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帝王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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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看看他。”萧漪红唇微启。



    在萧任南房门外站了好一会,萧漪才以一副轻松的姿态走进去。



    “今早和儿咿咿呀呀的个不停,我隐约听到了舅舅两个字。”萧漪笑着开口。



    萧任南抬起头,脸上扬起笑,“等能下床了,我一定要去听听。”



    “阿姐,何先生的药很管用,伤口不疼了。”



    “今天的天气真好,池塘那的树,快抽新芽了吧。”萧任南嘴角含着笑,话语里都是对生活的热爱。



    萧漪移开目光,心里无比难受。



    怕她担心,她每回来,任南都表现的朝气蓬勃,似乎断指于他而言,并不是大事。



    “我抱和儿过来。”



    萧漪不敢回头,竭力以平稳的步伐走出屋。



    她开不了口,任南要跟她,不想残废的活一辈子,想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她该怎么回?



    骂他懦夫?



    还是安慰几句,好好调养,后面能自己穿衣洗漱?



    任南向来要强,为了不坠隋王府的威名,比同龄人努力十倍不止,可如今却连稚子都不如。



    这种不甘和愤恨,萧漪即便未亲历断指之痛,也完全能够想见。



    她固然能逼任南坚强,然后呢?随着时间,她弟弟断了的指能回来?



    创口只会越来越大,她留得住人,救不回激情跳动的心。



    她不想失去弟弟,可这对任南,何其残忍。



    终其一生,都要在痛苦里煎熬。



    任南成全她,谁又成全任南?



    将军曾马上夺旗啊!



    萧漪紧抓木桩,死死压着眼底的涩意。



    平复了情绪,萧漪把萧和、萧泽抱给萧任南看。



    “和儿,我是舅舅。”萧任南看着萧和,柔声开口,眼里都是喜爱。



    和儿将来定能跟阿姐一样,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可他这个舅舅,无法护着他了。



    萧任南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萧和的。



    感受脸上柔软的触感,萧任南扬起笑,去看萧和的时候,对上了萧泽纯净的眼睛。



    婴儿轻轻摸着萧任南的脸,亲近又欢喜,他朝萧任南吐了个泡泡,轻轻咿语。



    萧任南怔了怔,“泽儿。”他下意识唤了声。



    萧泽笑弯了眼,吐出个更大的泡泡。



    “阿姐”萧任南让萧漪看萧泽,语气有点激动。



    “泽儿很喜欢舅舅呢。”萧漪捏了捏萧泽的。



    “咿。”萧和把自己的伸向萧漪。



    “就你霸道。”萧漪轻捏萧和的鼻子。



    萧任南瞧着这一幕,面部柔和下来。



    “任南,再让阿姐自私一回,极北和极南的景致,你代我去瞧瞧,再之后,阿姐不拦你。”萧漪低低出声。



    “阿姐”



    萧任南红了眼眶,“我、我”



    “任南不懦弱,任南只是太骄傲,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是阿姐牵累了你。”



    萧任南不停摇头,泣不成声,他对着萧漪跪了下去,“隋王府无一点对我不住,是萧任南负了隋王府。”



    “阿姐,我真的、真的好想成为让你骄傲的弟弟。”



    “可不能了,这辈子都不能了。”



    萧任南压着的情绪,彻底崩溃,不断着对不起。



    “任南,你起来,你没有对不起我。”



    “阿姐,我没用,我太没用了”



    萧任南痛哭,狠锤自己,情绪波动的过于剧烈,他昏厥了过去。



    “任南!”



    



    “请何先生过来!”萧漪朝外喊。



    



    “先生,如何?”萧漪看着萧任南问。



    何元收回,“郁结于心,能宣泄出来也是好事。”



    “先生,任南的左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萧漪红唇紧抿。



    何元叹气,“郡主,我也想治好将军的左,可”



    何元再次叹气,那已经断了生,成了摆设。



    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啊。



    尽管知道是这个回答,萧漪还是不可避免的失望。



    为何、为何一点希望都不给任南。



    但凡有一只能用,任南也不会这般痛苦。



    萧漪指收紧,眼神凌厉,冢齐,你做的太绝了!



    萧国绝不会罢休!



    纵天命难违,我也要你的命!



    



    “公子。”



    护卫对杨束行了一礼,从怀里拿出书信递过去,“漳郡送来的。”



    “漳郡?”



    杨束挑眉,“这两日才来过信,怎么又来了?”



    许靖州开始黏人了啊。



    拆开信封,杨束取出信纸,眼睛瞧过去,杨束散漫的姿态顷刻消失。



    “不好!”杨束面色冷沉,“许靖州被盯上了。”



    “他考虑了各方面,却低估了自己在敌人那的份量。”



    “他是被贬到苦寒地,但不代表能力消失了,这点,许靖州清楚,敌人更清楚,压根没因为他远离政治中心,就觉得他没用了。”



    “许靖州若使力,即便改变不了秦国的衰败,也势必会减缓。”



    “能收买他当然好,但最保险的,还是杀了。”



    “以免他不忍看秦国乱局,忘却之前的不愉快,倒戈相向。”



    “至于荣国暗卫”杨束眉心拧紧,“天下谁不知荣国君王是萧国的傀儡,在旁人看来,此举,定是萧漪指使。”



    “为夺天下,她不择段。”



    “如此阴毒之人,秦国岂能与她言和。”



    “秦、萧两国打的越激烈,齐国喘息的会就越多。”



    杨束捏紧了信纸,“再安排些人过去,务必保证许靖州的安危。”



    “公子,许刺史身边都是精锐,那些刺客,绝对无法得逞。”护卫见杨束担心,宽慰道。



    杨束眺望远处,目光沉沉,“不知为何,我就是不安。”



    “漳郡不比会宁,不严密,太多的空可以钻了。”



    “这次的行动,我总觉得跟冢齐有关。”



    “若是会宁那个,该先试探的。”



    “以最快的速度,遣人过去。”



    “是。”听杨束完,护卫不敢耽搁一分一秒,快步走了。



    杨束抬,压向跳动的眉心,帝王心乱,必有大事发生。



    “桂文!”



    杨束喊。



    “公子。”桂文马上探出头,跑过去。



    “管策还在闭关?”



    “那边没传消息过来,应该是。”桂文回道。



    “早不闭晚不闭,偏偏这个时候闭!”



    管策要听到杨束的话,非骂他,他为什么闭关?不是杨束两嘴叭叭叭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