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干饭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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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传薪紧张兮兮的跑过去,不顾干饭阻挠,将它翻过来翻过去查看,又开启金华术仔细检查。
“咦连骨裂都没有你骨头分明已经疏松了。”
干饭的脏器老化,骨质疏松,现在吃肉嚼着都费劲了。
干饭不屑道:“汪汪汪”
“瞧把你能的,几十米高都不放在眼里”赵传薪满脸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人也啧啧称奇。
干饭咧嘴一笑:“汪汪汪”
“无终术细胞盾”
赵传薪在前面走,干饭慢悠悠在后面跟着。
一人一狗些旁人听不懂的话,锅贴儿远远地看着,老泪忽然止不住往下流。
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期待改变。
人变,环境也变,推崇革新。
人在老了以后,希望什么都不会变。
只有印证回忆,才能找到活过的证据。
干饭慢悠悠的在天上飞四处溜达,同样在印证回忆。
走了会儿,它拿本子写写画画。
干饭在这几年在盖尔拉塞尔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作画。
赵传薪佯装看不见,却用金华术偷瞧,发现它画的是它和苏巴、格桑。
顽皮而愚蠢的苏巴,听话安静的格桑,它两个子女早已不在了。
此外,画旁边写着一句话:人生忧患识字始,集苦从知姓名时。
赵传薪深吸一口气。
干饭收起纸笔,对赵传薪:“汪汪汪”
赵传薪想了想:“行,你想去咱就去。”
锅贴儿喝了一口烧锅问:“干饭想去哪”
“想重温一遍,当年它和本杰明走过的路。”
本杰明戈德伯格当年带着干饭的西行之路。
干饭又:“汪汪汪”
“好,我带你去找他。”
赵传薪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去了和平学院。
本杰明戈德伯格五十多岁了,却依旧强健如牛。
他没有白发,没有皱纹。
赵传薪拍着他肩膀:“为师有些怕了。”
本杰明戈德伯格没什么烦恼:“师父,你怕什么”
他奇怪。
胆大包天的师父也有怕的时候
“为师没你的智慧。为师怕万物寂灭后,什么都不存在了。”
本杰明戈德伯格、干饭和赵传薪在和平学院之巅,望着头顶璀璨的银河。
本杰明指着猎户座:“师父,你看参宿四,据我和新星月推测,它或许快要爆了。恒星越大,寿命越短。它的寿命比太阳短的多。如果它爆了,幸运的话,我们每天夜里亮如白昼。不幸运的话,如果它的两极伽马射线照到地球,瞬间洞穿臭氧层,所有生物都将灭绝。”
赵传薪明白,他想人之于宇宙而言,太过微不足道,不必计较这短暂的生老病死。
干饭听了本杰明的话,忽然急了,催促:“汪汪汪”
本杰明:“咱们先把车改一改再走。”
赵传薪换车了。
他和本杰明及5个傀儡奴仆一起动,用软金、记忆金属、吸音金等合金造了一辆宝马500。
这次改进是里程碑式的,因为本杰明戈德伯格老早就研发了一台无色粒子流汽车引擎。
它能直接安装在车上。
稍作改动,就能加装喷射引擎。
缥缈旅者引擎被拆除了。
升级后的无色粒子流引擎,地面速度能达到400公里/时,飞行速度理论能达到26马赫,实际情况就不行了,按流体动力学,车的形状无法承受太高的速度。
两人用了三天打造新车。
干饭已经迫不及待。
赵传薪在路上边走边试驾。
车子飞跃大祁连山直奔汉口,耗时俩时十分钟抵达。
降落后,他们在汉口住了一夜。
晚上,干饭对赵传薪:“汪汪汪”
它要跟本杰明同住一室。
赵传薪点点头,或许它想跟本杰明点悄悄话。
第二天,驱车在路上西行。
有路走路,无路飞跃。
至于有没有人看见,看见会作何感想,赵传薪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干饭着急。
干饭咧着嘴看着车窗外飞掠的景色,不时地讨论哪些地区有哪些改变,唏嘘物是人非。
本杰明也品头论足。
那是他们的一段宝贵回忆。
有时候,赵传薪会被当兵的驱车追赶。
