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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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以莉莉安娜的名义前往邻国实际上有些冒险。



    他的身份经过刻意模糊,既能是演员安,也可能是摄政王莱科。待在帝都还好,无论怎么样误会,事后都能想办法解释的办法。可代表帝国王女出使,性质就不一样了。



    国与国之间的交际往往会形成更加严肃的“规则”。



    一个演员,从身份上来讲,即便再出名也不够代表国主去拜访另一个国家。能胜任这个位置的,要么得是资历足够的外交官,要么得和帝国王室沾亲带故。



    安代表莉莉安娜出使,相当于将自己在世人眼里的身份往摄政王莱科的方向推了一大截。或许之前对他身份还存有疑惑的人,将会自此打消疑虑。



    好处坏处都有——朋友可能会想办法靠近,敌人也可能会更加疯狂。



    但安没有别的办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份在众人眼里本来就会更靠近莱科,揪出幕后主使的时间越靠后,这种印象就会越深。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关头,安不能再干等敌人露出破绽,必须主动创造会。



    所以,即便安要去邻国的时候遭到了反对,但他最终还是服了所有人。



    唯一的代价是——



    安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正拿着书翻阅的mk。



    ——她同意的唯一条件,就是把带上她。



    安起初以为这是少女的任性,但紧接着,mk就有理有据地摆出了必要性:



    如果安不想一进邻国国都就开打,那么维持“演员”的身份是必须的,而维持的最好段即是“演员安的未婚妻”——也就是mk的存在。



    除此之外,想要邻国国王放下如临大敌的姿态开口话,“摄政王”也必须要有一个软肋。



    这两个理由使得包括安在内的所有人无话可。



    事实也是,当塔罗斯看到mk也在队伍里的时候,狠狠松了口气。



    唯一存在问题的是mk的安全。



    于是,安没去考虑所谓的必要性,第一反应是找借口拒绝,然而mk接下来露出了他无法拒绝的笑容:



    “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那个笑容饱含绝对的信任,安的脖子像是左右被冻住,根本摇不了头。



    至于后悔,不能完全没有,但仔细一想安便明白,只要他打算走这步棋,就没办法完全绕开mk。



    安有些懊恼,也有些开心。



    mk虽然的有理有据,但他明白,如果不是出于关心,她怎么会做到这一步!



    同意mk的决定后,安抽出了所有的空余时间为她补习格斗技巧,力求让她的身足够自保,为此安还请教了帝都护卫队的教官,更是专门连夜为mk规划出了一套基于她现有水平的改善方案。



    mk正在看的,就是这套方案。



    之所以这么费心,不是安打算让mk成为战力,仅仅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mk也理解,所以这几天学得格外认真。



    至于实战水平如何,安希望永远没有验证的会!



    安轻微拉开车窗,看向外面。



    他和mk乘坐的马车,和使节团的队伍混杂在一起,最外围是护卫队和帝国军组成的护送队伍。



    按照预定,护送队伍会一直送到帝国和邻国的交界线,随后帝国军会返回,转而由邻国的军队接替。



    护卫队会一直跟着安走。



    护卫队一百多人并不突兀,充其量是比使节团护卫的人数多了些。帝国王女前些时间遭遇了袭击,这次出使邻国,多带些护卫也得过去。



    雷翁哈特本来是想跟来的,但他身为护卫队长,有保护帝国王女的职责,难以抽身。筱月作为莉莉安娜的贴身女仆也是同理。



    其实作为曾经摄政王的代行者、夜鸦部队的首席,筱月是随行的最好人选,但考虑到莉莉安娜,包括雷翁哈特的安全,安请她留在帝都。



    取而代之的是护卫队的教官海德尔,以及同为夜鸦成员的芙洛雅。有这两人跟着,雷翁哈特和筱月才能够放心。



    海德尔是最开始跟着莱科的护卫队之一,他作为护卫队的教官,战力毋庸置疑。一定程度上,他也能发挥筱月所起到的作用。



    芙洛雅则是藏于暗处的情报支援,能力经过了验证,有她在,安一行人在邻国国都才心里有底。



    有这样的队伍构成,至少安全方面的隐患降到了最低。



    安观察着地形,指无意识捻动。



    应该差不多了。



    



    嗖——咔!



    忽然响起一阵破空声,紧接着是刀刃砍断木棍的声音。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使节团一片混乱,安的眼神微凝。



    “全体注意!防御阵型!”



    海德尔高喊两句,语气相当镇静,仿佛面对的是一群土鸡瓦狗,这令使节团那里的嘈杂声都减少了许多。



    “唔?已经到边境了?”mk抬起头,略微惊讶,却没有安预计中的慌乱。



    安的眼睛微微瞪大:“你知道会发生袭击?”



    “嗯。”



    mk合上书。



    “边境的叛军刚刚被镇压,就算有人主导袭击,也能借口成是叛军残党。这是他们最后的明面强杀的会,前面做了那么多,大概率是不会放过这次的。”



    “估计,其中还有绑架了莱特先生的那批人。任务失败,这是他们最后的补救会。就算没有成规模的袭击,这批人也会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



    安愣了会儿,抿嘴一笑。



    他早该意识到,mk不会随随便便就要求跟上来。



    她有足够的准备、足够的觉悟。



    是不是,该多相信她一些。



    安的眼神越发温柔。



    “怎么?”mk注意到安的表情,调皮一笑,“觉得看我了?”



    “我认错。”安老老实实地点头。



    “那倒不必。不过,我要更多的主动权。”



    “嗯。”安点头,“想都别想。”



    “欸——一点诚意都没有?”



    “并不,只是我的计划暂时容不下更多介入。等到了邻国国都,大概会有变化。”



    “那到时”



    “到时候可以,不过我要知道。”



    “耶——”



    “但是和战斗相关的,还是想都别想。”



    mk表情顿住,有点不高兴:“怎么,还是看不起我?”



    “担心你。”安直白道。



    “哦,懂了。”mk嘴角微翘,“是关心?”



    “嗯。”安点头,又觉得这样不够充分,“还有丢人。”



    “丢人?”



    “有我在,不该轮到你舞刀弄枪。”



    “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哦”



    “这是责任”安完比了个口型——身为丈夫的。



    mk脸颊泛红,搂住安的脖子,:“那减少你身上的伤疤,是我的责任。”



    “我尽量避免受伤”安微微笑着。



    “嘿嘿。”mk低头顶在安的胸膛上,“这次是你不够聪明哦”



    “嗯?”



    “自己想”



    相拥的两人,在外面的打杀声中显得有些突兀,又莫名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