特森他爹。



    但终究没出口。



    赵传薪脱了粗呢大衣搭在臂上:“雇个护工,然后你们都回吧。家里备着几把枪。”



    约翰帕特森已经没了当初的傲气,对赵传薪礼遇有加。



    他语气真挚,对赵传薪:“信,你一定保护好我爸爸,拜托了,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候。”



    他最后的一句话,让赵传薪若有所思。



    这就是搞政治的。



    有时候情不自禁就的就暴露了冷血一面。



    你关心你爹,那就表示关心,非得关键时刻,意思他还不能死



    赵传薪掏出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好了少废话多做事,别在这里逼逼赖赖。”



    玛丽无语。



    赵传薪已经给帕特森家当了很长时间的保镖。



    但随着时间流逝,玛丽有时候旁听他们交谈对话,会有种帕特森爷俩是给赵传薪打工的错觉。



    赵传薪身上有种颐指气使的上位者气质。



    那种气质浑然天成,不似作伪。



    这男人一定有了不起的过去。



    而约翰帕特森似乎已经有点习惯了,临走前又默默叨叨了一句:“信,你一定保护好我父亲。”



    “往后稍!”



    “”



    最后,约翰帕特森和玛丽走了,艾格尼丝留了下来。



    赵传薪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百无聊赖的看报。



    艾格尼丝在屋里给阿尔伯特帕特森削苹果。



    阿尔伯特帕特森忽然笑了。



    艾格尼丝没好气:“你还能笑的出来”



    阿尔比特帕特森脸色古怪的:“这次跳楼,我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艾格尼丝浑不在意的问:“什么事”



    老夫老妻,闲言少叙。



    阿尔伯特帕特森眼睛向左上方挑,回忆:“当年在战场上的一些事。”



    艾格尼丝将苹果递给他:“战场都有什么好回忆的打打杀杀,趁早忘记干净,医生那些记忆不利于健康。”



    阿尔伯特帕特森握了握拳头:“正是因为没什么好回忆,平时不怎么想,所以这次才想起来一件事。”



    艾格尼丝见他郑重,好奇道:“究竟什么事”



    阿尔伯特帕特森没回答,对妻子:“你能出去叫信进来么”



    赵传薪嚼着口香糖进来。



    老帕特森对妻子:“请给我们空间,让我们聊几句。”



    艾格尼丝翻了个白眼,但习以为常。



    赵传薪打开窗,点上烟:“害怕了”



    “没有,我只是想跟你聊几句。你知道,我当过兵,参加过一战。那年,我被分配到法国第36步兵师服役。在圣埃蒂安附近,我们发现了德军踪迹,不得不后撤。对方孤军深入,一直追逐我们。我们甚至放弃了铁丝障碍和阵地。上级却要求我们回头将阵地抢回来。我们回去的时候,那支孤军深入的德军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我们”



    赵传薪面上不动声色。



    可他渐渐地听出端倪。



    这的不特么是在他带鹿岗镇军事学院学生时,被他们暴揍的那伙法国人么



    老帕特森继续:“我的排长朝德军堑壕丢了一枚榴弹。那一幕,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堑壕里站起个身影,那人用冲锋枪殉爆了榴弹。是的,在一战时候,那人就有冲锋枪,这是后来我才渐渐想明白的。”



    到这里,老帕特森直勾勾的盯着赵传薪:“排长他们全部阵亡,我被炸伤,跳下了陡坡,就像我跳楼那样,除了炸伤外还摔断了臂”



    赵传薪伸到窗外,外面下雨了,掌被雨水打湿,水汽又迅速蒸发。



    他缩回:“哦,你的人生还挺精彩。”



    老帕特森嘿嘿的笑了起来:“我的人生虽然精彩,但比起你就差远了,对吗”



    赵传薪乐呵呵问他:“你究竟想什么呢”



    “我了你会杀了我么”



    “你知道薛定谔的猫”赵传薪叼着烟转身:“你现在就是容器里的猫,是死是活,等你完才知道。”



    阿尔伯特帕特森听懂了。



    他深深的看了赵传薪一眼,内心在天人交战。



    猫没死,将会得到人生最大助臂。



    猫死了,万事皆休。



    最终,他还是一咬牙:“你,就是当初殉爆榴弹那人。后来,大家传闻,赵传薪在战场上贩卖希望。对了,这话是从威廉二世口中传出来的。后来我猜测,那人或许就是赵传薪,也就是你!”



