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别想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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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许了。”



    吏部侍郎表示自己还脆弱,听不得扎心窝子的话。



    脑子没生灵活,是他的错吗!



    “怎么不问问外头的情况?”



    见吏部侍郎只喝茶,江山川颇为惊讶,换作往常,吏部侍郎恨不得掰开他的头,把事情了解的清清楚楚。



    “大人,我天资是不高,但长了点脑子。”



    “帝王宫应有防范,就算没有,我掺和进去,也帮不上什么。”



    “我抓紧养好伤,做好职责以内的事,就是最大的忠君报国。”



    “多思无益,还容易被人当刀使。”吏部侍郎面色平静道。



    江山川上下看了看他,轻笑出声,“虽瞧着惨了点,但罪没白受,开悟了啊。”



    吏部侍郎站起身,对江山川行了一礼,保持这个姿势,久久没动。



    他做的蠢事,要换其他人,别开导了,不下绊子,已是宽宏。



    “喝茶。”江山川往吏部侍郎的杯子里倒茶水。



    吏部侍郎笑了笑,坐了回去。



    “今晚有场雨,雨后是大晴天。”江山川望着被风吹动的树叶,开口道。



    “晴天好啊,能晒去被子里的潮气。”吏部侍郎顺着江山川的视线看过去,笑着接话。



    “不焦虑了?”



    “做臣子的,当信君王,秦国是万万人珍爱的家,一定不会灭亡。”



    吏部侍郎下唇绷紧,眼里是两团燃烧的火焰,他这口气没断绝前,谁也别想乱秦国社稷。



    “我也信。”江山川嘴巴张合,声音并不大,神情专注的看着枝头上翻动、却始终不肯落下的叶子。



    



    “公子。”



    秦王卫快步到杨束跟前,禀道:“蒋家军渡江了。”



    杨束吹了吹木头上的木屑,随口道:“速度还挺快。”



    “一路急赶,想必累的很,让他们好好歇歇。”



    杨束并没抬头,右握着刻刀,在木头上认真的雕刻图案。



    “还有其他事?”



    看秦王卫站着没走,杨束微微抬头。



    秦王卫嘴唇蠕动,“公子,壮子他不肯走。”



    杨束握刻刀的停了,静默了会才开口:“不是喂了药?”



    “喂的少了,路上醒了。”



    “想过把人打晕,但壮子的身,公子你也知道,都让他打晕了”秦王卫看着自己的脚尖。



    “公子,壮子现在怀疑有人谋害他,目的是顶替他统领的位置,叫着告御状呢,要让公子知道真相,他不是负气离开怀陵,而是叫人下了药。”



    杨束揉太阳穴,又是感动,又是无奈,事情明摆着,方壮宁可怀疑亲如足的战友不带脑子的谋害,也不愿相信给他喂药、送他走,是自己授意的。



    “生病了不治,怎么会好。”杨束低叹。



    “取纸笔来。”杨束对秦王卫道。



    现在这情况,想让方壮回会宁,只能给他紧急任务。



    “路上多看着点。”



    封好信封,杨束交代秦王卫,方壮脑子本就混乱,再加压力,杨束实在担心他病情加重。



    看着秦王卫远去的身影,杨束嘴角紧抿,怀陵正在紧要关头,他一时半会的,脱不了身。



    



    谢戌医术精湛,已到疯魔境,他出,应能治好方壮。



    垂下眸,杨束在心里发誓:只要方壮好起来,不管他以后犯什么错,自己都不会打他,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



    不远处,窦瑛抿了抿干起皮的嘴唇,继续往前跑。



    是跑,但用走更恰当。



    “公子。”桂文脚步平缓,在杨束身前一米处站定,“刘昂邀李钦入府用晚饭。”



    杨束刻刀向下,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做的时候,不考虑李钦的感受,这会暴露了,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了。”



    “李家是武勋侯府的狗,但认的,是武勋侯,不是刘昂。”



    “李家被刘昂在脸上实实在在的踩了一脚,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怎么可能没脾气。”



    “这段关系不是刘昂想修复就能修复的。”



    “镜子破了,再怎么拼凑,也回不到从前。”



    抖下上的木屑,杨束抬起眼,“想法子策反刘昂身边的厮,武勋侯对秦国费心,我作为秦国的君王,不能不回礼。”



    到最后,杨束嘴角勾起纯良的笑容,整个人瞧着十分真诚。



    秦国建立时间虽短,但礼仪上,绝不会逊色任何国家,这点,杨束能百分百保证。



    桂文后颈发凉,他裹紧外衫,疑惑的往左右看,好怪异的天气,一下子就降温了。



    “去吧。”



    杨束心神专注回木头上。



    桂文刚走,跑完一百圈的窦瑛,抖着腿走向杨束。



    扑通!



    距离杨束不到两米,窦瑛直挺挺跪下了,接着五体投地。



    杨束眨了下眼,立马往一边闪,“你做什么?是不是要碰瓷?”



    “旁边就有护卫,我刚连你的衣角都没碰到,别想污蔑我!”



    杨束的声音很大,戒备的瞅着窦瑛。



    窦瑛吐出嘴里的木屑,整个人无语至极,木着脸道:“公子,我没是你推的。”



    杨束整了整衣裳,轻咳一声走回去,“下次别行这么大的礼,容易影响我名声。”



    “不知情况的人瞧了,还以为我天天磋磨你呢。”



    “公子,你真看不出来,我是脱了力?”窦瑛幽幽开口。



    杨束从怀里摸出酥饼,不舍的看了两眼,他递给窦瑛,“我就这一块。”



    窦瑛银牙咬了咬,“公子”



    “真的就一块。”



    “你不信?”杨束着就要去解腰带,以证实自己的话。



    窦瑛太阳穴直跳动,一个字一个字的蹦,“李家在怀陵富贵多年,已经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轻商贾,重刑罚。”



    “不满他的人很多,公子若想,能轻易收拢商贾,让他们为秦国效力。”



    杨束解腰带的动作停住,“你跑过来是为了这个?”



    “公子以为呢?”窦瑛眼睑低垂,“我受不住训练的苦,哀求你收回成命?”



    杨束咳嗽两声,“你要早,我会误会吗。”



    “公子有给我开口的会?”



    “你这是在怪我?”杨束扶起窦瑛,“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