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疯女人27

A+A-

    02

    绅士牵着女郎的,引导她款款来到舞池。

    四目相对,得到伯莎的允许后,迈克罗夫特才将掌虚靠在伯莎的后背上,感受到了对方这份绅士关怀,伯莎笑了笑,她的掌心实打实落于男人的肩膀,姿态随意又自然,仿佛这已然不是他们第一次共舞。

    “我很久没跳过舞了,先生,”伯莎开口,“你多担待。”

    “哪里。”

    迈克罗夫特客气道:“我相信夫人你的水平,总不至于踩到我。”

    话的认真,但怎么听来都带着几分揶揄。

    不过伯莎可不担心,踩到又如何?难道堂堂福尔摩斯还能在公众场合甩自己脸色不成。

    当然了,伯莎也没犯下这般基础失误,一曲慢舞,还难不倒她。

    何况伯莎和迈克罗夫特都不在意跳舞如何,这也是做给“观众”看的。

    体面的绅士与美丽的情人,恩爱默契的同时还共舞一支,令人钦慕眼红的同时,也无异于将年长的福尔摩斯“拉下神坛”了。

    众所周知,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行事作风向来如铁桶般严丝密缝。他鲜少露面,行踪低调,甚至连许多议员都仅仅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却不知道他在政府内具体是做什么的。

    而今夜内阁大臣的聚会则大大满足了人们的好奇心。

    原来福尔摩斯和他们一样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最让在场绅士们得以共情的是,他拥有一位体面、端庄,却也风情万种的情人伯莎马普尔姐。

    人都是八卦的,哪怕在场的不是贵族、就是官员也是如此,没人希望自己背后有一位只遮天的大魔王,而伯莎马普尔的出现刚好消除了这般传闻——俗话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出场惊艳的美人,着实符合旁人想象中的福尔摩斯的“弱点”。

    总的来,不管迈克罗夫特本人在打什么主意,伯莎都觉得他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待到沙龙结束时已是深夜,迈克罗夫特提出送伯莎回酒店,她自然没有回绝。

    一进马车车厢,嘈杂的声响戛然而止。伯莎款款落座,狭窄昏暗的空间内顿时只剩下了她和迈克罗夫特二人。

    片刻之内谁也没开口。

    伯莎的视线落在了迈克罗夫特放在腿边的杖上。

    维多利亚时代的绅士们,往往会携带一根杖以示身份。他们的杖往往根据拥有者的性格、财产,以及家世背景雕刻着不同的花纹装饰,但迈克罗夫特的不一样。

    他的杖就是一根杖,制式标准,却没有任何装饰,简简单单的木制杖身加金属把。

    其实这和他向来低调且严肃的穿衣打扮风格极其近似,单看穿着,你也无法为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划定身份范畴,只能得出他是一名绅士的结论罢了,从衣着到杖,完全无法起到昭示身份的作用。

    除非

    “这就是一根普通的杖,夫人。”

    车厢内蓦然响起迈克罗夫特的声音,他客客气气解释道:“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伯莎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迈克罗夫特一笑:“很多人都以为我随身携带着什么秘密武器,连这样普普通通的杖,也必定是可以从中抽出刀刃什么的。”

    伯莎:“那你带吗?”

    “随身携带武器的假设前提是,我拥有许多潜在的敌人,”迈克罗夫特坦然道,“但是我没有敌人,为何要携带武器?”

    “那真理学会算什么?”

    “调查对象。”

    “”

    敌人在暗,我方在明,目前又断了英格拉姆姐上唯一的线索,换做其他人,伯莎肯定要嘲讽一句好大的口气。但此时迈克罗夫特端坐在她的面前,扶着杖、脊背挺拔,一副诚恳交流的模样,却让伯莎觉得他的自信空穴来风。

    “你这人,”伯莎失笑,“真有趣。”

    “承蒙你厚爱,夫人,”迈克罗夫特仿佛很是领情,“在宴会最后,我注意到你已经和沃德太太约定了之后的下午茶。”

    伯莎闻言,往车厢左侧的扶一靠,流露出了几分不耐烦的神情,似是责怪道:“还正事?我已经陪你工作一整天了,迈克罗夫特,咱们聊聊其他的事情不行吗?”

    “那么你想聊什么?”

