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俏皮师妹,巧变张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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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

    阎圃凝滞良久。

    他只觉得眼前的青年已经无可救药,居然要逆天而为,岂不可笑。

    “你会毁了五斗米教!”

    “你要将我等举族老拖入黄泉啊!”

    阎圃疯狂的抽刀杀来。

    刘云目光淡然,就静静的站在大殿之上,中剑随意举起。

    等待二人错身之际,寒芒一闪,剑鸣收束之际,血溅三尺。

    那阎圃的身体僵硬不动,片刻过后,只听咚的一声,人头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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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高悬,陆陆续续有尸体被抬出大殿。

    宽厚的张鲁看着躺在地上的军师,眸中竟有一丝不舍。

    “阎圃与我相识多年我对他不薄啊”

    “是,但曹操能给他的更多。”刘云擦洗了一下利剑上的鲜血,随后收剑回鞘。

    “师君,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

    “曹操大军将至,当务之急,应该速速联系刘豫州,请蜀中兵马入汉川对抗曹操。”

    张鲁长叹一声:“鲁知晓,我并没有拓土开疆之才,因此这些年只是苦守汉中,并无攻略之念。”

    “只求膝下儿女及汉中百姓能得到刘豫州妥善处置,如此便好。”

    刘云默默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若刘云不来汉中郡,张鲁定会像历史上那样听从阎圃的建议投靠曹操,然后得个万户侯的临时封赏,不明不白从人间消失。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

    南郑城在刘云中,守兵虽然不多,但是粮草充沛,将士死战。

    由此拖住曹操十万大军,或许可让历史上的汉中之战提前到来,从而改变关二爷被两面夹击的惨剧。

    自时,局势改逆,匡扶在望。

    师君不会死,师妹也不会沦落曹贼之,大汉更不必留下种种遗憾。

    “南郑虽,却能影响整个三国的命运啊。”

    刘云站在城楼之上,望着高高的月牙,身如孤月,皎洁如霜。

    而张鲁看着满地的尸体,亦是默默地吟诵着老子五千言。

    “鲁已派人走米仓道入巴中求援,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成都。”

    “但是在这之前,南郑不会有任何援兵。”

    “五千人,南郑只有五千残兵,升之,你能守住几天?”

    刘云默默一笑,既然立下了天下英雄尽低头的豪言,岂能就此作罢。

    “城高池深,粮草充沛,我能守到老死!”

    “曹操虽举十万大军而来,能奈我何?”

    “师君宽心。”

    张鲁点了点头,他对这个爱徒,向来信任。

    只是望着地上这群死去的叛徒们,张鲁眼中却是一片灰暗。

    曾几何时,这些人也是他忠心的教徒,张鲁为他们施过粥,给过衣。

    竟不料,曹操一来,这些人就转头要他的命!

    世事难料,生死无常,五斗米教的未来,张鲁已经无法掌控了。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我已决心继承祖父遗志,回到阆中重新布道,从此不问世事。”

    “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琪瑛曹贼闻其美貌,偏要将她掳走给曹宇配房!老夫怎么可能同意啊!”

    张鲁瞥了一眼刘云,心道是,此子有勇有谋,深得我心,今后或可照拂女儿。

    “琪瑛自幼娇宠惯了,性格顽劣,还望升之多多照顾。”

    刘云拱道:“师君放心,师妹天真可爱,云作为师兄,一定保其周全,绝不让师妹沦落曹家之。”

    “如此便好”张鲁挺直腰杆,在月下拿出印绶,严肃道。

    ()(e)  “五斗米教青城山祭酒刘升之接令!”

    刘云恭敬行礼:“弟子在!”

    “自今日起,老夫便将汉中诸军事委托与你,凡城内教徒,无论老少。见此印绶,如见天师本人!”

    “你定要守护好汉中十万户百姓!”

    刘云默默接过印绶,轻声道:“刘云,定继承三代天师之志,护我汉川百姓,战死方休!”

    张鲁看着这个可靠的弟子,一时间心中懊悔万分。

    当初,若是不受阎圃等人逼迫,刘云又怎会在青城山苦守三年。

    到底,还是他这个师君,没有顶住压力啊。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二人刨心而谈,过后,张鲁再看了一眼汉中的美景河山,轻声道了一句。

    “如此汉川,岂不让人留恋啊。”

    这方山水,曾经属于他,可今后,便与他再无瓜葛。

    张鲁是個聪明人,也知足常乐。

    他只带着些许的落寞,慢慢走下了城楼,然后带着家眷,乘车离开了他治理了二十余年的汉中。

    有老人离开舞台,就有新人登场。

    月尽天明之际,汉中的新统帅,便高高的立在城楼,挥舞长戈。

    脚下是五千鬼卒(五斗米教的士兵)。

    远方是旌旗蔽天。

    黑压压,乌泱泱的魏军甲士金戈朝天,似要撕破汉中的天空。

    无穷压迫滚滚来,城内老少皆心悸。

    在那晨昏的分界线上,敌军中军大纛之中,一个威武的张字迎风飘扬。

    刘云知道,过不了多久。

    大魏的五子良将——巧变张郃,这个在正史中,让整个雍凉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名将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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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擂鼓阵阵,似苍雷滚滚。

    一万魏军先锋,已至沔阳。

    未多时,哨骑来报。

    “报,将军,南郑城闻我军杀来,并未开城投降。”

    “反而日夜修葺城墙,加强战备。”

    坐在羽盖车之下的军官闻言大震。

    此人相貌堂堂,威严肃穆,正是大魏五子良将张郃,表字儁义!

