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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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淡如水。

    这是听到孟潇口中吐出那个杀字的时候,所有兵卒的想法,对于这个女人来,杀人这种事情好像如喝水一般正常。

    对于这些兵卒来,冲天的喊杀声不是没有听过的,那并不会让他们有所反应,可孟潇这实在是让人心惧。

    万里烟霞瞬时而动,向着前方的兵卒阵势冲了过去,丝毫没有畏惧的感觉。

    一个吃肉食的神驹,怎么会被这种情况吓到。

    更何况它背上坐着的人,可是孟潇。

    见到孟潇冲锋而来,前面持长枪的兵卒立刻将长枪对准了骑在万里烟霞身上的孟潇,在他们身后有着持长刀之人立刻打算斩下万里烟霞的马腿,第三排的长枪立刻顺着前面长枪兵的空隙向着万里烟霞扎了过去。

    这样不管冲阵之人如何控马,最终马匹也必然倒地。

    配合完美,丝毫没有出现问题。

    但凡是有人敢单骑冲阵,想来都会落个落马的下场。

    孟潇面对如此做法倒是简单,轻点马背,身形直落战阵之中。

    从上而下,长枪如旋,将靠近之兵器尽数击断。

    随之变化身形,落在一兵卒双肩。

    未等兵卒有所动作,孟潇便已经发力,竟是将兵卒直接踩进土中,生死不知。

    周边兵卒被孟潇的攻击打的有些措不及,可下意识的就已经向着孟潇攻击而去。

    孟潇中长枪如瀑,明明只是简单的舞花枪却能够让孟潇轻松挡下所有攻击。

    而兵卒的武器却是被锦绣灰尽数折断。

    也正是孟潇的行动,让万里烟霞能够直接冲进军阵之中。

    要知道孟潇落地之时就已经将军阵全打乱了。

    不要配合了,孟潇中长枪已经开始收割着兵卒生命。

    甲片四散,鲜血飞溅,尸横遍野。

    孟潇中的长枪已经是夺命的毒蛇,每每出枪必有人殒命。

    更不要孟潇身负之力,竟然能够将长枪变作关刀一般的武器,触之便断。

    甚至孟潇是以长枪枪杆直接打断兵卒躯干。

    鲜血流淌在锦绣灰之上,孟潇却全然不在意,单一震长枪,将上面附着的血肉震开,长枪便重新恢复之前样貌。

    丝毫没有变化。

    “踏踏踏!”

    万里烟霞更是来到了孟潇身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行径。

    ()(e)  孟潇只是点地而起,落在了万里烟霞的身上,中长枪更是在这个时候取下数人性命。

    稳稳端坐于万里烟霞之上,万里烟霞嘶鸣冲向前方军阵。

    孟潇更是以锦绣灰挑起一杆军阵大枪,一丈三的大枪,在被孟潇挑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孟潇一拿住。

    劲力贯彻大枪,大枪在孟潇中竟是变作投掷之用的标枪。

    投掷而出,哪怕现在的兵卒已经用以刀盾兵来挡下这大枪,也只能是看着长枪贯穿刀盾兵盾牌,贯穿身躯。

    将数人穿成一串。

    孟潇此刻则是拍马而来,中锦绣灰拍在了大枪枪尾,原本已经停滞不动的大枪再一次受力,彻底穿透了那几人身躯向前扎去。

    同时孟潇也将另一柄大枪挑了起来,如法炮制,将落地之大枪变作自己的武器,收割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兵卒性命。

    “够了!”

    直到一個身影将孟潇掷出的大枪尽数挡下,这般无双割草一般的战局才停了下来。

    那男人留有长须,面容严肃,一身玄色连环甲,甲上更是有着繁复花纹,持蛇矛,身下一匹枣红马。

    只是现在的他面色泛起不正常的红色,上握持蛇矛有些微微颤抖,显然之前挡下孟潇那掷出的大枪,他也有些不太好受。

    甚至身下枣红马都已经后退数步。

    “血红罗,不知道”他还未完话,就已经见到了孟潇拍马而来。

    丝毫没有和他话的想法。

    这让他有些气短,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般人。

    即便是战争之中斗将,也要通报来者姓名才能够一较高低。

    在孟潇这里却是什么都没用。

    她好像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人。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没有来到这里的话,孟潇是不是要将所有的兵卒杀光了,才会罢。

    不过孟潇可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此刻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见到孟潇中长枪迎面劈下,他能做的也只不过是抬起中蛇矛想要挡下劈枪。

    刚一接触,这身穿甲胄的男人就已经感受到了如山倾一般的力量。

    就这短短的接触,已经让男人身下枣红马无力承担,口鼻窜血,四肢断裂,更是无力继续驮着男人。

    枣红马倒地,男人也只能是顺势翻滚,让自己免受伤害。

    ()(e)  “将军!!!”

    见到男人落马,周边的士兵立刻作势要挡在男人的面前,却被男人直接挥制止。

    看了眼陪着自己征战的爱马倒地,男人立刻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孟潇的身上。

    孟潇此刻已经勒马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面上却并无表情。

    好像将男人直接打翻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男人攥紧蛇矛,可只觉得自己虎口之处疼痛,看了眼自己上,虎口开裂,鲜血淋漓。

    而他此刻更是感受到了胸口发闷,刚才那一枪同样伤到他的内脏。

    那一记劈枪的力量,远超过男人平生见过之人。

    他猛地抬头看着孟潇。

    “天神转世??”除了天神转世这个理由,男人根本想不到别的什么理由。

    听着这个称谓,孟潇挑挑眉。

    她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再一次听到了这个称呼。

    虽然有些好奇什么是天神转世,但这并不代表孟潇需要从这个男人口中得到信息。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个男人钉杀于此。

    况且现在的孟潇已经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陆名庭,凤鸣关守将,也是孟潇要杀的陆汉中之父。

    当然,也在孟潇要杀之人的名单上面。

    “你杀了我,这边关一旦失守,将生灵涂炭!”陆名庭此刻话的时候,口中鲜血溢出。

    他望着孟潇竟是想要以天下人相要挟。

    他的眼中却是流露出些后悔之色,自己儿子与恒州有所交集之事,他自然清楚。

    尽管知道恒州必然是腥风血雨,但总是要比在这边关吃苦来的好。

    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知道儿子为了三皇子杀了一家镖局,他也未曾有什么感觉。

    更是示意镇远县县令将镖局之人定了个谋逆之罪。

    可又有谁能够想到,这件在他们这些人眼中都算不得事情的事情,竟然会变到这个地步。

    这一刻他似有悔意。

    陆名庭见孟潇没有动作,以为孟潇听了自己的话,没有动,抬头去看,却见到孟潇的眼神之中尽是漠然。

    长枪挂马,拉弓搭箭,孟潇已经瞄准了陆名庭。

    “我已经没有家了。”

    弓弦轻鸣,箭似流光,血肉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