    猫没死。



    赵传薪弹了弹烟灰:“你年纪大了,记性出现偏差而已。”



    阿尔伯特帕特森却坚信自己的判断:“赵传薪,你究竟为何会出现在我身边你竟然一点没老记得我们在赌场门口遇到那天,我孩子,你非常惊讶的问——你是在叫我么我现在懂了,我在你面前才是孩子,如果我没记错,你早在90年前后就已经成名。”



    赵传薪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反问:“那我走”



    “不,既然你想留在这里,明你有留下的原因。”老帕特森:“我只是不吐不快。但这件事,就烂在这病房里,你意下如何”



    他的比唱的还好听。



    既然他知道信约翰是赵传薪。



    而赵传薪又是他的保镖。



    那么,只要赵传薪不想让他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什么他妈的帮派,土鸡瓦狗而已。



    赵传薪将烟头弹出窗外:“我本来就不知道你在啥。”



    罢,转身出了病房。



    艾格尼丝紧了紧自己的大衣:“信,你们聊什么了”



    “聊他的战场。”



    “我就知道。”艾格尼丝搓了搓脸:“自从他准备竞选检察长,生活就乱了起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信,我能抱抱你么给我个拥抱吧,最近一段时间我太紧张了,我需要一个拥抱。”



    着,不等回答,她就抱住了赵传薪。



    这半老徐娘踮起脚,脸颊在赵传薪肩膀蹭了又蹭,旋即她的脑袋微微抬起,额头蹭了蹭赵传薪下巴。



    赵传薪面露古怪。



    颇有种刘姥姥要初试云雨的古怪感



    二三十岁的男人,或许喜欢熟女。



    但一百来岁的老家伙,只喜欢青春无敌。



    然而,他忽然将艾格尼丝推开:“进屋,现在。”



    艾格尼丝做贼心虚,解释:“信,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赵传薪一把将她推屋里:“别叨叨,快进去。”



    楼梯口出现两个男人。



    一个中年,穿着粗呢大衣,捧鲜花,但表情阴鸷。



    另一个是青年。



    这青年穿着栗色毛衣,毛衣上带古典工织毛衣的花纹,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工织就。



    青年的毛衣下摆,有一截颜色较为鲜艳,那是因为长个子后,毛衣短了之后重新接上去的。



    毛衣里面,是米色的衬衫,衬衫领口袖口全部磨破,起了毛边。



    青年二十岁左右,或许还不到二十岁。



    唇上有两撇胡须,脸上其余部位在他这个年纪还留不起来,八字胡须很乱,和头发一样,刺毛撅腚的。



    三角眼冒着凶光,大肿眼泡子。



    赵传薪熟悉这个,这是当代的牛仔,比较愣不计后果的那种,在关外俗称——生荒蛋子。



    只不过这位是美国的生荒蛋子。



    两人左右看看,找护士打听了一下,然后往这边走。



    赵传薪靠着墙,双插兜,目光看向地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当两人靠近他十米的时候,忽然丢掉了花,从怀里掏出枪。



    砰砰。



    “啊”



    两枪,两声惨嚎,医院走廊无论患者还是家属均尖叫四散奔逃。



    赵传薪走到捂着的两人面前,将枪踢到了一旁:“跪下。”



    生荒蛋子还想反抗,低着头朝赵传薪冲了过来,拦住赵传薪的腰想将他撞倒。



    结果呢



    没撞动。



    蚍蜉撼大树!



    青年懵了:我焯,这人体重莫非有三五百斤竟然岿然不动。



    他猜对了。



    青年错愕抬头,赵传薪龇牙:“跪不跪”



    青年没反应。



    赵传薪抬腿一脚。



    咔嚓。



    青年腿被踹断了。



    “嗷”



    受伤的中年男人转头想跑。



    赵传薪鞋尖勾地上的枪,抬腿一甩。



    砰。



    枪撞在中年后脑勺。



    中年男人一个踉跄,摔了个够啃屎。



    这下摔的结实,门牙都磕掉了。



    赵传薪照青年另一条腿踹了一脚。



    咔嚓。



    “嗷”



    惨嚎声立即引起围观,有保安匆匆赶来。



    赵传薪点上烟:“靠着墙跪下。”



    此时也没人提醒他医院不能吸烟。



    没人敢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