    他本是河北名将,作战以巧百变闻名,从不坐羽盖车彰显身份。

    但是这一次入汉中郡,除了在阳平关受到点像样的抵抗之外,整个汉中郡,几乎是传檄而定。

    他这个先锋官走一路,招降一路,就连沔阳都不战而定,张郃慢慢也生出了一丝骄纵之心。

    可出乎预料的是,前边一路畅通无阻,结果在最后的南郑城,居然出了问题。

    “难不成,阎圃没有动张鲁?”

    “不可能啊,此贼的弟弟张卫带兵在阳平关全军覆没,南郑无可战之兵,除了投降还能如何?”

    冷静下来的张郃,慢慢察觉到了此事有些诡异。

    “阎圃、李休是魏公在汉中部署了多年的棋子,应该不会有变。”

    “怯懦的张鲁更没胆子对抗我军,莫不成蜀中还有高人?”

    “速速派游骑去查探,到底是何人在城中主事!”

    南郑城头,羽檄交驰。

    城内聚拢了躲避魏军抄略的汉中百姓,街道上拥挤不堪。

    何平与句扶穿过拥挤的人潮,跑了半天,才成功进入主府。

    “祭酒!前方来报,张郃大军已驻扎于沔阳。”

    “兵马在万人左右。”

    刘云端坐高堂,已开始处理各方战报。

    他面前的两名男子,各穿筒袖铠,内里还有白虎皮衣镶边。

    这二人并非汉人,都是巴西郡的板楯蛮。

    ()(e)  左为何平,字子均。

    右为句扶,字孝兴。

    五斗米教在巴西郡势力最深,又擅长宣传巫妖道术,因此当地的蛮人大多都是五斗米教信徒。

    “子均,孝兴。此番我从青城山北上汉中郡,有劳二位千里相随了。”

    “接下来与魏军鏖战,外无援兵,更可谓艰难异常。”

    何平、句扶皆是摇头道。

    “我等皆是板楯蛮人,自高祖入汉中以来,跟随高祖灭暴楚,兴大汉,四百年间,从未变心,但凡大汉兵锋所指,我等必定舍命相随!”

    “祭酒若有所需,我二人可招引族人入南郑共抗曹贼!”

    刘云也正有此意。

    “板楯强兵,著名益州,若有勇士相助,魏军可破!”

    “我已修书一封,劳烦二位代为传给巴西七姓夷王。”

    “如能破敌立功,我定上书刘豫州,予以重赏!”

    二人心下大喜,连忙接过密信,派人沿米仓道南下巴西郡。

    等二人走后,刘云方才放松戒备。

    现在别上书给刘备了。

    等候蜀中大军,可谓遥遥无期。

    就在曹操动南征张鲁的同时,刘备和孙权为荆州撕破脸面,各自陈兵备战。

    刘备亲统大军五万驻防荆州。

    听闻曹操攻破阳平关,两家已于湘水划界,平分荆州。

    但刘备的大军来来回回也是需要时间的,现在估计才走到江州呢。

    等到大军修整完毕,北上抗曹,至少也得两三个月以后了。

    也就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

    南郑一座孤城,几乎要面对的是魏军十万主力!

    就是十万多头猪

    那也是曹操亲自带的猪。

    曹操帐下,夏侯渊、张郃、徐晃、朱灵、这等一线名将都在场的硬仗,可不是投取巧就能赢得。

    在此关头,哪怕板楯蛮的七姓夷王能多派一个人,那就能多一个人战斗!

    战况危急,汉中已经成了引爆曹刘大战的火药桶。

    刘云现在的处境就如同长平之战前的韩-国上党太守,只要献上党于赵,秦赵大战必不可免。

    汉中地形险峻,乃是关键要冲,无论是曹操,还是刘备都势必要争。

    如何在刘备援军到达之前拖住曹操主力,将其困死汉中,则是个最大的难题。

    刘云苦苦深思,修长的五指轻敲案牍,缓缓地打着节拍。

    时间缓缓流逝。

    屋外,天云流转,日头高升。

    一缕阳光错落的打在青年身上,他抬起头眯着眼,微微伸出掌,去阻挡前方强烈的光线。

    目光稍移之际,视线中,只见一道惊鸿倩影,快步赶来。

    这少女的身段和容姿都是难得一见,近乎是冰肌玉骨,白嫩无暇。

    一身青衣留仙裙,头戴凤角飞仙髻,天真活泼,俏皮可爱。

    刘云竟不料,些许年头不见,师妹如今已是亭亭玉立,娇柔更胜往昔。

    “五千对十万!”

    “师兄,这仗根本没法赢啊!”

    “我看南郑你也别守了,跟我一起去阆中避难吧。”

    叮叮,铛铛,熟悉的铃铛交击之音响起。

    刘云正眼望去,那腰间悬着铜铃的俏皮少女,正眨着波光明眸,脚迈莲步而来。

    这少女天生丽质,美的惊心动魄,又是这般娇艳花季,也难怪曹贼惦记。

    刘云愣了片刻,旋即大为震动。

    “师妹你怎么会留在南郑,你不是跟师君去阆中避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