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9章 皇家宽容(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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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作坊还罢了,钟表作挪这边要设的”



    九阿哥跟十阿哥一边着话,一边从东门出来。



    十阿哥没有接话,而是放缓了脚步,望向路旁。



    九阿哥见状,也跟着望过去,露出诧异来:“你怎么来了?找爷的,怎么不进园子?”



    “奴才请九爷安、十爷安”



    原来是张保住来了,见两人出来,上前请了安,而后回答九阿哥的话:“奴才是来请见五贝勒的,已经请人传话。”



    九阿哥看了眼十阿哥,不知该什么。



    居然不是找自己的,而是私事。



    这个时候,眼巴巴地找到海淀,做什么?



    给五福晋张目?



    不至于这样糊涂吧?



    九阿哥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十阿哥低声提醒道:“听五哥昨儿接了二阿哥过来。”



    九阿哥很是意外,正想着是直接离开,还是叫人去催催五阿哥,就见门口有了动静。



    五阿哥从东门出来了。



    “五爷”



    张保住躬身见礼。



    “岳父”



    五阿哥脸上带了不自在。



    九阿哥见状,虽好奇,可还是知趣道:“五哥,我们先回了”



    五阿哥忙点头,摆道:“你们先回吧,我带岳父去头所。”



    九阿哥跟十阿哥转身离去。



    等到转弯了,九阿哥才声道:“五哥怎么想的?这接人过来之前,没有跟五嫂明白?就算五嫂不明白,也轮不到外人插嘴啊!”



    满洲重外戚。



    涉及到出嫁女跟外孙的事情,舅家是能上话,可这一条不适用皇家。



    皇家没有那个规矩。



    张保住真要就皇孙的事情开口,那回头传到御前,可没有好果子。



    十阿哥道:“不晓得,许是五嫂‘病急乱投医’?”



    九阿哥皱眉道:“希望张保住别糊涂”



    *



    东门外不是话的地界。



    等到两位皇子离开,五阿哥就带张保住去了头所。



    等到了客厅,宾主入座,五阿哥就直接问道:“福晋打发人找岳父了?”



    张保住年将不惑,留了上须,不过看着年轻儒雅,如同三十来许人。



    翁婿两个坐到一处,倒像是平辈。



    张保住性子寡言沉静,五阿哥印象中,自己岳父像是修闭口禅似的,能不话就不话。



    大婚之前跟“回门礼”时,五阿哥去他他拉家,出面跟五阿哥话的也都是张保住的长兄。



    眼见张保抬头看着五阿哥,带了迟疑,开口道:“五爷亲自教养皇孙,是皇孙的福气,福晋也晓得这是五爷对皇孙的慈心,只是奴才多事儿,想到皇孙今年四岁,快要到开蒙的时候,所以想要问问五爷,接皇孙过来,可是为了皇孙开蒙之事?”



    “嗯,汗阿玛恩典,准二阿哥明年入上书房读书。”



    五阿哥道。



    他昨天回贝勒府接儿子过来时,跟五福晋提及过此事,只是五福晋当时情绪激荡,只想着拦着,估计没有入耳。



    夫妻两人虽不至于动,可到底闹了一场不痛快。



    今日见连他他拉家的人都来了,五阿哥也有些后悔,没有好好跟五福晋讲明白轻重。



    五福晋爱子如命,为了孩子,就算再不乐意,也不会拦着。



    张保住听到答案,松了口气。



    这是最好的结果。



    要是没有这个原因,只是为了不让五福晋教养皇孙,隔绝母子两人,才是最糟糕的。



    想着五福晋肿成烂桃似的双眼,张保住硬着头皮,道:“不知道皇孙的哈哈珠子怎么选?奴才嫡幼子,今年九岁”



    这是他三个儿子中,读书最好的。



    真要起前程来,好好读书,走八旗科举比较合适。



    可是想到五福晋张保住到底心软了。



    安排个至亲给皇孙做哈哈珠子,随侍在皇孙身边,五福晋的担忧就能少几分。



    五阿哥看着张保住绷着脸。



    虽皇子皇孙的伴读,有从母家选的惯例,可是五阿哥之前还真没有考虑到岳家。



    他有些信不着他他拉家的教养。



    虽这个岳父没有捅过什么篓子,可是也露出耳根子软的毛病。



    五阿哥怕他他拉家的子弟,也有这样的毛病。



    回头在皇孙耳边挑唆,到时候父子之间就有了嫌隙。



    “岳父既然怜惜儿女,也当理解我的怜子之心”



    五阿哥并不是冷情之人,对张保住这个岳父,也没有短过尊重,就斟酌着道。



    张保住看着五阿哥,嘴唇动了动,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不要他他拉家子弟为皇孙伴读,这还是要隔绝皇孙跟五福晋。



    “五爷”



    张保住的声音带了恳求:“奴才家寒门陋户,教养不足,福晋眼界也比不得其他高门贵女,看到的只有眼前方寸之地,挂念的只有阿哥的身体康健”



