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6章 顾近舟76(失踪)

A+A-

    白忱雪缓缓闭上眼睛,鼻间全是顾楚帆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的男士香水味,木质的芬芳,混着清爽的雪松,清甜的葡萄柚和杜松子的清凉。



    让她沉迷不可自拔。



    她想,以后得离他远远的。



    再这样下去,她就该爱上他了。



    他是她最不该爱的人。



    顾近舟隔窗望着顾楚帆拥抱白忱雪,本就幽深的瞳眸越来越沉。



    这个弟弟头脑一向活泛,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认死理?



    他失了耐心,掏出,拨打顾楚帆的号。



    铃声催命似的响起。



    顾楚帆只得松开白忱雪,摁断,单捧起的脸:“我走了,不用送我。”



    白忱雪点点头,原本苍白的鼻尖粉粉的,长而稀疏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顾楚帆抬刮刮她的鼻子,笑道:“真像只可怜的兔子。”



    身体原因,白忱雪从便极少和男生打交道。



    被他这么一抱,一撩,她顿时觉得怀里真像揣了只兔子,蹦得厉害,呼吸发紧,紧得心脏微微地疼。



    顾楚帆转身走出去。



    人很快到了庭院里。



    白忱雪站在窗前,隔着雕花木窗怔怔地望着他,只觉得魂儿都快被他勾走了。



    不知何时,白忱书回来了。



    见她仍怔怔地立在窗前,望着前方出神,白忱书问:“顾楚帆来过?”



    “对。”



    白忱书沉默几秒钟:“换个地方住吧。他来姑苏城,是为着他哥,为着信守承诺,咱们却不能以此道德绑架他。他对你好,也只是想让自己努力爱上你,那不是爱,只是责任。”



    白忱雪点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她扭头看向白忱书,“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白忱书目光温和平静,“简简单单地过好这一世就好了,把那些事都忘了吧,顾家不是你我这种普通人能肖想的。‘欲带其冠,必承其重’,你身体本就羸弱,承受不了那种大富大贵。”



    他视线落到那张支票上。



    白忱雪拿起支票,“这是顾近舟给的。”



    白忱书道:“取出来,存到你的银行卡里,这样他才会心安。”



    白忱雪沉默片刻,“好。我收拾一下,去姨家住一阵子。如果顾楚帆来找我,就我出去散心了,不要告诉他具体地址。”



    她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像下决心似的:“一年后,他若还来找,就我因病去世,这事就算了了。”



    虽然不太吉利,但是目前没有更好的法子。



    白忱雪转身去卧室收拾行李。



    白忱书则给外省的姨打电话。



    当晚,白忱书借了辆车,连夜把白忱雪送去了姨家。



    没敢开自己的车,怕顾楚帆能查出来。



    次日清早,顾楚帆给白忱雪发了条信息:早安,雪宝。



    白忱雪没回信息。



    等他去公司,开完会,白忱雪仍是没回信息。



    顾楚帆心中纳闷,便拨打了白忱雪的号。



    那端传来的声音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顾楚帆一怔,又换了座打,仍是这个声音。



    顾楚帆弯了弯唇角,姑娘看着单单薄薄,弱不禁风的,没想到做事还挺绝,一声不吭就注销了号,断了联系方式。



    



    顾楚帆又拨了白寒竹的号。



    好在老爷子的还能打通。



    顾楚帆礼貌地问:“白爷爷,忱雪在家吗?”



    白寒竹安静了一下,才回:“那丫头和她朋友出去散心了。”



    “去哪里了?”



    “哪里都去。几个算命先生都她活不长久,她便想趁着还有点力气,去看看山山河河。”



    顾楚帆呼吸微紧。



    知道姑娘这是在故意躲他。



    虽然她比他不了多少,但是因着她太瘦太弱的原因,他总觉得她的,弱弱的,像个未发育完全的少女。



    顾楚帆道:“好的我知道了,打扰白爷爷了。”



    挂断电话,他拨了内线给秘书。



    让秘书去查白忱雪的行踪。



    七八分钟后,秘书进来汇报:“帆总,白姐没乘坐飞、高铁、火车、长途汽车等交通工具,无法查出她的行踪,她哥哥的车子在家里没动。”



    顾楚帆摆了摆,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他兀自出了会儿神,心中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找不到她,就不用强迫自己去喜欢她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用遥控器升起窗帘,隔着玻璃俯瞰大地。



    这是顶楼,楼下的车流像火柴河一样大,人亦是渺的。



    他单插兜,微抬下颔,隔窗望向蓝天白云,道:“煦哥,您在天有灵应该能看到,我尽力了,甜言蜜语、情话、鲜花、礼物、浪漫、金钱、关爱、温柔、陪伴,能给的,我全都给了,可是白姑娘仍要躲着我,她断联失踪了。如果我逼她太紧,可能会起反作用。”



    蓝天白云自然不能给他答案。



    可是他心中却隐隐生出些愧疚来。



    糊弄活人可以,糊弄一个鬼,还是个烈士的英灵。



    这不是欺负鬼吗?



    如果那些缉毒警,那些深入敌人内部的卧底也这么糊弄人,是去当卧底,实则叛变,串通毒枭贩卖毒品,祸害老百姓。



    世道便乱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难怪国煦离开时,并不让他赌咒发誓。



    因为他知道,他是有良心的人。



    若他做不到,他的良心会第一个跳出来谴责他。



    顾楚帆又拨通了白忱书的号,问:“忱书哥,雪儿去哪了?”



    白忱书和白寒竹一样的辞,都白忱雪出去散心了,具体地址未知。



    顾楚帆道:“我会派人去找她,哪怕找遍全国各地,都要找到她。”



    这出乎白忱书的意料。



    只道大富人家出情种,没想到也出义种。



    这样风流潇洒的公子哥儿,因为一个“义”字,居然如此执着。



    连白忱书都差点被感动了。



    白忱书道:“楚帆公子,你真的不必放在心上。我妹妹那身体,不适合嫁人,我们一直养在家中,就没打算让她结婚嫁人。”



    顾楚帆刚要开口,门上传来笃笃声。



    以为是助理或者管理层进来汇报工作,顾楚帆把拿到一边,道:“请进。”



    进来的是却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姑娘生得白嫩水灵,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正是他的同校学妹施诗。



    施诗中捧着一束鲜花,步伐轻盈走进来,将中鲜花往顾楚帆面前一推,笑靥如花:“学长,从今天开始,我要鼓起勇气追求你,请赏脸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