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抽查《易经》课业!吊车尾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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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质?怎么可能?!”他先是一惊,而后一脸不信的道,“那丫头心思单纯的很,绝不可能弄个人儿来诅咒谁,再了,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就算她有心想做,也没处学啊!”李丽质的形象,在李世民和徐风雷的心目中都是一样的,就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可爱。这样的姑娘,岂会做阴毒之事?以她的身份,也没这个必要啊!那些会用魇胜之法的人,一般都是受了气又正面对抗不过,只能关起门来扎人儿出气。可李丽质是谁?她是大唐长乐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一般有仇,当场就给报了,根本就不带隔夜的故而,徐风雷决然不信。“朕也不信,但这人儿,的确是皇后从丽质宫中拿出来的。”李世民低声道,“她是不懂,但若有人刻意教她呢?”徐风雷脸色一沉。“那一定要将这祸害揪出来!”他的语气中,已是带上了几分怒意。娘的,敢带坏咱家丽质可爱?只要抓出来,那必须要将其碎尸万段!“朕已经派人将她宫中所有的侍从都抓起来了,正在审查。”李世民颔首道,“你待会儿去东宫的时候,也问问她看。记住,要委婉一些,不要伤害了孩子的心。”“朕永远相信,朕的丽质是单纯善良的,绝做不出背地里诅咒他人的勾当。”徐风雷点了点头。“那自然。”他应声领命,忽的又嘀咕道,“您要是能把这份心意也用来对待承乾,那就好了”李二这货,对大儿子和对女儿的态度,那简直就是一个地,一个天呐!“你什么?”李世民眉头一竖。“没什么没什么,臣告退。”徐风雷迅速行礼溜走。李世民轻哼一声,自语道:“朕对承乾不好么?”“严格是严格了点,那是因为承乾是这偌大帝国将来的继承人!那能松懈嘛?”“你子懂个屁!哼”晌午,东宫。四个孩子排排坐,仰着头看着师父。“许久没有抽查你们易经的课业了。”徐风雷看着李承乾、李泰、李恪、李丽质四人,目光在李丽质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便开口道,“今天抽一个。”四个孩子闻言,神色皆是有些紧张。易经是武德七年教授的,距今已经过去了足足六年了!要是贞观元年那会儿抽查,他们几个还能对答如流。可如今都贞观四年了!实话,除了一些重点卦象,如乾卦、坤卦、观卦等记忆还算深刻,一些冷门的卦象,已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脑海中模糊了。这冷不丁来一个抽查,谁能不紧张。“嗯?”徐风雷挑了挑眉,道,“看你们几个的神色,好像都很局促啊。”“怎么,这两年来,你们都没怎么复习,没去深入探究易理?”“为师不是跟你们过,纵然学完了,也要温故的么,学完易经只是刚入门而已,唯有温故,才能知新!”哒哒。他正着,一排婢女已是拎着食盒走入了屋内。“太师,该用午膳了。”为首的婢女恭声道。“先不用打开。”徐风雷摆了摆,示意她退下,而后审视着四个弟子,冷声道,“今天抽查,抽到谁要是答不上来,算他倒霉!午饭不用吃了!给我重新抄十遍易经!”众孩子:“!!!”闻着那诱人的饭菜香味,他们几个的肚子这会儿都开始造反了。这要是不给吃饭,那无疑是一种折磨!要是兄弟姐妹们大快朵颐,而自己只能站着看,还要抄经,那更是一种折磨!这下,四个娃儿都感受到了压力。“承乾!你先来。”徐风雷点名道,“剥卦。”李承乾心里咯噔了一下,战战兢兢地的道:“是师父。”“剥卦,上艮下坤,外静内顺,山地剥也,排序在贲卦之后。”“贲之极,大过,以招剥,剥之极,天下必乱!”