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听你的,大唐就亡国啦?!难说
“谢,谢陛下。”徐风雷躺在病榻之上,朝着李世民略一拱。“太师啊,您怎么突然病的这么严重呐?”房玄龄细心的将徐风雷的双放入了被窝之中,将其掖好,方才关切道,“前几日还见你生龙活虎的,怎么就”他没李世民那么大的疑心,此刻见徐风雷这般模样,已然是全信了,那眼神里,满是关怀呐。昔日共谋大事的朋友,杜如晦已然倒下,他可不想徐风雷再倒下。“是啊,你这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李世民凝望着徐风雷的脸,问道,“怎么来的这么急?就两天时间,就成这模样了?”不得不,光从脸色上看,这绝对病的不轻“咳不瞒陛下,臣这是心病,心病”徐风雷轻咳一声,无力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心病难医啊”李世民眉头一皱。“心病?什么心病?”他追问道,“你有什么心事挂碍?”徐风雷看了一眼跟在李世民身后的几个侍从,欲言又止。“你们都出去吧。”李世民吩咐道,“把门带上。”“是。”众侍从应声而退,屋内只剩下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人站立。“现在可以了吧?”李世民双抱胸,撇嘴道。“回陛下,臣之心病,是因为惶恐。”徐风雷微微侧身看着李世民,低声道,“臣惶恐陛下误解,惶恐陛下怪罪。”“臣惶惶不可终日,所以才病倒了”李世民闻言,不禁眉头一挑。“哦?恐朕误解、怪罪?”他讶异道,“你倒是,何处误解?朕又会怪罪你哪里?”李二的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他倒要看看,徐风雷这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回陛下是因为前日朝堂之上,臣弹劾侯君集一事。”徐风雷闷闷的咳了两声,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咳嗽,方才道,“当时,因为侯君集染指工部,把贪污之伸到了臣最看重的长安学堂工程项目上,臣实在气不过,一时热血冲脑,便想着要在朝堂上曝光他的恶劣行径,把他彻底搞臭!”“如今回想起来,臣实在是不该如此啊,臣后悔,臣有罪”他摇着头叹息着。李世民瞥了房玄龄一眼。房玄龄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丝毫的动作。“是吗?”他负俯视,皮笑肉不笑道,“你哪里有罪?你揭发了贪官,为朝堂铲除了蛀虫,这是功劳啊!而且还是天大的功劳!”“做这种好事,你有什么可后悔的?”徐风雷苦涩一笑。“臣虽为朝堂铲除了蛀虫,于社稷有功,却于陛下有罪啊”他俯首道,“这种惊天之事,臣不应该一股热血冲上头就什么也不管,而是应该先告知陛下,让陛下来做决断,绝不该是草率的将其曝光在朝廷之上。”“这么做,完全是让陛下您下不来台,一时更是无法妥善处理啊”“臣虽无逼迫之意,却行了逼迫陛下的事实,臣后来细细回想起来,岂能不怕陛下您误会?岂能不怕您怪罪?”“回来当天,臣冷静下来的那一刻,就病倒了,到现在都还缓不过来”一番话语,让李世民脸色逐渐变得古怪。实话,他今天来这徐国公府,完全是带着兴师问罪的想法来的,心里想的是怎么也得扒这子一层皮。要是他还敢那么放肆,那么一顿严惩,甚至是革职撸爵都有可能!可他实在没想到,徐风雷竟然是这样一副状态,而且居然很乖巧?把他要问罪的问题都提前给答了?这直接把李二给整不会了啊!“你”李世民略一犹豫,皱眉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徐风雷连连点头。“是,是!咳咳”他顾不得咳嗽,连忙道,“陛下,您别看臣平日里有些聪明,那都是没碰到自己的事,旁观者清,一碰到自己的事儿,这脑袋就糊涂了,当局者迷啊”“臣是后知后觉而后恐后怕啊”“侯君集还是陛下的功臣,陛下是有道仁君,处置起来本就艰难,臣还那样做实在是有罪,有罪啊!”李世民冷哼一声。“你的脑袋糊涂吗?朕看是一点也不糊涂!”他道,“你若是糊涂,能一下收集那么多确凿的证据,一口气就把案子做成铁案,把侯君集打死?”徐风雷轻叹一声。“陛下又误会了”他无奈道,“臣真的是糊涂,但侯君集的污点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糊涂状态下的臣,也能轻易揪出一大把他的罪状啊”“要怪,只能怪侯君集”李世民一瞪眼:“???”好家伙,你这轻飘飘一句话,不但为自己开脱了,还给侯君集又泼了一盆黑水。“行了!他已经够黑了,你就不用再描了。”李二没好气的道,“朕问你,你当时真的是一时热血上涌,没考虑那么多?”徐风雷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比黄金还真!”他忙道,“不信,您看我这真挚的眼神!”罢,徐风雷的眼睛已是盯上了李世民,那眼眸之中,饱含着坚定的风采,黑眼珠子盯着皇帝就不动了。李世民没由来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行吧行吧!”他扶了扶额,不耐的摆道,“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朕,朕不喜欢。”“你既意识到了自己的错漏,又生了这么一场心病,朕就姑且当你是无心。”“但无心为过,过亦要罚!”房玄龄微微抬头。“陛下,不是‘无心为过,虽过不罚’吗?”他问道。“你闭嘴!”李二瞪眼。房玄龄立即把脖子缩了回去,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你为朝廷揪出贪官污吏,这本是好事,但即便是做好事,也要讲究方式,讲究方法!”李世民训斥道,“像你那般行径,不顾朝廷体面,不为主上考虑,便是大错特错!”“还什么侯君集不除,朝堂就要腐朽,社稷就要败坏。”“难道,这偌大的朝堂,就独你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其他人都如侯君集一般,是腐朽?