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四十四章 真我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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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确,冷淬的时候会出现内应力,喉咙窒息喘不过来是一种合理表现形式。



    正如前面所,搭好框架后身为设计师的付前无意多插。



    取消掉回归敕令,此刻他完全充当看客的角色,点评着思雷的反应。



    这位被点名的年轻人,俨然在遭遇着巨大压力。



    甚至不止是他,离得远一点儿的其他人,在眼见维隆教授的新造型后,也是都知道厉害,齐刷刷地不忍直视。



    可惜思雷无法躲避,一时只能咬牙苦撑。



    而他的抗性俨然差出太远,几个呼吸后,“心如死灰”就被硬生生刻在脸上,甚至有泪水在强行从眼角溢出来。



    维隆依旧没有收,大有给对方铸造一个痛苦面具的姿态。



    而也看得出来他在灵灰的威势,虽然视野里不止一人于心不忍,但却没有人敢开口相劝。



    付前也没有。



    “帮我也去捡一个。”



    取而代之的,下一刻他冲着旁边莉莎教授示意了一下,让她帮忙去



    我



    如此破坏气氛的行径,俨然激发了当事人的强烈不满。



    深感自己扮演的角色日益像打杂的,莉莎一时对这份指示相当抗拒。



    但与此同时,强烈的不适感,又不断督促着她借此会稍作远离。



    而最终好奇望过来的数道注视里,莉莎教授还是在困难面前低了头,起身走向一旁,并真的在地上仔细寻觅。



    呜——



    而几乎就在下一刻,一道刺耳的哭泣从身后爆发。



    而比这更尖锐的是另一个层面,刚刚有所缓和的黄金回旋,竟是也跟着轰然炸开。



    陈年积垢以前所未有的尖锐度,迸射刺穿进意识。



    两相结合之下,宛如一只穿越次元的二踢脚。



    噗——



    即使以莉莎教授的非人抗性,那一刻几乎都有种吐血的冲动。



    而忍不住回头望去时,却见那边的思雷甚至眼角直接都被撕开,血泪混杂着一起流到脸颊上。



    虽然那张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一丝痛苦,唯有温和恬然。



    



    所以这家伙是发现了征兆,才给了自己一个会离远点儿吗?



    思雷的变化固然让人心惊,但那一刻莉莎还是先思考了下切身利益。



    刚才的哭声是一回事,随之而来的精神冲击,几乎已经临近自己的承受极限。



    要是继续留在那边的话,怕是很不好受



    只是相信专业人士而已。



    都不用看,付前就完全能想象出如此丝滑的变化下,莉莎教授会有的想法。



    当然没有那么神奇,能预料到那位下一刻就要放二踢脚。



    他只是跟前面的一样,相信自己选择的专业人士而已。



    两名观察者一个找一个试,不管看上去最后锁定的目标多么无辜,付前依旧认为崩溃会在某一刻发生。



    鉴于邪恶露出真面目的方式不好,也就随支开已经承受了莫大压力的莉莎教授,避免出现有损天启荣光的反应。



    当然如果当事人执行力太强,出事前已经找到东西回来了,那就是天命了。



    至于现在的话——



    



    付前依旧没有急着话,只是打量着那似曾相识的表情。



    “很不错甚至平时的你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现在能讲讲你有什么收获了吗?”



    维隆教授已经是收起了面具,所有人压力为之一轻同时,语气平淡地再问测试结果。



    “‘我’的收获吗?或许就是没有这个词了吧。”



    这份表现无疑颇有气度,然而凡事就怕比较,此刻已经彻底成为目光焦点的思雷,回应也如饭堂聊天般自然,感受不出一丝压力带来的痕迹。



    “自身铸就的牢笼,付教授这个词用得实在是太好了。”



    不仅如此,下一刻还专门看过来,认可了付教授的学术水准。



    “那还用。”



    付教授的回应自然是充满自信。



    



    “这种感觉,如此美妙但我想除非你们自己体会,否则没有任何办法让你们相信,那么最好就不要让你们知道。”



    不愧是一朝得道之姿,虽然付教授语出惊人,思雷略一停顿,就接着主动解释起为什么会有前面表现。



    果然用人不疑啊,维隆老爷子他们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这位思雷就是自己靠数量堆出来的中奖案例。



    从那似曾相识的发言里,付前也完全能想象他现在所处的状态,正符合玉魂上人阁下的理念——一切皆为虚妄,语言乃至自我都是如此粗陋的事物,只会阻碍触摸这个世界的真实。



    只不过思雷在中奖之后,意图掩盖这个事实。



    从一开始倾尽全力寻找异样,到不想被人发现只在一瞬间。



    当然依旧情有可原,付前深知那种变化,并非出于个人利益的自私可以形容。



    “个人”的定义本身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庄周梦蝶,当事人或许会出于各种想法不告诉你他梦到了蝶,但思雷属于直接相信了自己是蝶。



    更不用他甚至真的获得了作为“蝶”的好处——



    “你所的美妙,是指对自身能力的认知变得更加清晰?也正是因为这个,你才能做出来刚才那种冲击?”



    面对思雷无法交流的评价,维隆教授表现出了难得的好脾气。



    “没错。”



    思雷也是大大方方承认。



    “我们之前测算仪式的时候,也有过一个类似过程,缺失的知识被神秘补全了。”



    维隆却是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头来看着付前,表情有些复杂。



    原本只是有些空洞的推测,现在例子真的摆在了面前。



    不能不算收获,但



    “所以你想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思雷了?”



    然而付前却也并没有理会他,转头又看着思雷。



    “不过一个粗陋的妄念而已。”



    后者姿态依旧高。



    “懂了,所以你现在是什么?”



    “是什么?似乎不必有一个特别的称呼吧?或者你可以叫我‘无常’。”



    哦?



    闲谈般的对话间,付前对收获的称呼深感有趣。



    玉魂上人的状态,果然很有点儿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