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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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赌

    不过很快她就淡定不了了,因为又看到那混蛋太子,倒是没了一贯嬉皮霸道,眉头紧锁,抿着的嘴角让他英俊的脸愈加冷峻。此刻正沉静地听大理寺卿汇报着什么。

    装得给太子一样,这天下要是真给了你,定是隋炀帝第二。冷清墨冷眼瞧着,习惯性地耸了耸肩,职业病似得查看着现场。

    “泽儿,怎么回事?”

    “皇祖母,没事,已经有结论了,雷击毁屋致人毙命。”兰遒泽躬身回道,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哀痛。

    曲程远和众臣子也皆点头一致同意这个结论。

    太后微微点头,沉痛道:“敏儿乳母授安华夫人,吩咐内务府备棺殡殓,让死者入土为安。”

    “太后且慢!”

    清越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注目,视线所及之处,是冷清墨踩着泥水断木蹒跚着从残屋断垣走来,素锦长裙溅上了点点泥水。

    兰敏灏心中一颤,快步过去,心扶着她走过来。

    冷清墨了句“谢谢”,赶紧对着太后道:“太后,这七鉴斋被毁大有蹊跷,清墨判断并非因雷击而毁。”

    什么?她这句话让所有人顿时失色,这丫头胡话呢吧?就连苏伊都满脸愕然,清清什么时候有这本事的。

    兰遒泽眉头轻蹙,冷道:“你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女孩子,还会破案不成?”

    本姐可是芝加哥专业心理学院毕业,刑事科学博士,犯罪学专家,

    b特区警察局首席探长,破案无数。算了,这些你也不懂,本姐不跟你这个古代人一般见识。

    见她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兰遒泽轻蔑地一瞥,拉高了声调,“别又是些江湖唬人的伎俩,骗人害己。”

    冷清墨朝着自己的斜上方呼了口气,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本姐让你三分,你不领情,还拿着茶馆、鹊华阁那些破事恶心我,太过分了吧。那就别怪本姐手狠了。

    “太子殿下,若是清墨破得了此案,抓了凶手呢?”冷清墨忿忿地道。

    “不自量力!”兰遒泽一张俊朗逼人的脸上遽然迸出嘲弄的冷笑,“冷尚仪,本宫身后皆是天朝刑狱侦查栋梁,他们所言所写便是结案定论。冷尚仪一介女流,况且脑筋行为都有些异样,这翻案的事情还是找些正常人为好。”

    听得身旁一阵窃窃的讥笑声,冷清墨真是气不一处来,这不是骂本姐是个神经病嘛,欺人太甚。

    兰敏灏见二人又呛了起来,对冷清墨眨眼示意道:“这宫中不比其他地方,况且这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事情,冷尚仪还是不要费心思了。”

    又回过头来,对兰遒泽劝慰道:“九弟,你堂堂太子怎么能和女人一般见识。”

    “本宫不是和她一般见识,她若是真能抓到真凶,本宫就能在崇华殿跳舞。”

    “好!一言为定!”

    没等兰敏灏反应过来,这边冷清墨已经爽快地应战了,让他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冷清墨不顾大家质疑的目光,径直对着太后道:“时间紧,太后赶紧命人搜查后宫,若是发现有人私藏火药或是硫磺立即抓捕。”

    太后带着笑影略略疑惑,“清墨,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这里每个人可都是天朝的文武高材,他们的话便是政令法度。而且,给你赌的可是当今太子。别怪哀家没有提醒你,若是信口雌黄,你可就得罪人大了去了,哀家也许就不能留你在宫中了。”

    那岂不正好,这话正中下怀,不过冷清墨也知道自己这么一闹,定是非同可,不是玩过家家。故沉了口气,仰头含笑看她,“太后不是还等着清墨给您做新衣裳呢吗,我会好好留在太后身边的。”

    “那好,内务府听令,按冷尚仪的吩咐去做。”太后倒是信这丫头几分,肃声吩咐。

    果然,两柱香的工夫过后,内务府首领太监带着一太监回到了七录斋,连同两个脏兮兮的布袋。

    “启禀太后,这位是广储司太监喜子,奴才在他房里发现了这些。”着开了口袋,一个里面至少有二十几斤硫磺,另一个里面是火药,却不多,只有个底儿了。

    众人见了,一阵唏嘘不解。

    冷清墨摸着下巴,眸光敏锐一转,向内务府的首领太监,“宫里的火药或是炮仗是怎么管理的。”

    “按照规矩,过了节剩余的鞭炮若是多了,怕走水或是爆炸,是不能留在宫中的,都要宫外的官营场子里重新加工包装,火药肯定没有。但是硫磺是宫中日常需要的,喜子定是从仓库里偷藏起来的,他是广储司的,有这个便利。”

    冷清墨略点点头,对着喜子道:“为何私藏这些硫磺?”

    喜子没敢抬头,稳声道:“奴才皮肤有顽疾,民间用硫磺涂抹最是有效的。”

    “撒谎!”一抹冷厉的光在冷清墨眸底一闪而过,“硫磺可治顽癣皮肤病是有效果,可是那只需要用水化开一两钱便可用上一阵子。这口袋里最少也有二十斤吧,你私留这么多干嘛?”

    “就是治……皮肤病的。”

    “不?”冷清墨走过去,蹲在他身旁,瞧他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凝神道:“硫磺涂抹在长癣处之后,淡黄色渍是很难褪掉的。既然你需要这么多硫磺,想来皮肤病很严重喽,必是经常涂抹的吧。若是现在扒了你的衣裳,我想应该找的出几块黄色的患处吧?”

    “这……不……”喜子下意识地用手抓住衣领,好像生怕被她扒光似的。

    冷清墨瞧他面如土灰,全身颤,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看着浮在竹林上方的白色烟雾,悠悠地道:“算了,你是个太监,受过宫刑的。若是当中被扒了衣裳,啧啧,太不人道了,是不是?”

    话毕,回过脸来道:“大理寺卿,你们那里有什么刖刑、抽肠、截舌、虿盆、红绣鞋这些个酷刑吗?”

    大理寺卿沈瑞霖从来是审别人,今天看别人审案子还是头一遭,还不怎么适应,陡然被问到,诺诺地道:“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