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好心人

A+A-

    次日太落就找来了白筐子的父母,让他们领白筐子回家。????白筐子万分不舍,甚至还央求父母能不能私下再找九公子求情,让他继续留在别院中为童仆。

    其父给了他一巴掌道:“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回去持家了。管事大人体恤我家,养了你这些年、让你过了这些年好日子,还养出毛病来了吗?看看人家大篓子,与你一般年纪,早就是家中的顶梁柱了!”

    大篓子就是篓子的哥哥,可惜当年运气没有白筐子好,没有被太落挑中为别院童仆。如今太落倒是体恤他们家,送走白筐子换来了篓子。白筐子走时一步三回头,眼巴巴地望着别院方向,心中甚至有几分怨恨太落,他还有心事没出来,就是希望能把夏配给他。

    白筐子还在想,回家后再找个会求求父母,让他们去找太落管事这件事,弄不好还有会能成。

    白筐子是上午被送走的,下午的时候,九就找到了夏。这座别院是很早的时候宝明国置办下的产业,虽有些旧了,但规模尚可,夏这样的侍女也有自己的屋子。见公子找来,夏略显慌乱地放下中的活计,起身理了理头道:“公子,您有什么事吗?”

    九:“确实有些事想问你,坐着吧。”

    夏有些不安道:“公子有事尽管问。”

    九:“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问得好突兀啊,其实在别院中有夏这个称呼就足够了,这么多年大家也都这么叫她。夏低头答道:“我叫夏蝉,据我娘生我的时候是夏天,外面的树上蝉鸣不止,所以就叫我夏蝉,然后大家都叫我夏。”

    九:“夏蝉姐姐,你有姓吗,姓什么?”

    夏:“有姓啊,我姓杨,我们杨树沟的人都姓杨。”

    九一拍大腿道:“太巧了,太落叔也姓杨,宝杨氏之杨!他的家乡,是宝明国的宝杨寨。”

    夏低头道:“我怎么能跟管事大人相提并论,他和您一样,都是贵人。”

    九这次可没有替太落谦虚,接过话头道:“太落叔不仅是贵人,而且还是一名修士呢,有二境巅峰修为,将来还有望突破三境。你听不明白是不是?没关系,我稍微跟你解释一番就太落叔这身子骨,比伙子还棒,长命百岁都没问题。他还过,将来若有会,也想教你修炼呢。”

    夏大喜过望,下意识地又站起身道:“公子,这是真的吗?我这就去拜谢管事大人!”

    九又摆了摆道:“你先别着急,我的话还没完呢。今天太落叔把白筐子给送回家了,听白筐子对你颇有意思,你若是对他也中意的话,我就去找你父母”

    惊喜中的夏仿佛又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赶紧打断九的话道:“不不不,公子千万不要,我对他绝没有那个意思!”

    九:“夏蝉姐姐,能不能对我,你为何不喜欢他?”

    夏:“我不是白筐子不好,但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原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公子如今年纪还,等长大了也就明白了。”

    ()(e)  九笑了:“好吧,你比我明白,既不愿意,我就不再提这件事。白筐子到了年纪,该让他父母领回去,而夏蝉姐姐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

    夏有些惊慌道:“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赶我回家吗?不知夏哪里做的不好”

    九打断她的话道:“不是你哪里做的不好,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有事想商量,只看你自己的意思。”

    九在话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大约有半个时辰,却也足够讲很多事情了。半个时辰后,夏走出了屋子,恰好看见太落背站在院中。她赶紧低头又进了旁边的灶房,模样有些慌乱又有些羞怯,脸色却有些红红的就像喝醉了酒,心也跳得很快。

    这个时间其实灶房里也没什么活计,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该找点事干,擦了擦炉台,又整理了一番柴堆,总是有些心慌。太落当然看见她了,想走过去找招呼却又停下了脚步,这时九也走进了前院。

    太落赶紧迎上去,跟做贼似得压低声音道:“公子,您方才跟了些什么?”

    九悄声道:“她答应了。”

    太落一把扯住九,将他拉到了后院,这才问道:“她真的答应了?”

    九笑道:“既然你愿意她也愿意,那就赶紧把好事办了吧。”

    太落有些踌躇道:“这事也不能是她自己了算,还有她父母呢。”

    九:“以你的身份,如果连她父母那里都搞不定,那才真是白活了这大把年纪。我帮你们俩都帮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要我一个孩子跑到杨树沟去帮你提亲?”