    “难道情人之间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话题了不成,”着伯莎的语气一转哀怨,“咱们才刚刚认识啊,亲爱的,怎么就进入七年之痒的状态啦?”

    迈克罗夫特忍俊不禁。

    偌大的伦敦,谁不知道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其人的时间宝贵?他从来不把生命浪费在闲聊上。

    只是坐在他对面的女士,面容艳丽、妆面精致,似是不满似是娇嗔的神情饱含风情,仿佛她真的就是属于福尔摩斯的情人而已——只是必须忽略她暗金色眼底的试探。

    因此,迈克罗夫特摆出一副享受情人撒娇的姿态,无奈叹息一声,笑道:“那夫人想聊什么,就聊什么吧。”

    还能聊什么呢?伯莎不信迈克罗夫特推测不出来。

    但他仍然把掌握话题的权力转交给了伯莎,不得不和天才且不拘于世俗目光的歇洛克福尔摩斯相比,他的兄长行事作风更为滴水不露:私下交流能影响什么?这番讨好的行为反而有利于他们继续保持互惠互利的关系。

    “我是什么来头,有什么底细,你可是一清二楚,”伯莎坦荡荡地,“那么,你多少也得给我透露一点你的底细吧,先生?”

    “那是自然,信任是相互的。”

    迈克罗夫特并没有拒绝伯莎的提议,只是他的认同落地后,话锋一转:“但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夫人。”

    “请。”

    “来到伦敦之前你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谁,”他问,“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同我合作?”

    当然是因为我其实知道你是谁了啊!伯莎在心底嘀咕,但她可不能,是因为自己是从一百年后穿越来的。

    “我没有理由不同你合作,先生。”

    伯莎回应:“登特上校试图把谋杀的罪名甩给我,这很令我恼火。但他确实提出了价值不菲的赔偿,所以这笔账我选择记到真理学会的账上。你在追查真理学会的事情,咱们同个阵营,我傍个靠山找会报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迈克罗夫特侧了侧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责怪:“现在是你在聊工作了,夫人。”

    伯莎:“”提出问题的可是你!

    她气恼道:“那好,英俊体面又有权有势的男人送上门来是我的情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样的理由能让你满意了吗?”

    迈克罗夫特一笑。

    这幅满意却又带着几分无所谓的姿态,让伯莎不禁怀疑他其实就是在调戏自己。

    “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玩笑过后,迈克罗夫特自行进入正题,“就是帮政府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收集不会摆在明面上的信息线索。不知这么,你能理解吗,夫人?”

    “所以你隶属于情报构。”

    “还远称不上构,”迈克罗夫特,“尽管我有意向组建,可目前就只有我,以及寥寥几个帮而已。”

    仔细一想,大名鼎鼎的英国陆军情报六局——也就是mi6,可是在909年才正式成立的,距离如今还有一段年份呢。甚至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没几个人知道情报六局的前身究竟是什么构。迈克罗夫特这般含糊其辞,可谓是做到了最大程度的坦诚。

    所以这位福尔摩斯还真是搞情报的。

    可惜现在是维多利亚时代,伯莎注定目睹不到约翰勒卡雷书中那般传奇又危四伏的故事。

    “你不会因此而嫌弃我吧,夫人?”迈克罗夫特开口。

    “当然不会,”伯莎回应,“你也没有嫌弃我啊。哪怕在我来到伦敦之间,你我素未相识——迈克罗夫特,你就不怕我不是你想要的样子?”

    迈克罗夫特流露出虚心讨教的神情:“请问我想要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伯莎:“这得问你,先生。”

    端坐在她对面的绅士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真正的报以笑容。

    事实上,迈克罗夫特的模样比伯莎想象得要友善随和许多。他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话也是相当客气,时常把“请”挂在嘴边。哪怕刻在灵魂深处的高傲和他的弟弟如出一辙,在这番礼貌的烘托之下,他展现出的高傲也不是多么令人难以忍受。

    但不知道为什么,伯莎仍然觉得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友善随和”,也仅仅属于修饰罢了。

    “夫人,我想要的很多。”

    迈克罗夫特慢条斯理道。

    “就看你是否愿意给了。”

    清冷的夜色之下,他平静的话语落地,湿润的室内空气带上了几分刚刚不曾存在的寒意。

    但伯莎的神色毫无变化。

    她还是倚靠在车厢的扶上,艳丽面庞中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听懂迈克罗夫特的暗示,沙哑的声线一开口便是旖()旎()暧()昧:“原来你真的需要一名情人,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也有生()理()需求啊。”

    伯莎话音落地,马车停了下来。

    迈克罗夫特收回目光,他微微侧头:“到酒店了,夫人。”

    伯莎:“要吻别吗?”