是贪官污吏?”“不听你的,我大唐就要亡国啦?”徐风雷抬头望了李世民一眼。“难。”他脱口而出道。下一秒,他就后悔了。你咋能这么回呢?这不是火上浇油,成心让皇帝不痛快么!可这不能怪他这两个字几乎是条件反射,脑都没过就从嘴里蹦出去了果然,李世民听到这话,那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你什么?”他瞪眼道,“再给朕一遍!”“臣大唐万世万年,社稷绵延永不绝!”徐风雷张口就来。李世民啐了一口。“呸!就你这胡咧咧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得病的姿态?”他恶狠狠的道,“你子,别装了!再装下去,朕就治你欺君之罪,将你下狱!”徐风雷果断闭上了眼睛。“咳,咳咳,咳咳咳”“嗬——嗬——”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是一口怎么吐都吐不出来的老痰,吓得房玄龄忙上前为徐风雷敲打背部,好敲歹敲,总算是让他喉咙里的痰吐了出去。“呼”徐风雷抬眼望着李世民,一脸虚弱的道,“陛下,莫要吓臣臣得的这心病,实在经不起吓。“李世民:“”他真想上去给这子两个大嘴巴子,看这子还矫情不矫情。但皇帝终归是皇帝,最终他的气量,还是让他忍住了打人的想法。“行行行!那你,这病到底要怎样才能好?”李二拍了拍额头,无奈道,“刚才孙真人也来过了,他留下什么法子没?”徐风雷闻言,顿时露出犹豫之色。“这病,孙思邈也瞧不好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他声道,“要臣的病好,除非陛下能不计前嫌,不再怪罪臣的莽撞,并且以后对臣更温和一些。”“否则,这病好不了”李世民眉头一竖。“陛下,陛下”房玄龄拉住了他的衣袖,低声劝道,“您先答应下来吧,太师的病要紧,他这年纪轻轻的,才华又那么出众,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可不能因为一场心病,就让陛下的臂膀为之折损啊!”李世民捏住了拳头。“罢罢罢!朕就依了你!”他翻着白眼,不爽道,“侯君集的事情,翻篇了!朕不会再跟你计较,更不会怪罪你。”“以后,朕也会更多关怀你,呵护你,像呵护御花园里的花朵一样。”“满意了吧?”徐风雷伸着脖子点了点头。“谢陛下”他露出了微笑,又道,“臣忽的觉得这心里舒服多了,整个人也没那么沉重了。”李世民顿时垮起个批脸。“既然心结已经解了,总可以恢复了吧?”他道,“快点给朕恢复起来!朕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跟个肺痨鬼一样!”徐风雷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陛下虽然解了臣的心结,但这心病却没那么好去。”他叹息道,“所谓病来如山倒这,病去如抽丝。臣这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需要药物辅助治疗。”“什么药?你报出来,朕现在安排人去给你弄来。”李世民挥道,“朕今天是一定要见你好转!看看这心病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徐风雷再度摇头。“这药古怪的很,臣也是从一个冷僻偏方上看到的。”他道,“那偏方上,心脏中间有一滴心血,这滴心血每时每刻都在更换,永远都保持鲜活,但若是得了心病,受了恐吓,这一滴心血就散了。想要把它补回来,很难。”“唯一能补心血的,就是龙须您,这玩意儿臣上哪找去?”“龙都是传中的神物,这世上哪有真龙啊?更遑论龙须了”罢,徐风雷的情绪已是低落了下去。“龙须?”李世民摸着胡须,皱眉道,“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哪去寻?你这偏方完全不可信啊!”什么龙啊凤啊的,那都是神话动物,他也想见啊,但历朝历代哪有见着真龙真凤的?都是杜撰传罢了。“是啊,所以臣这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了”徐风雷也是一脸的苦恼。就在两人愁眉之际,一旁的房玄龄忽的眼睛一亮,指着李世民的胡子道:“陛下,陛下,龙须有啊,就在眼前啊!”“您的胡须,不就是龙须吗!”李世民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徐风雷目中亦是露出了惊喜之色,心底里给房玄龄比了个大拇指,忙挣扎着起身拱道:“对,对!”“我怎么没想到!陛下您是真龙天子!您的胡须,那就是真龙的龙须啊!”“请陛下赐龙须!”李世民顿时有些无措。“朕的胡须,就是龙须?”他愕然道,“真的?真能有疗效?”徐风雷笃定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要别的皇帝,那可能算不上真龙!但当今陛下您,开辟江山,建立大唐,那绝对是上天降生的真龙天子!”他不遗余力的吹嘘道,“能得您的龙须治病,臣不出三日,必能恢复!”李世民被这一通彩虹屁吹的,心中也是有些飘飘然。“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割须乃是忌讳,但既然是有了治病,朕就破例一回吧。”他抬道,“取剪子来!”房玄龄在屋内转了两圈,从台子上取来一把剪刀,递到了李世民中。咔擦,咔擦。李世民心翼翼的剪下一撮胡须来,在徐风雷面前晃了晃,有些肉痛的道:“朕的美须啊”“这些,够不够?”“够了够了。”徐风雷也知道不能太过火,忙点头,一脸感激的道,“谢陛下赐须!陛下的大恩大德,臣没齿难忘!”话音落下,他已是心翼翼的双捧起,接过了李世民的断须。“屁话少!”李世民摸了摸自己那短了许多的胡须,没好气的道,“最好如你所,马上就能见效!明天就能进宫!”“否则,朕好歹治你的大不敬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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