    太落赶紧躬身道:“公子教训的是,我这几天就去一趟杨树沟。”

    也不知太落去杨树沟与夏的父母都是怎么的,总之好事成了。夏的父母起初稍微有些失望,等回过神来也感到满意,等好事将近时渐渐又变得兴高采烈起来。太落娶了夏,行合卺之礼。

    办喜事的当天,夏的舅舅还带着一家人来讨喜钱。宴席是吃了,但喜钱是没有的,夏的舅舅很不满意,但终究没有敢在别院闹事。回去之后,夏的舅舅当天夜里做了个噩梦,好像被吓着了,脑子竟然出了点问题。

    人变得有些迷迷糊糊,也不再四处滋事了,就知道在家里干活,对他而言好像也不是坏事,却没人清楚究竟生了什么。

    别院中的日子过得平静安宁,随着山庄的不断开辟,生活是越来越滋润。当初九让太落买下的那片山地,如今的出产已过了原有的田庄,也就是别院中的日常奉养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

    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没必要再把城廓中的客馆租出去了,九完全可以搬到城廓中去居住,管事夫人夏蝉也提过这个建议,但九自己却愿意待在别院中。

    九有他的修行,也有他的秘密,转眼时间又过了三年多,九已经十二岁了。年少而修行有成,其人比同年龄的孩子明显高出半个头,生得英俊挺拔更兼器宇不俗,但仍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这三年多来,九的修为已至三境九转圆满。想当初他一夜之间突破三境初转,如今用了三年多尚未突破四境,看似慢多了,但修行不可如此测度。当初看似一夜突破,实是早年的修炼积累,如今的三境修炼仍是在打下根基、磨砺其心境。

    ()(e)  其实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言,三境九转修为已经相当惊人了。这三年多,九又见到了先生数十次,在半年前,“虎娃”的故事终于讲完了。

    先生不可能对他讲述虎娃所有的事情,主要就是介绍修行经历。虎娃的修行本身似乎很是平淡,便他经历的世事却是跌宕精彩。先生所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莫名仙家神意,九在自己的修行中参照,似将每一层境界演化到极致,就看他自身的修为如何了。

    先生已经半年没有露面了,九在别院中独自修行,也时常跑到附近更远的地方玩耍,他在渐渐长大。

    这天九在山庄中巡视了一圈后,又绕过山坡来到了水源处,顺着山沟中的那条溪流向下走,翻过一个山包,猫下身子蹑蹑脚地穿过了一片灌木丛,中摸起了一块石头,探头探脑望向前方,冷不丁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脚踹。

    九的修为已经相当不错,方才也足够谨慎心,是什么人能来到他身后还不被其察觉?这一脚踹得他毫无防备!

    九的身敏捷,抢在摔了个狗吃屎之前便凌空翻了个跟头,落地站稳时已转过身来,却突然面现笑容,抢步上前行礼道:“先生,怎么是您啊?好久不见,我可想您了!”

    这一脚就是虎娃踹的。虎娃板着脸问道:“做贼似的,你干什么呢?”

    九将脖子一缩:“那边有人偷看姑娘家洗澡,我想给个警告,吓唬吓唬他们。”

    虎娃忍不住笑了:“他们偷看,你就没偷看啊?嗯,看来你是长大了!”

    泉流下方有一处浅水潭,时间是夏季,那浅水潭是附近村寨大姑娘、媳妇沐浴的地方,只有一条路能够到达,男人当然不能过去。此刻水潭中很热闹,正有二十余位女子在洗浴,时常传出莺声笑语,有些媳妇还放肆地着一些让未出嫁的姑娘很是羞羞的话题。

    有五、六个半大子,从山中另一侧的密林中绕了过来,远远地趴在一片山石后面偷看呢。也不知是谁探出了这样一条隐秘的径,九显然也现了这个秘密。

    九直摇头道:“我可没偷看,只是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其实以我的修为,用得着这么偷看吗?”

    虎娃哭笑不得道:“以你的修为?看来练得不错啊,修出些许神通段,就用来偷看姑娘家洗澡?”

    九摆道:“先生,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想偷看,其实我是好心人”

    虎娃打断他的话道:“那你看见没有?”

    九低下头道:“不心倒是也看见了。”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又抬头问道,“先生,您这么大的神通,是不是也看见了?我相信您绝非故意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