“君子事天,人事人;君子知事之始,知万事万物盈亏;人不见事始,不论盈亏”徐风雷听着他的应答,微微颔首。“看得出来,你是有在温故的,不错。”他赞许了一声,而后道,“不过,你现在已经过了背诵和浅层了解的阶段了,如今要做的,是更深入的理解,体悟。”“易经教你们君子如何如何,人如何如何,这不是空谈,而是让你们心中建立起‘良知’来,以良知的判断去抉择,去行事,做到知行合一。”“这,才是重点,明白吗?”李承乾连连点头,道:“孩儿明白。”“嗯,去吃饭吧。”徐风雷挥了挥。李承乾大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虽然忘了几个冷僻的,但剥卦序列靠前,他还算记得扎实,没有忘记。微微侧目瞧了李泰和李恪一眼,他立刻奔向了餐桌!鸡腿都是他的咯!“恪儿。”徐风雷的目光扫向下一个,道,“讲一下大过卦。”李恪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上兑下巽,外悦内顺,泽风大过卦也!”他沉声道,“养之道为颐,养而后有成,物成后有动,动则必过!故而大过卦是颐卦的序卦。”“大过者,有两层含义,其一,过之大;其二,大事过。”“大过于人者,天下诽之而不惧,举世不知而无悔,便可立不世之功勋!”徐风雷目中赞许之色尤甚。“好!得不错!为师就喜欢你这笃定的语气,一看这基础知识就很扎实!”他大赞道,“大过者,世人皆以为是这是犯了大过错的意思,是一凶卦,可他们却不知,这世上能立不世大功,成万世伟大者,哪个不曾遭受非议?哪个不被人攻讦过?又有哪个不被人误会他所行之事乃是‘大过’?”“伟大的人,绝不会因为他人的非议而停下自己的脚步!他只会坚定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去前进,去做那真正福泽世间的事!”唰唰!徐风雷一时兴起,抄起笔,在纸上写就两句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把这句诗记在心里,永远都做一个内心强大的人,这是为师对你们的忠言。”他笑道,“恪儿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去吃饭吧!再晚了,鸡腿都要被你大哥啃完了。”李恪:“!!!”“谢师父夸奖!”他整张脸都绽放开来,笑得极为开心。能得到师父的认可,那比吃一万只鸡腿还要来得高兴!“青雀。”徐风雷的目光落在肥猪李泰身上,问道,“怎么,你哪里不舒服嘛?”这子,从刚才饭菜端上来就开始扭来扭去,眼神还飘忽不定。此刻看到两个兄弟都在大快朵颐,那更是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心思全都飞走了!“啊!没,没师父。”李泰忙摇头道,“你来一下遁卦。”徐风雷道。“啊遁,遁”李泰心里一慌,哪里还有半点思路?已是抓耳挠腮了起来。可这越是急,就越是想不起来啊!“遁卦!不知道吗?”徐风雷审视着他,冷笑道,“瞧,漏之鱼抓到了。”“想不到就去一旁罚站,这一顿不用吃了!不抄完十遍易经,你今天都不用吃了!”李泰:“!!!”噗通!这没出息的子直接给徐风雷跪了。“师父!师父孩儿不是不知道,孩儿实在是太饿了!您要减肥,现在孩儿每天早晨只能喝点稀粥啥的,那根本不顶饱啊!”肥墩一副哭腔,连道,“您让孩儿吃两个,不,就吃一个鸡腿,孩儿一定马上就能想起来!”徐风雷眉头一竖。“又想骗吃骗喝?”他双抱胸,冷酷的道,“不行!什么时候答上来,什么时候吃!”“为师相信饥饿会化作动力,把你的实力发挥出来的。”李泰听到这话,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苦成了一条丝瓜。“丽质,到你了。”徐风雷看向李丽质,沉声道,“噬嗑卦,讲。”李丽质眼睛一亮。“这个我会!”她一脸骄傲的道,“上离下震,外明内动!”“师父曾,观后必有所聚合,聚合之间必有间隙,这便是噬嗑。排在风地观卦之后。”“天下间有强梗或谗邪,便使人心涣散,离心离德,这便是有了噬嗑。