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杜若雪,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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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百里梦江和卓音涵离开后,楚凌朝附近一片阴影扫去。
阴影之后,苏媚儿朝楚凌做了个势,跟随百里梦江和卓音涵而去,暗中进行保护。
楚凌转身,走到杜若雪面前。
杜若雪瑟瑟发抖。
她看着楚凌,眼中此时是无尽的恐惧。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杜若雪苦苦哀求,“我和你并没有仇怨,这一切、这一切其实都是沈奉天逼我的!对,就是这样,都是沈奉天逼我的!
我知道你想杀他。
只要你肯饶了我,我、我就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你!
沈奉天很快就要回来了。
五天之内,他就会归来。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
看到楚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杜若雪眸中陡然闪过一道寒芒,脑后金色烈阳再现,熔金化铁,朝着楚凌狠狠摧残。
“呵呵。”楚凌冷笑一声,抬一抓。
金色的沸腾烈阳,顿时就被他一把捏在掌心,无论怎么蠕动,都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杜若雪双目圆瞪,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恐。
楚凌看着她,轻蔑一笑:“梵天剑魂在你里,真是暴殄天物。”
杜若雪一愣:“你、你怎么会知道”
楚凌五指此时用力一捏。
砰!
金色烈阳立刻在他掌心爆开。
刹那之间,流火四射,火焰飘飞。
杜若雪一声惨叫,全身都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金色的光芒,从裂纹里渗透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将杜若雪的皮肉烫得不断剥落,露出的骨头,也很快被烧黑。
杜若雪惨叫连连,连滚带爬到楚凌面前,拼命磕头:“楚凌!救救我!救救我!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不是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楚凌抬腿,一脚将杜若雪的脑袋跺碎。
杜若雪的身子抽搐两下,旋即就不再动弹。
随着她身陨,金色的火光再也不受控制,从她体内倾泻而出。
杜若雪的身上,立刻燃烧起一束束火苗。
她的身体顷刻之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灰烬之中,一柄金色剑,萦绕出灿烂的光辉,盘转几圈,就要朝着天空射去。
楚凌此时感觉到眉心一颤。
杀生剑显得很是着急。
楚凌立刻抬朝金色剑抓去。
但是这金色剑速度极快,在楚凌五指并拢之前,咻的一下,从他指缝之间穿过。
“有点意思。”楚凌目光闪烁,轻哼一声,拔剑而出。
木剑表面,立刻浮现出青色的光泽。
“下来!”
一声轻喝,楚凌持剑,快若奔雷,疾如闪电,一剑站在梵天剑魂上。
梵天剑魂的光芒,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并且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楚凌再次抬抓去。
这一次梵天剑魂无从再躲,被楚凌一把抓到掌心。
但是抓是抓住了,楚凌却无法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梵天剑魂在他掌心,挣扎扭动,吞吐着金色的光芒,十分不安分。
“我没有办法吸收这剑魂。”楚凌注视着掌心闪烁不停的金色剑,“一个剑主只能拥有一道剑魂,这么来的话,我倒是可以将这剑魂交给唐薇。”
楚凌正要划开虚空,让唐薇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眉心的杀生剑又摇头摆尾,显得十分急切。
楚凌如今通过杀生剑的举动,多多少少能明白一点对方的意思。
“左?”楚凌问道。
杀生剑立刻上下摆动,像是人在点头。
楚凌明白了,杀生剑的意思自然不是简单的让他换一只,而是让他以左的力量来抓住梵天剑魂。
心念一动,楚凌的掌心瞬间蜕变为龙爪。
声声龙吟,从虚空深处传来,透出无比苍莽远古的气息。
刚刚还在挣扎的梵天剑魂,这一刻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竟然开始在楚凌掌心颤抖。
紧接着,以超越之前数倍的力量,挤出道道金光,拼了命要从楚凌里挣脱。
楚凌五指握拳,金光就从他的指缝之中射出。
看上去,就如同一只金色的海胆。
楚凌松开右,但不等梵天剑魂逃离,化作龙爪的右,一把将金色剑抓在掌心。
滋滋!
立刻之间,就传来了开水浇入滚油的声响。
梵天剑魂还在挣扎,甚至给人一种放一搏,困兽犹斗的感觉。
但是金色龙爪的光芒,却好似一个囚牢,不仅将其困在里面,并且逐渐收紧。
紧接着,龙爪的掌心,出现了过去不曾有过的变化。
金色的细密龙鳞浮现出来。
龙鳞汇聚到梵天剑魂之下,更快凝结,很快就化作一条条细细的金色锁链,彼此交叉,将梵天剑魂捆住。
梵天剑魂挣扎的力道逐渐减缓。
片刻之后,它就如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一样,被困在楚凌掌心,动弹不得。
金色的锁链继续收紧,将梵天剑魂一点一点朝着楚凌的掌心拖进去。
楚凌的左掌心,此时金光震荡,乍一眼看上去,如同一面金色的镜。
但是如果神识探查,就会惊讶发现,这哪里是一面金色镜,分明是一片浩瀚无边的金色湖泊。
而梵天剑魂,就是被拖入这湖泊之中,逐渐被金色的湖水淹没。
等到湖水将剑彻底淹没,梵天剑魂也一动也不动了。
它被牢牢禁锢在了楚凌掌心。
楚凌将左恢复原样,低头看去,发现在自己的虎口处,出现一个金色的点,周围还有道道细如牛毛的金色光线。
“梵天剑魂,被禁锢在了我的体内?”楚凌皱起眉头。
他先去识海仔细查看,再细细感受自身变化。
七十二道剑魂中的梵天剑魂,并没有因为剑主杜若雪的死亡而熄灭,依旧是点亮的状态。
但是,楚凌也无法施展梵天剑魂的力量。
就好像是杀生剑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囚禁梵天剑魂一般。
不过楚凌明白,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更何况,一道剑魂竟然可以禁锢另一道剑魂,这件事听起来就那么匪夷所思,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没有人会相信,甚至朝这个角度去想都没有可能。