    五阿哥移开眼,端起茶盏,道:“岳父谦逊了,福晋也是名门闺秀,否则汗阿玛也不会指为皇子福晋,只是皇孙已至此福晋过问多了,不得有害无益。”



    眼见着就要开蒙懂事的年岁,福晋身边的人却是嫡庶分明,到时候孩子不得就要给教歪了。



    五阿哥心中也难受。



    他盼着嫡子能身体恢复,可也晓得希望渺茫,还是要做两准备。



    他抬起头,看着张保住,道:“岳父,如今这个局面,已经是最好的了,再求其他就是贪心”



    张保住看着五阿哥中的茶盏,吐了一口气,从座位上起身。



    自从皇孙重病,五阿哥还是头一次揭开此事儿。



    张保住晓得,此时分辨没有意义,五福晋好好的在福晋位上,确实是皇家宽容。



    “奴才晓得了”



    张保住沉声道:“是奴才思虑不周全”



    张保住告辞。



    五阿哥起身,亲自送了出来。



    目送着张保住离开,五阿哥往内院眺望一二,就往五所去了。



    *



    五所正房。



    九阿哥梳洗完毕,正跟舒舒提及张保住过来之事。



    “五嫂糊涂,这个时候拉张保住下水做什么?名分是岳父,可也没有什么分量,真要想要娘家人出面,直接找她玛法才是”



    九阿哥跟张保住熟稔,担心他被迁怒,就觉得五福晋此举不妥当。



    舒舒听着,有些担心:“这五哥怎么没有跟五嫂好好商量,这不会出乱子吧?”



    对于五福晋来,当家主母的地位名存实亡,唯一能抓紧的就是这个儿子了。



    要是皇孙在身边,还有一层遮羞布,为了看顾皇孙,管家与交际交给侧福晋代劳。



    可是母子分开,这层遮羞布就没有了。



    到时候伤的不仅是母子之情,还有贝勒嫡福晋的体面。



    五福晋是个心气高的。



    九阿哥看了舒舒一眼,道:“担心她想不开寻短见?不用担心,没有那个胆子!”



    舒舒想了想五福晋的性子,是人淡如菊,实际上确实有些怂。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刚嫁入皇宫的时候,被刘格格压住,立不起来,叫大家看着都跟着担心。



    舒舒道:“不出事儿就好”



    外头有了动静。



    崔百岁进来禀道:“爷,福晋,五爷来了,在前头客厅。”



    九阿哥起身,跟舒舒道:“爷去瞧瞧,这个时候来,估计要蹭饭,问问膳房有没有现成的扣肉、酱肉什么的。”



    舒舒道:“晚膳叫人做了荷叶排骨,还有熏肉”



    九阿哥道:“这两道够了,都是五哥爱吃的。”



    九阿哥带了崔百岁出去。



    舒舒吩咐白果道:“给膳房传话,分一桌到前院去,主食再加一道荷叶饼,夹肉吃。”



    白果应着,去膳房传话去了。



    舒舒想起了伯夫人之前的话,不由抚额,忘了跟九阿哥侄儿来读书之事了。



    不过以九阿哥的脾气,肯定也是一口答应。



    就是不知道今天五阿哥会不会。



    按照舒舒对五阿哥的了解,五阿哥真要打算将嫡子送过来读书,应该不会越过自己这个弟媳妇。



    总要来跟自己一声的



    *



    客厅里,几盘饽饽齐齐整整的。



    五阿哥坐在那里,脸上满是纠结,跟每次过来大吃大喝的情形截然不同。



    九阿哥进来,道:“这是五嫂请了外援,要接侄儿回府?”



    五阿哥摇头,道:“不是那个,是我岳父想要送幼子给二阿哥做伴读。”



    九阿哥道:“那不挺好么?亲舅舅在跟前服侍,总比其他人尽心,听当年常泰就差点给太子爷做伴读,后头丧父袭爵才没有进来,常海又是出了名的身子病弱。”



    后头毓庆宫进来当差的赫舍里子弟,就都是太子的堂舅舅、族舅舅了。



    五阿哥看着九阿哥,迟疑了一下,道:“我想要从瓜尔佳氏择子弟给二阿哥为伴读。”



    九阿哥:“”



    好一会儿,九阿哥才皱眉道:“五哥的意思,是要将二阿哥交给瓜尔佳氏照顾?”



    庶母安排人照顾起居,与这种还不同。



    这种连带着教养都交过去,就有些不大妥当。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九阿哥有些不理解:“有必要多此一举么?”



    都四岁了,身边乳母、保母俱全,五阿哥亲自照顾,也比交给侧福晋照顾好听。



    五阿哥道:“安郡王当年就是被安亲王交给了侧福晋抚养”



    九阿哥翻了个白眼道:“那能一样么?当时安王府出了名的死孩子,福晋、侧福晋、继福晋生的都死绝了,那三继福晋年岁不,又是一年一个的生,安亲王不插的话,怕是后头的也站不住”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