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五章 万劫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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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入洞口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钻入一头巨兽的大口。
不过这个感觉,在穿越洞口之后,很快就消失不见。
越过洞口,楚凌看到眼前是一片如同水幕的世界。
不过颜色斑驳,有黑色,有紫色,有青色,混合在一起,粘稠涌动。
观察一番后,楚凌心道:“这里倒是和我的虚空差不多,没有天地,没有上下左右,无法分辨方向。”
想到这里,楚凌突然意识到:“既然如此类似,那会不会真的就是一样?”
楚凌准备将自己的虚空世界开辟成独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
而这里存在的岁月要更加久远。
既然如此,那么这里或许可能早就被打造成一处洞天福地。
“虽然没有感受到浓郁的天地灵气,但是作为藏宝之地也很不错。”
楚凌指连弹。
一股股气箭朝着四面八方射出。
气箭传出音爆,没入一片复杂的颜色之中,随着距离越来越远,直至听不到声音。
不过根据声音的消失,楚凌可以判断出来,气箭并不是撞到了壁垒,而就是纯粹太远,以至于听不到动静。
“这里比我想象中要大很多。”楚凌向上飞起,这样子可以帮助他看得更远。
很快楚凌就见到,前方远处,有一道晶莹的光芒传来。
不管是不是宝物,楚凌想着光芒传来的方向飞去。
落下之后,楚凌发现,竖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面差不多两层楼高的椭圆形镜子。
镜子边缘是一层白银,扭曲出镂空的符纹。
镜子之中,并没有倒映出人影,所映照出来的,反而是楚凌中的那柄木剑。
楚凌绕着镜子飞行一周,很快就发现,这面镜子的表面,其实有多个凹陷。
这些凹陷并不大,一般都是三尺左右,狭长,浅显,并且排列整齐,形似绽放的烟花。
楚凌数了一下,数目是九十九个。
原本还疑惑这些凹陷的布置是什么作用,当看到镜中倒映出来的木剑时,楚凌一下子明白过来。
此时镜中倒映出来的木剑,恰好就在一处凹陷之中。
这妖柳锻造而成的木剑,恰好就是一柄三尺长剑,此刻倒映在凹陷之中,就仿佛是原本就是量身打造的一般。
“难道这九十九个陷坑,每一个里面都要放一把剑器?”楚凌疑惑,“但这样的作用又是什么?”
楚凌原本想要将唐薇喊出来,帮自己参谋一下。
但是想想此处可能存在危险,以防万一的情况下,最后还是决定先将这镜子带出去后再。
因为无论怎么讲,这大镜既然摆在这里,那就必然是一件宝物。
想到此处,楚凌向前走去。
他的刚碰到镜面,这面镜子猛地抖动一下。
楚凌身形一闪,退后数十步。
镜子此时发出一阵轰鸣,缓缓旋转,露出了镜子的背面
之前楚凌飞行查看的时候,绕过大镜,就曾见到大镜背面。
背面一片漆黑,交叉缠绕两条锁链,并无异常。
但是此时随着大镜的旋转,一股扭曲的血气喷薄而出,犹如火山。
厉鬼的嘶吼,仿佛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门户。
楚凌感觉周围的气温在急速降低。
刮起的阴风,有了属于自己的混沌颜色。
而这股股阴风之中,不时闪过一张扭曲狰狞的脸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对着楚凌狠狠咒骂、咆哮。
渐渐的,脸孔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犹如葵花籽一样。
周围的咒骂声,也如魔音灌脑,叫人心烦意乱。
楚凌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猫爪子,在不断撩拨自己的大脑和内心,想让自己陷入疯狂。
不过他心如止水,沉稳得犹如万年古井。
这种程度的影响,可以让普通涅槃境陷入疯狂,但是对他来讲,还是太弱了一些。
此时镜子也刚好旋转过来,以背面对着楚凌。
原本镜子背后那交叉的锁链上,赫然捆绑着一具漆黑的骸骨。
这骸骨比普通人要高大许多,双臂和双腿的骨骼,更是堪比人腰。
此时磅礴的血气,就是从这骷髅身上喷涌出来。
不过更为吸引楚凌注意的,是这骷髅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柄银色的长剑。
这把剑破碎骷髅的肋骨,刺穿它的身体,将它钉在了这面镜子的背面。
就在楚凌注视这骷髅的时候,原本一动不动的骷髅,两个深凹的眼眶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血光。
下一刻,它张嘴发出无声怒吼。
周围那一张张狰狞脸孔,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化作滚滚洪流,齐齐朝着骷髅飞去,转瞬之间,就没入它口中,被其吞没。
紧接着,骷髅身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绿色纹理。
这些纹理,扭扭曲曲,形似蝌蚪,此时竟然还在蠕动。
发光的纹理自骷髅的胸前肋骨为中心,朝着全身蔓延开去,与此同时,捆住它的锁链,开始瓦解,转瞬之间,就生锈断裂,砸落地上。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几乎是在瞬间完成。
下一刻,骷髅拔出胸口长剑,身形一闪,从镜子背面消失,出现在楚凌面前,中长剑卷起滚滚龙卷飓风,朝着楚凌当头斩落。
呜呜呜呜呜!
狂风暴起,鬼哭狼嚎,楚凌周围的飓风,如同一个大球,将他卷入其中,疯狂旋转,就算是一座钢铁山峰,被卷入其中,恐怕也会当场崩溃。
“八荒龙胤剑!”
陡然之间,一道金光洞穿狂风。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伴随着声声龙吟,金光如柱,洞射而出,将龙卷飓风穿得千疮百孔,猛烈爆碎开来。
一道道金光,切割虚空,撕裂长河,压迫得骷髅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清晰脚印。
楚凌的身形,旋即出现在骷髅身前,瞬间转守为攻。
“白金荒神斩!”
白金色的光芒,如同银河倾泻,天河断裂,当空砸落。
骷髅瞬间被斩飞数千米,周身的纹理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下一刻,它的身子重重砸进地里,又滑行近千米,周身满是裂纹,这才停了下来。
地面上留下一条深深沟壑,仿佛是被犁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