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彼可取而代之
早晨0:5,在揭穿‘张养序’身份的同时,叶妙竹目睹了张养序曾目睹过的诡异一幕。
在我通过种种试探和询问,终于发自内心完全确定眼前的这只‘鬼’绝对不是谢思凝后,它消失了。就像一缕飘散的烟,彻底消失不见。我就这样摆脱了它。
当时的张养序这样摆脱了伪装成谢思凝的鬼。
现在的叶妙竹也同样看见了,眼前的‘张养序’的身体迅速变得虚幻,就像一座被水冲刷的沙堡迅速垮塌,又如一缕飘散的烟,消失不见。
它就这样消失了。
“结束了吗”叶妙竹松了一口气。
短暂的平复心情后,她试着打开电筒,简单探索一下这间库房。正如宁哲所,规则也许会沉默,但不会骗人,刚才那些诱人放松警惕的谗言虽然危险,但每一句话却又都是真实的。
叶妙竹拿着走过摆放着件件嫁妆的架子,又快步来到梳妆台前,检查一番那面镶嵌在梳妆台上的镜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当她中的光芒无意间射向梳妆台后侧,照亮了镜子与墙壁之间的空隔,一具西装革履的男性尸体,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张养序?”叶妙竹神情一滞,立刻明白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鬼杀了张养序,冒充了他的身份,想要引诱我达成它的某种目的”
但鬼的目的是什么?
怀着疑惑,叶妙竹蹲下身,准备给张养序的尸体做一次简单的尸检,但是忽然,她的双眼瞳仁涣散,柔软的身段无力地瘫倒在地。
她死了。
早晨06:4,沐浴在阳光下的何家村变得热闹了起来。
街道上能看到一些售卖一些蔬菜或是副食品的摊贩,嘈杂的人声给这村庄添上了喧哗的人气,村口有扛着锄头的农夫刚从田里回来,缕缕炊烟从房顶升向天空,那是村民在家里做早饭。
何家村的人都信蛇神,家家户户都供着蛇神的画像,每天三餐前都要先盛出一部分用碗装着,呈送到家里的蛇神画像前,然后人才敢动筷。
“宁哲,你到底要做什么”临街的一条巷中,冯玉漱拘谨地站在墙边,紧张的目光频频望向巷口:“不是要解开两个谜题吗?你现在这是在”
“在解谜啊。”宁哲倚着墙,漫不经心地答道。
可是你现在明明就在干站着发呆
()(e) 冯玉漱心中疑惑更甚,但也不敢多问,既然选择了相信他,唯今也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她侧首看向不远处的一扇窗户,里面飘出烛火的香气,一名村妇端着一个白瓷圆碗从旁边的灶房中匆匆走出,碗里是码放整齐的米饭、豆角、肉片,饭里还镶嵌着一个焦黄的煎饺,和一颗腌渍的梅子。
村妇端着瓷碗走进了那间飘出烛火气味的独立房间,片刻后又走出,只是上已没了那只碗。
目送着那名村妇离开房间回到灶房,顺便在路上摔了一跤,宁哲终于站直身体,径自往那间房间走去。
“你要去干什么?”冯玉漱连忙问。
“解谜。”宁哲轻描淡写地道:“在这等我。”
冯玉漱不敢再多言,只好留在原地,目送着宁哲信步往前走去,闲庭漫步般溜达进了那间飘荡着烛火气味的房间。
刚进门,一双了无生气的空洞眼睛便映入了宁哲眼帘。
那是一张长宽各米左右的画像,贴在正对着房门的墙上,画像的内容是一条头上生长着一对弯曲长角的青玉大蛇,层叠次第的美丽鳞片,飘然若仙的飞扬姿态,但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是污浊不堪的腐朽本质。
宁哲走近一看,画像中的蛇神浑身鳞片的根部都堆满了黑色的霉斑,乳白的菌丝从鳞片的缝隙生长出来,两只眼睛空洞而无神,其中左眼已经被霉斑完全堆满,右眼的眼眶也缠绕着菌污。
“居然和祠堂里的蛇神一样。”宁哲回想起祠堂里的蛇神木雕,也是这么一副浑身溃烂,眼睛里长满菌斑的埋汰样。
祠堂里的蛇神木雕和村民家里的蛇神画像都是一副溃烂腐败的模样,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暂时想不通其中的联系,宁哲也不再浪费时间,他信步来到画像下方,一张的圆桌上摆放着一个白瓷圆碗,简单的饭菜整齐地码放在里面,这是刚才那名村妇供奉给蛇神画像的祭品。
宁哲抬起头,与画像中飞扬的蛇神四目相对,他伸出,把饭碗里那颗腌渍的梅子扣了出来,随丢进自己口中。
“真酸”宁哲将梅子囫囵咽了下去,又用旁边的筷子把原本平整的米饭搅得松了些,这才转身离开房间,走出外面。
刚走出门,等候在外的冯玉漱便连忙迎了上来,神色有些焦急。
“你怎么了?”宁哲问。
“没没事。”冯玉漱连连摇头。
()(e) 好吧,原来是一个人待着害怕宁哲拿起看了眼时间,道:“走吧,去下一家。”
冯玉漱没有再问他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宁哲身后,在他进入一户户人家偷吃蛇神供品的时候待在外面为他望风。
宁哲的动作很利落,每一碗供品都只是浅尝辄止,不到20分钟的功夫便光顾了七八家。
梅子和鱼丸、烧卖之类的玩意并不顶饱,宁哲偷吃蛇神的供品也不是因为饿了,他有自己的原因,并打算冒着生命危险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将祠堂附近的人家都吃了一遍后,宁哲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祠堂。
站在祠堂门外,一眼就能看到贴在大门两边的对联,白纸红字,十分醒目:
巴蛇案上珠玉同证祖
荷花堂前子孙共添香
源远流长
走近前去,蛇神雕像所在的莲花台上也摆放着许多供品:米糕、米果、烧鸡、米饭、果盘还有一坛子酒。
宁哲抬起头,与被霉斑遮住了一只眼的蛇神木雕四目相对。
他深吸一口气,信步走近前去,拿起一颗红色的米果就塞进了口中,顺便将旁边的酒坛封口也撕开,喝了不多不少的一口,然后才开始吃其他祭品,每样只吃一口。
留在门外的冯玉漱双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震惊的一幕:“宁宁哲!你到底在做什么?!”
宁哲撕下烧鸡的一块鸡皮,丢入口中,淡淡道:“我过了,在解谜。”
“可是”冯玉漱仍是无法理解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宁哲也没有想向她多解释。
他摸出看了一眼时间,早晨0:,离午饭还远得很。
正当宁哲将伸向蛇神面前的果盘时,忽然,一种没来由的危感觉从他脑海中闪过,宁哲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一個穿着长发散乱,神态萎靡的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叶妙竹?”宁哲眼神微凝,旋即立刻反应过来:“不,是鬼。”
宁哲看见那‘叶妙竹’没有任何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面前,漂亮的脸蛋对自己露出一个千娇百媚的明艳笑容。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莲花台前,伸出,翻开了黄历。
下一刻,叶妙竹死了。
“果然吗”宁哲闭上双眼,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