如果出示文件什么的太麻烦,他干脆靠速度甩掉追兵。
“你们这也没走多远啊”
“师父,俺们可是靠两条腿走的。”
“汪汪汪”
他们走了20天左右,便回到了天上飞。
干饭心满意足:“汪汪汪”
本杰明戈德伯格侧目:“你不休息休息”
“汪汪汪”
赵传薪只好带它从传送阵回胪滨府。
赵传薪的老房子,如今已经被修缮,成了个博物馆。
外面的牌子上写:原胪滨府将军赵传薪旧宅。
有一队国外游客驻足参观。
“这就是近现代未解之谜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
“那只能你不学无术。你看这墙壁,是一块整体的岩石,没有拼接痕迹。你能运这么大一块石头,然后掏空造房子么”
“啊”那人想了想,摇头:“让你这么一我就懂了。”
他们没注意两人一狗。
赵传薪带干饭进去转了一圈,又去了早些时候的老校舍,如今已经扒了重建成为养猪场
胪滨府发展的很好,当初赵传薪规划的宽敞大马路,终究被人誉为先见之明。
到处都是车,路窄了真不够跑。
赵传薪带干饭回鹿岗镇。
赵德福、赵宏志、赵正则、姜明辛、赵念真、赵颂真和赵灵均他们都来了。
赵德福和赵宏志看着行将就木的干饭,眼圈发红。
干饭转过头对赵传薪:“汪汪汪”
赵传薪起身把它抱起来:“干饭要去我们老房子看看。”
它有点走不动了。
老房子,赵传薪最初建的房子。
一行人跟着他们去了老房子。
老房子虽然墙面斑驳,但没有重建,如今被一户人家买下住着。
赵传薪对人家:“这房子是我盖的,我过来看看,看完就走。”
干饭跑进里,满脸回忆。
它记起时候在院子里钻雪窝子,冻的瑟瑟发抖,却不愿意回家,想要在外面浪,冻的鼻涕流老长,这时候赵传薪就会数落它。
它想起叛逆期和其余狗子滚泥泡子,赵传薪给它洗澡的时候骂它。
它的脚步丈量过鹿岗镇的每一寸土地,当年它认得许多人,许多人认得它。
那些人和它一样,有的老了,也有不少已经离开人世。
干饭回头看着赵传薪,眼睛比平时都要亮。
它:“汪汪汪”
赵传薪刹那间泪流满面:“哎。”
干饭听了回应,脸上带着满足的笑闭上了眼睛。
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赵传薪抱着干饭的尸体,怔忪了很久很久。
“师兄,干饭最后了什么。”
本杰明戈德伯格深吸一口气,声:“它——爹,我要走了,把我埋在前山,我要一块石碑刻上我的名字,出我写的自传。”
赵灵均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她一辈子没学会城府,一辈子无法掩藏喜怒哀乐。
赵传薪守了三天,发现干饭彻底断了生。
他红着眼睛瞪着本杰明:“干饭不是学会了无终术么为什么还会死”
本杰明无奈:“师父,无终术练的是细胞盾,只是摔不死打不烂,但干饭是自己老死的,没人能抗住细胞衰亡。”
赵传薪的心好像被什么掐住了,快揪成一个点。
他用袖口抹着眼睛,袖子上的泥土花了他的脸。
他一边哭着一边将它埋在前山,竖了一块石碑。
写了它的名字,梗概了它的一生。
它的自传被赵传薪出,起名为——狗生传奇,干饭自传。
这本书以“我”的口吻,讲述狗的一生。
它的母亲是一条来自于国外的狗,被旗人家庭豢养。
旗人没落,而且它是狗的一窝中最羸弱的,注定要被遗弃。
后来,它去了赵传薪家里。
自从赵传薪能听懂它的话,它也能听懂人话后,它产生了自我意识,记忆力越来越好,逻辑思维越来越强。
这导致它产生了疑惑。
它既不算狗,也不算人。
它讲述了它在对抗动物本性时候的内心挣扎。
讲述了与赵传薪走南闯北所见所闻。
后来它开始识字。
起初它只能看不能写。
它把赵传薪视为父亲。
它能察觉到,赵传薪一直把它当自己孩子,但从来没承认过这一点。
它一直都想叫一声“爹”来着。
但它叫不出口,它担心赵传薪不屑一顾。
因为赵传薪很鄙夷将宠物当成子女这件事。
赵传薪还经常骂人“狗东西”。
赵传薪离开的时候,它很想念赵传薪。
只有本杰明能听懂它的话。
所以它选择住在天上飞,否则它明明有思想却没办法与人交流。
后来,赵传薪回来了。
它太开心了。
赵传薪老了一点点,但它老了很多。
它本来想就那么死去。
但它与赵传薪分开太多年,它想多陪他几年。
于是当赵传薪问它还想不想活,它毫不犹豫:想。
赵传薪用尽一切办法给它续命,它回光返照般的多活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