    他充耳不闻:“沃德太太喜欢茶文化,你若是想讨好她,可抓住下午茶的时。”

    伯莎:“所以不要吻别,我有点失望了,迈克。”

    这次迈克罗夫特才给了她一个能称得上真情实意的笑容。他敲了敲身后的车窗,车夫当即拉开窗子,将一个用帕子包裹的物件递了进来。

    迈克罗夫特一抖帕子,从中拿出了一把枪。

    “以防万一,夫人,”他,“若是你不会使用,可以请教你下的托马斯泰晤士。”

    他将枪身翻转,握住枪身,将枪托递至伯莎面前。

    伯莎勾起嘴角,伸出,接过()枪。

    冰冷器械在月色之下闪着冰冷光芒,她握住枪托,指尖微微蜷缩,接触到金属温度的同时,也触碰到了属于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暖意。二人指的皮肤短暂相接,在金属微凉的衬托下近乎滚烫。

    须臾的触碰转瞬即逝。

    伯莎起身,拎着裙摆推开马车的车门,在走出车厢之前她蓦然回头。

    夜幕之下的女人背着酒店通明的光芒,她举起()枪,送到唇侧,在迈克罗夫特刚刚握住的枪口处轻轻落下一吻。

    “算作吻别了,先生,”伯莎笑道,“祝你今夜好梦。”

    作者有话要:  通知:明天更新时间还是中午十二点!

    十二点哦!

    大家不见不散么么哒=3=

    #今天麦哥出门了吗?不仅出门了还跳舞了呢,不仅跳舞还黑屋(?)独处了!#

    姜花:啧啧啧,你们成年人都玩这么刺激吗!相比之下隔壁侦探和玛丽相处真是纯真美好又甜蜜了!

    一上千字收益榜真的啥评论都来了,还有我瞧不起简爱干嘛用简爱设定的我冤枉啊!红姜花女士当了二十余年勃朗特姐妹无脑吹,突然一口大锅扣脑门上,千古奇冤六月飞雪了我!跪地jpg

    接下来照例读评论环节

    追平了呜呜呜以及真理是不是和妇女运动有关呀?没关系哒,是两条线。

    话,作者君,章节名,你确定不改吗?还不到改的时候,差不多等第一个案件结束之后差不多了!

    我提名的红色娘子军不香吗?为什么不上榜,心碎托马斯:那我呢?我呢??我算什么??[爱尔兰人问号jpg]

    本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伯莎在身边四舍五入就是已经滚床单了(?????????)讲道理,其实我觉得就算他俩现场滚个床单也不会改变眼下这种单纯互惠互利关系的(:3)

    感谢在2020-03-06:4:222020-03-022:30: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天使:昔之碧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天使:z2个;试图清醒、阿莲兒、牵露井、雨霖铃、bw、吐槽星人、安罗多莱、jojo子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天使:复方对乙酰氨基片50瓶;皮皮卡30瓶;红与黑之葬礼、幽篁秋水、轻佻的殿下、皮囊三千20瓶;ny桑真是太可爱了9瓶;昔之碧、呀么呀么白杨、佛不佛、旧时酒浓、娜娜、尤思卡、檗罗诃、烟夕忆梦0瓶;沉舟病树9瓶;只是一只普通红桶瓶;lng6瓶;飞鸟与五花肉、crl、傅清、沉鱼、守卫星灵、零点、今天阿蒙泡到愚者了吗、阿瑾5瓶;牛虻、君司夜、其生也无涯、陶罐子、苏繁、闪恩**好3瓶;怎么样做人、番茄鸡蛋面、阮言柒、妮克妮克、云浮笙2瓶;王晓娟、在想要换什么名字、一生一爱一瓢饮、源起、路过人间、八月把酒忆长安、无p才是真爱、提灯者、046号、菱荇、佛系追更、千笺姐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