要将其化解,便要用刑!”“刑法之道,要辨明真伪,不明不动,以明而动,才不会错杀无辜,放过坏人!”徐风雷点了点头。“得不错。”他摸了摸李丽质的脑袋,笑道,“所谓刑罚,便是伤害。当你要伤害别人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若是好人,便不能误伤。而就算是对付坏人,也一定要用光明正大的段去惩罚,这就是以明而动,行堂堂正正之正道!”“易经整本书,都在阐述如何当一个君子,而真正的君子无外乎两个字——坦荡!”“坦荡之人,是绝不屑于用阴谋诡计、鬼蜮伎俩去陷害、中伤别人的。”“明白吗?”“嗯!”李丽质眨了眨眼睛,神色认真。徐风雷凝望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对清澈的眸子。这就让他愈发确定——扎人的行为,绝不是李丽质自发的,定然是有人诱导、带偏!至于是谁用心这么险恶,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去吃饭吧。”徐风雷努了努嘴。李丽质蹦蹦跳跳的跑向餐桌,路过跪在地上的李泰时,看着可怜兮兮的二哥,她声道:“天山,天山啦”“嗯?”徐风雷耳朵一动,转头看了过来。李丽质迅速跳开,上了餐桌。“青雀,想起来了吗?”徐风雷随取来一把戒尺,不咸不淡的道,“要不要为师用这把戒尺,刺激一下你的痛觉,让你更容易想起来?”李泰:“!!!”“不!不!师父孩儿想起来了!”他连连挥,一脸惊恐的道,“天山,天山遁啊!”“外刚内止,这是遁去隐世的卦象!是恒卦的序卦!”“易经云:物不可终久,久则终有去。”“君子处事,若逢世间人盛时,则退,速退则得以保全道统”徐风雷点了点头。“对,还有呢?”他又问。“还有,还有”李泰额头上的汗珠开始落下来了。他急啊!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还有不出来了?”啪!徐风雷一板子抽在了李泰的肥爪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君子观遁卦,则可知如何应付宵!”他恶狠狠的道,“外刚!内矜止!”“应对人,若太过刚强,以恶声厉色斥之,则其必怨恨;唯有矜荘威严,方能使人惧怕,自行遁走。”“你怎么连这最重要的一点都忘记了?你是怎么学的!”李泰被狠狠一拍,哎哟惨叫了一声,差点哭了出来。“不许哭!”徐风雷斥道,“李泰,你的文学天赋是兄弟姐妹中最高的,先前你还经常吹嘘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就是你的本领?”“为师告诫你!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你不要太过于相信你的脑袋了!它有些时候也没你想象的那么聪明!”“今天的抽查,你排在最后,不及格!知道吗?”“呜呜呜孩儿知道了。”李泰揉了揉眼睛,一脸的挫败。他自诩最聪明,这回却当了吊车尾还不能吃饭,还要被师父骂。这一刻,李泰的世界是灰色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光彩。“回去抄一遍易经,特别是这天山遁卦,好好誊抄几遍!”徐风雷轻哼道,“去吃饭吧!”“再不吃,你就只剩下鸡骨头了!”李泰猛地抬头,也顾不上哭了,直接朝餐桌狂奔而去!而李承乾、李恪。李丽质都不约而同的晃了晃里的鸡骨头,朝着他哈哈大笑!“给我留一个鸡腿啊!”李泰嚎道,“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李承乾捂嘴笑道:“鸡腿吃完了,鸡屁股倒是有,喏。”他将中的鸡屁股递了上去,嘴里偷乐不已。李泰欲哭无泪:“好吧,鸡屁股也很美。”话音落下,他已是一把接过,狠狠的啃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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